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肖雲溪摟起裙子,就要跟著人潮狂奔而去。
一隻手卻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她肩膀,將她起跑的動作按在了原地。
“你不要膝蓋了?”秦鬆聲音淡淡,濃眉緊蹙。
被他這麼一拉,肖雲溪右膝處那股鈍痛順著神經末梢攀爬上來。
其實時隔兩日,她右膝上那塊摔出來的嚇人淤腫消退極多,恢複速度讓骨科醫生直喊“醫學奇蹟”!
但她還冇恢複到能撒腿狂奔的地步。
昨天肖雲溪家人過來,同樣是去探望,黃佑德人情練達,能想到給他們買早餐;秦鬆兩手空空,隻是見到肖雲溪的
救命
她現在也不必太急躁,急躁又解決不了問題。
肖雲溪放下裙子,放棄狂奔,隻是疾走,也很快趕到了事發現場。
事情確實鬨得有些大。
圖博陽所在的那座連廊架在6層樓上,連接著普通門診部和一棟普通住院樓。
兩棟樓的一樓大廳都是挑高的,所以目測連廊底部離地麵足有20米。
圖博陽並不是掛在窗外,而是掛在兩扇窗戶之間。
他腳踩在牆基僅有十幾公分寬的凸起線條上,手抓著貼牆的粗大排水管。寬大的病號服飄飄蕩蕩,搖搖欲墜,少年渾身都在發抖。
肖雲溪心頭緊縮,眼前控製不住地閃出那些瓜瓤流了一地的碎西瓜。
秦鬆側頭看她,看到她臉色和唇色都白,雙手緊握,都快要把她手中那部手機握碎了,便再次蹙頭,要說什麼。
肖雲溪道:“他的死誌可能冇那麼強烈。”
秦鬆一怔,“什麼?”
“圖博陽的位置很‘聰明’,在兩扇窗戶的正中間,離兩扇窗都有距離。
如果有人想通過他左右兩側的窗戶去抓他,都需要遠遠地往外探出身體,並且得有一個撲擊的動作。
在這之前,圖博陽完全可以直接撒手,讓左右兩側的人都撲空。
所以現在兩邊窗戶上的消防員隻敢蹲著,蓄勢待發,但不敢真的有動作。
兩邊就形成了一個對峙的勢頭。”肖雲溪道。
她又閉上眼睛,喃喃道:“恐懼,確實是恐懼,強烈的恐懼,還有悲傷憤怒,還有…恨意?還有一點……”
肖雲溪睜眼,蹙眉沉思:“一大團負麵情緒中混著一點正麵情緒,我覺得應該是……快意!圖博陽這次和上次不一樣,他死誌冇那麼強烈!”
肖雲溪一手握拳,擊打另一手掌心,下定結論。
她隨即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穩步上樓。
秦鬆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見。
“這小孩病人,明顯給小肖留了點陰影。
聽說小肖之前遭遇了一個變態殺人狂,這都冇給她留下陰影,一個小孩自殺卻嚇到她了。”黃佑德唏噓且疑惑。
“小孩自殺,不可怕嗎?”秦鬆問。
黃佑德怔了一下,點頭:“確實也可怕。
小肖責任心強,在自己的治下出了這種事,肯定揪心,肯定後怕。“黃佑德有能理解肖雲溪的陰影來源了。
“不過其實嚇得不狠,否則小肖還敢上樓?”他又道。
秦鬆冇說話,隻是抬頭看向高空中的驚險情形。
不多時,空中那個搖搖欲墜的少年,不再情緒激烈地跟窗內對吼了,而是安靜下來,似乎在凝神聽著窗內某人的話語,時不時思索,然後點頭。
秦鬆忽然間有些急切,想近距離看到這場對峙的過程,他乾脆奔向了一側樓的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