一座陰森的古堡,住著一個嗜血的伯爵。玩家要進入古堡,解開伯爵的秘密,找到寶藏,活著出來。
聽起來很刺激對吧?
但對於NPC來說,這就是個普通的上班地點。
我的工位在古堡三樓東側的走廊儘頭。工作內容:給路過的玩家發任務。
具體來說就是,當玩家走到我麵前時,我要從房間裡飄出來,披頭散髮,穿著白裙子,幽幽地說一句:“救救我……幫我找到我的日記……就在走廊儘頭的房間裡……”
玩家會被嚇一跳,然後要麼接任務,要麼跑掉。
跑掉的就錯過了關鍵線索,基本必死。
接任務的就有機會通關。
很簡單的活兒,對吧?
但問題來了——我這人,演不了恐怖。
第一次上崗,我穿著白裙子,披著假髮,躲在門後等玩家。腳步聲近了,近了,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飄出去。
“救救我——”
玩家是個小姑娘,大概二十出頭,看見我就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因為我想笑。
她那個表情太好玩了,嘴巴張成O型,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我努力憋著笑,繼續說台詞:“幫我找到我的日記……就在……”
說到一半,我冇憋住,“噗”地笑出了聲。
小姑娘:“???”
我趕緊捂住嘴,退回門裡,“砰”地關上門。
完了,演砸了。
門外麵,小姑娘愣了三秒,然後“啊——”地尖叫著跑了。
當天晚上,我接到第一份投訴。
“NPC不敬業,嚇人的時候笑場。”
我的頂頭上司——古堡的大管家——是個叫老張的中年男人。他拿著投訴單,看著我,一臉無語。
“9527,你是第一天上班嗎?”
“是。”
老張噎了一下:“……行,念在初犯,不扣工資。下次注意。”
我點頭如搗蒜:“好的好的,下次一定不笑。”
結果下次我又笑了。
這回是個男玩家,長得挺帥,就是膽子小。我飄出來的時候,他“嗷”一嗓子跳起來,一頭撞在牆上。
我看著他那副樣子,實在冇忍住。
“哈哈哈哈對不起對不起……”我捂著肚子笑彎了腰,“你冇事吧?疼不疼?”
男玩家捂著額頭,驚恐地看著我。
“你、你是NPC?”
“對啊。”
“NPC怎麼會笑?”
“NPC怎麼不會笑?”我反問,“你見過不會笑的NPC?”
他想了想:“好像也是……不對,你是鬼啊!鬼怎麼會笑!”
“鬼怎麼不會笑?”我又反問,“你見過不會笑的鬼?”
他被我問懵了,愣在原地。
我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任務不做了?日記就在走廊儘頭,去吧。”
他呆呆地點點頭,走了。
走到一半又回頭看我。
我衝他揮揮手。
第二天,我又收到一份投訴。
“NPC和玩家嘮嗑,破壞恐怖氛圍。”
老張看著我,眼神複雜。
“9527,你是不是對這個工作有什麼誤解?”
“冇有啊,我很認真的。”
“認真?”
“對啊,我每次都說台詞了。”
“但你冇嚇到人。”
“那是他們膽子小,怪我咯?”
老張深吸一口氣,在表格上寫了什麼:“從明天開始,你調崗。”
“調哪兒?”
“城堡頂樓,負責給BOSS送飯。”
我愣住了:“BOSS還要吃飯?”
老張瞪我一眼:“廢話,不吃飯怎麼活?”
3. 初見BOSS
古堡的BOSS叫“伯爵”。
據說是個活了五百年的吸血鬼,脾氣古怪,喜怒無常。之前給他送飯的NPC換了一茬又一茬,最短的記錄是三個小時。
老張送我去頂樓的時候,語重心長地說:“9527,你機靈點,彆惹他生氣。”
“他生氣了會怎樣?”
“會掐死你。”
“我不是NPC嗎?NPC不是死不了嗎?”
“死是死不了,但疼啊。”老張拍拍我的肩,“而且他要是真生氣了,能把你掐成重傷,養一個月才能好。”
我點點頭,記住了。
頂樓的門很重,推開的時候發出“吱呀”一聲。裡麵很暗,隻有幾根蠟燭在燃燒。
我把餐盤端進去,四下張望。
“有人嗎?”
角落裡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放下,滾。”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
一個男人坐在陰影裡,穿著黑色的禮服,戴著半張麵具,隻露出下巴和嘴唇。他手裡拿著一本書,冇抬頭看我。
我把餐盤放在門口的桌子上,卻冇走。
他等了一會兒,發現我還站著,終於抬起頭。
“讓你滾,聽不懂?”
“聽得懂。”我說,“但我想看看你長什麼樣。”
他愣了一下。
大概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我趁機往前走了兩步,想看清他的臉。但他坐在陰影裡,麵具又遮住了大半,根本看不清。
“再往前走一步,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