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文裡的卑微小透明6
回到家裡的明薈無力地趴在書桌上,神色有些怔然,過了一會兒,她默默在心裡喊了聲,“七七,在嗎?”
007的能量團化作一隻兔子出現在女孩麵前,小兔子皮毛純白鬆軟乾淨,明薈看了心生喜愛,心裡的鬱氣也淡了幾分。
白皙細膩的手指輕輕撫上007牌小兔兔的皮毛,女孩聲音裡略帶低落,“七七,怎麼辦,我好像搞砸了第一個任務了。”
她演技實在不好。
他們的眼神和舉動都變得好奇怪。
和那個男人一模一樣。
毛絨絨的小兔兔將腦袋乖巧地放在女孩的手指下蹭了蹭,“沒關係啊,這才第一個任務而已,而且也不是喬喬崩人設,我們還是有基礎分可以拿的。”
雖然基礎分不多,也足夠支援它帶著自家宿主穿過時間空間的屏障,去其他小世界了。
007是個小鹹魚,雖然整日妄想著成為係統界top1,可也僅僅隻是想想,它隻是個炮灰係統,能不被宿主嫌棄,保持著基本的運轉效能就不錯了。
女孩笑了笑,隻是笑容裡夾雜著幾分無力,雖然已經逃離了那個世界,可在這個世界,她覺得,她好像又同樣陷入了某種同樣困境中了……
高三待考的生活依舊維持著表麵上的波瀾不驚,日子還是一天天地過,看似同以往並冇有太大的不同。
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明薈的桌子上時不時總會出現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時而是一份精緻的早餐,時而是一支牛奶,又或者一個麪包……大多數的時候都是一些食物。
觀察了幾天,明薈對於送這些東西的人依舊冇有頭緒,這些來曆不明的東西她不敢入口,統統進了垃圾桶。
隻是顯然幕後的人並不在乎,依舊樂此不疲地送著,甚至送的東西不限於食物,開始變得越來越露骨,冇有署名的情書,嬌豔欲滴的玫瑰花,還有各種精緻卻昂貴的小飾品。
儼然是一副追求者的架勢。
明薈被每天層出不窮的東西弄得心心生疲憊厭倦,又隱隱還有些恐懼,甚至有幾次還特意提前來到學校,就為了找出那個人是誰。
可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已經兩週了,她還是冇能找出在她桌子上放東西的是誰。
冇辦法,隻能日複一日地重複著將桌子上的東西處理掉。
每天早上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桌子上的東西清理乾淨,如果是吃的喝的,就將東西扔在垃圾桶裡。如果是小禮物之類的東西,就將它放在講台側麵的收納箱裡。
端地那叫一個油鹽不進冷漠無情,讓班上的學生看了忍不住驚呼咋舌,一些彆有心思男生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已經十月中旬,夏季的暑熱已經徹底消散了,秋意正濃,校園內的紅楓落了一地。
這時的天正正好,天氣不涼不熱,又正值豐收的季節,處處都是色彩繽紛的好風景。
長廊處的成排成排的紅楓樹是秋季蘭高裡最出色的風景,紅楓樹成排聳立,火紅的枝葉隨風而動,遠遠看去,就像不斷燃燒閃爍著的火苗。
到了秋季,這條紅楓路就成了蘭高小情侶們的約會聖地,情竇初開的小情侶手牽著手,漫步在紅楓樹下,欣賞著漫天飛舞的楓葉。
落在地上上的楓葉會有保潔員按時清理,一般是隔一日清理一次,明薈來的時候,地上的紅楓葉還冇被清理乾淨,踩腳腳下發出吱吱吱的聲音。
穿著黑白校服身姿挺拔的男生倚靠在紅楓樹上,一條腿微屈著,額前碎髮散落,微垂的麵容看不出往日的輕佻風流。
似乎已經注意到不遠處的腳步聲,男生直起懶散的身子,略微抬頭側身看過去,桃花眼瀲灩含情,唇角的笑意也動人地很。
“明同學,你過來了。”
明薈在男生麵前站定,眼睫如羽毛輕動,她抿了抿唇,“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語氣裡是少見的冷淡,可被這樣對待的周興逸並冇有生氣,目光凝在女孩潤澤的唇瓣上,笑了笑,“明同學生氣了?”
明薈耐著性子,“我冇有生氣,你找我有什麼事?”
“明同學冇有生氣就好,”周興逸笑眯眯,答非所問,“要是真的讓明同學生氣了,那我真的是罪該萬死了。”
這油嘴滑舌的腔調讓明薈簇眉,忍無可忍,轉身就想離開。
瑩白的手腕被握住,身後的有不緊不慢地聲音傳過來,“明同學真的不想知道,是誰每天在你桌子上扔垃圾嗎?”
是的,垃圾。
那些精緻的早餐,嬌豔的鮮花,以及各色昂貴的小飾品,統統被周興逸歸為了一類,垃圾。
女孩腳步微頓,神色泛白,眉宇間有些遲疑。
這段時間放在她桌子上的東西越來越出格,經常還摻雜著各種價格不菲飾品,講台上的收納櫃也越積越多,幾乎快要放不下了。
如果僅僅隻是這樣,明薈也許不會放在心上……
為了找出一直送這些東西的人是誰,這段時間她耐著性子將那些東西裡的書信和卡片全都看了個遍。
裡麵的情話越來越粘膩,還隱隱透露著一些關於自己父母的資訊,這讓女孩不得不心裡生恐懼。
她的確很需要知道這個總是悄無聲息將東西放在她桌子上的人是誰。
這也是為什麼在接到他的資訊之後,她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被攥著的手腕有些發燙,她忍不住甩開握著自己手腕的手。
小姑娘本質上其實是個欺軟怕硬的小慫蛋,如果你用強勢強硬的手段對待她,她會心生恐懼卻也會乖乖聽話。
……所以在奶茶店時麵對盛霖第二次強硬的靠近,她心裡委屈害怕,卻是一動不動,任由對方擦拭著臉上的茶漬。
如果你一直對她笑嗬嗬,她就會以為你是善意的,她會不怕你,對於你某些過界的動作會毫不留情地拒絕,之後甚至會嚴詞厲絕地拒絕你和她的接觸。
……所以她敢甩開周興逸的手,全然是因為對方那張無時無刻不勾著笑意的臉,讓她覺得對方或許是無害的。
女孩的手腕纖細白皙,握在手裡卻溫軟細膩,讓周興逸想起被爺爺收藏在保險庫裡的白玉。
一樣的細膩白皙,卻帶著不一樣的溫度。
女孩轉過身,水盈盈的眸子帶著遊移的認真,“你願意告訴我麼?”
被甩開的周興逸勾唇一笑,“我當然願意,或許,我也很樂意幫明同學解決掉這個問題。”
不過是陰溝裡窺伺的老鼠而已。
女孩每日將自己沉浸在學習裡,似乎並冇有注意到身側同學們的變化。
洗的泛白卻乾淨的校服勾勒出姣好的身姿,肌膚白皙細膩,雙瞳秋水盈盈,唇瓣紅潤,和同學們相處時臉上常常帶著嬌美柔和的笑意……
女同學時常在和她說話時失神,男同學靠近她時滿臉通紅,在不知不覺間,她早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在班級上默默無聞,隻在成績出來高居年級第一時才略有討論的小透明瞭。
校方十分努力地想將學校建立成如其他普通高中一樣的學校,為了提高升學率,花大價錢從校外引入數十位學習好的學生,甚至還為了製約家境高的學生肆意妄為的行為製定了諸多嚴苛的規定。
可規定也隻是規定。
蘭高前麵還隱隱掛著貴族兩個字,就證明瞭還是會有學生不顧學校的規定而肆意妄為地運用特權的。
學校裡明暗地裡窺伺著女孩的人不知凡幾,甚至大多都運用特權將女孩的家庭背景調查地一清二楚,他們都在試圖將這朵無主的,卻已經初顯芬芳的幽蘭納進懷裡。
整個學校如同一座隱形金字塔,以家庭背景權勢高低上下分級,而處於金字塔頂端的狩獵者靜靜地看著底層的狩獵者對自己看重的獵物進行逗弄。
就這麼看著自己心心念唸的獵物神色惶然不知所措,等到獵物終於受不住,才大大方方地敞開懷抱,等待著獵物的投懷送抱。
明薈不清楚眼前人的險惡用心,可卻也知道世界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好。
清麗的小臉露出一抹防備,未經人事的小獸怯生生地探出一隻小腳,“那我,謝謝你?”
周興逸:“……”
低低的笑聲從喉嚨裡逸出,桃花眼染上了幾分璀璨笑意,俊美的男生覺得自己已經完全為眼前防備又可愛的姑娘而著迷著了。
他本來是想著用權勢去逼迫她的。
可是她這麼可愛靈動,他好像又狠不下心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乾淨純粹,完完全全附合他心意的寶貝啊。
心裡喟歎了一下,周興逸收起笑意,神色略顯認真,“明同學,我喜歡你,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明薈先是怔住,然後很快又毫不遲疑地搖了搖頭。
周興逸並不意外,他眸子閃爍一下,耐心詢問,“為什麼呢?是因為有喜歡的人嗎?”
例如沈曜?
男生的眼底泛著某種冷澀的光,帶著某種潛藏的惡意。
幾日的時間,足以讓他將明薈的情況瞭解的一清二楚,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她對沈曜告白這一件事。
這也是促使他迫切地想將女孩徹底納入懷裡的原因之一。
喜歡來得猝不及防又如何,女孩前有暗戀對象,後有追求者,要是不先下手恐怕最後抱得美人歸的不會是他。
可女孩顯然已經徹底忘記了之前表白過多對象了,她神色有些疑惑,看著眼前的男生眼底帶著幾分不讚同。
“周同學,我們還是高中生,”她語重心長,“而且還是高三的學生,這是早戀,學校是不允許的。”
顯然對方冇有想到是因為這個原因,畢竟學校的規矩對於他這個階層的來說向來是視為無物的。
周興逸先是一怔,而後玩味地笑道,“那薈薈之前怎麼給沈曜遞情書了?”
明薈冇有注意到對方稱謂的變化,隻振振有詞,“所以隻是遞情書啊,我可冇有在情書上和他說要做他女朋友欸。”
對於對方提及情書這回事,上輩子做了一輩子乖乖女的女孩有些心虛,可轉瞬間,又理直氣壯了起來。
她說得也冇錯啊,她隻是直抒胸臆,可冇有在情書裡寫要做誰的女朋友這些話啊。
原主可是個乖學生,做不來早戀這樣的事的。
“嗬嗬……”
周興逸再次被眼前女孩的話給逗笑,一雙桃花眼幾乎要逸出淚了,“嗯...,那薈薈可真是好學生。”
雖然這個回答讓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歡喜。
明薈毫不謙虛地頷首,隻是踩在紅楓葉上的腳劃了劃,她神色又有些遲疑,“那你,還打算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