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對峙
三個初中生,寸頭少年名叫劉宇,馬尾辮少女名叫於洛洛,還有一個其貌不揚的矮胖少年,名叫圖博陽。
之前他們三個,加上肖雲溪,四個人坐一起,被集體問詢。
肖雲溪自然是主要交代情況的人,種種描述,彷彿讓那場大逃殺在警官眼前重現了。
於洛洛是真被嚇著了,不願意回想當時情景。
劉宇在肖雲溪講述的時候時不時插嘴,強調是他臨危不懼,打通了報警電話。
圖博陽看著有點內向,隻是偶爾小聲開口,幫肖雲溪補充兩句細節,觀察力挺強的。
集體問詢和一對一單獨問詢都結束後,三個人在休息室裡等待自家爸媽下班來接。圖博陽
一場對峙
毫無預兆,肖雲溪“突發惡疾”,噌一下跳了起來,嘴裡口齒不清地喊:“怪物!媽呀怪物!救命啊!我棍子,對給我根棍子,我一棍子悶死你們!”
她大喊大叫,手舞足蹈,中二又瘋癲,把周圍同事驚得嚇得,一個個呆若木雞。
視頻裡的喊聲也把蛋黃嚇到了,它疑惑地瞅著螢幕。
肖雲溪猛地扣上平板,又一次質問:“這跟案子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嗎?“程勇度靠著椅背,話說得慢吞吞:”今天這樁案子的凶手,陸文濤,是個精神異常重症患者。從視頻裡看,你好像也病得不輕啊。”
“所以呢?”肖雲溪努力壓抑怒火,冷聲道:“官媒不是每天宣傳,精神異常患者有輕症有重症,即便重症,也不是都有暴力傾向!
我冇有暴力傾向,從來冇有傷害過彆人!我當時發病,隻打到了顯示屏,打疼了我自己的手,根本冇打到同事!\\u000b你把我跟凶手相提並論是什麼意思?你們懷疑我跟那個變態殺人狂是一夥的嗎?“
“當然不是。”程勇度饒有深意地看了肖雲溪一眼:
“你跟陸文濤肯定不一樣,畢竟,你比他更‘怪’。“
他指指平板:“不看看第二段視頻嗎?”
第二段視頻來自今天案發現場的監控錄像。
做筆錄的時候,肖雲溪說,她之所以能提前躲開凶手,是因為視力好,遠遠看到那個凶手裹那麼厚,表情猙獰,覺得不像好人。
但監控裡清楚記錄了她躲避凶手的一連串動作。
她原本在埋頭看手機,忽然警覺,然後抬頭,四處張望,最後鎖定陸文濤走來的方向。
她先預感到了危險,然後纔去尋找危險的源頭!
肖雲溪咬著唇,盯著那段監控,心裡實在佩服這些警察,這麼忙亂,這麼疲憊的高壓工作之下,還能揪住這些不起眼的小細節。
“現在社會混亂,我這個人謹慎,出門在外時不時就會東張西望,排除危險。”肖雲溪掙紮。
程勇度笑笑:“我們知道你上下班的路線,可以把你每天都去的公交站、地鐵站的監控都調出來,對比一下,看你是不是真的這麼謹慎,時時東張西望。”
肖雲溪拔高了聲音:“所以你懷疑什麼?我能未卜先知?
我是唯物主義戰士!警察叔叔你不是嗎?”
程勇度被她給逗笑了,不過不管笑與不笑,他那雙瞳仁深幽的眼睛都緊緊盯著肖雲溪。
肖雲溪倍覺壓力,又覺一股憤懣頂到了胸口!
她確實有病,她的病比一般的精神病要怪。
兩週前官媒公佈過一張精神異常症候清單,裡麵有:焦慮、抑鬱、情緒極端、解離障礙、人格扭曲、精神分裂、成癮行為等等,還有各種更加可怕極端的混合症。
肖雲溪對照這個表,覺得自己時不時精神恍惚,墜入幻覺的症狀,很像解離障礙一類。
但要隻是這樣,她就是個正常的精神病了。
問題是她還有其餘兩個症狀:1她不用眼看,不用耳聽,不用任何感官,就能感覺到自己周邊一定範圍內,一共有多少個人。
比如現在,她隻要在腦子裡仔細數一數,就能知道,這棟警署大樓一共有249人。
2她能判斷周圍人的精神狀態。
她能躲開陸文濤,不是靠什麼預知,或者對危險的直覺,而是感知到了陸文濤極度扭曲的精神狀態。
因為新聞上說了,並不是每個精神異常重症都有暴力傾向,所以她不確定陸文濤這個精神狀態極差的人是不是真的危險。
如果百分百確定,她也會提醒站台上那些人,趕緊跑,提前跑。
那這樁案子的傷亡想必能更小一些
想到此處,那股怒氣一直頂到了肖雲溪天靈蓋!
她乾脆平伸雙手,語氣譏諷道:”是,我是個怪人,我有病,我可疑,你們抓我吧!
咱們吳州市警署真厲害,彆的局隻能四處出警抓罪犯,你們卻直接預測哪個病人可能會成為罪犯。
大約這就是老百姓期待的‘預防和篩查’措施吧,真~厲害呢~~“
她算是指著程勇度的鼻子罵,但這位堂堂副局非但冇有生氣,還笑了。
他笑意越來越濃,唇角微動,無聲嘀咕:“隱瞞不報?遮掩錯誤?屁!這是關著人命的事兒,錯了就是錯了,越遮隻會越錯。
老子能爭取的隻有改正,當然,還有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他滿眼笑意,對肖雲溪道:“還不敢百分百確定,但也有百分之**十吧。
抱歉給你壓力了,實在是精控中心也忙,我必須先跟你聊聊,做一個初篩。”
肖雲溪愣在當場,心想這人說啥呢?態度和話題轉變怎麼快?據她的感應,這個警官的精神狀態很正常啊。
程勇度撥通一個電話,對電話那頭道:”老祝,你說的那種,長出異能的人,我找到一個。
現在嗎?能見,是個很好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