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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悠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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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周大平忍無可忍，低聲喝道。
張桂強正要再說什麼，一抬頭，發現已經到了周家大門口。
院門開著，堂屋的燈光漏出來，照在門前的泥地上。
他立刻收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整了整衣領，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
周大平瞪了他一眼，推開院門走進去。
堂屋裡，奶奶正坐在桌邊，就著煤油燈看胡娟他們買回來的布料。
胡娟和周大安坐在對麵，一個在擇菜，一個在擦桌子。
桌上擺著幾個碗碟，其中有那四個帶回來的包子，熱氣騰騰。
聽見腳步聲，三個人同時抬起頭。
胡娟看見周大平身後的張桂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站起身。
張桂強站在門口，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女孩——
瘦瘦小小的。
穿著一件碎花褂子，空蕩蕩的，像是偷穿了大人衣裳。
冇胸冇屁股。
臉白白的，眼睛很大，怯生生地看著他。
這就是讓周大平拒絕他妹妹的人？
張桂強心裡犯起嘀咕——這也太瘦了，跟他媳婦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媳婦那屁股，那胸脯，那纔是女人該有的樣子。
這個女孩，跟個冇長開的小丫頭似的。
但他麵上不顯，笑嘻嘻地打招呼：“張奶奶好，我來串個門，不打擾吧？”
奶奶放下針線，笑眯眯地說：“桂強來了？吃飯了冇？坐下一起吃。”
“吃過了吃過了。”張桂強擺擺手，眼睛卻一直往胡娟身上瞟。
胡娟被他看得不自在，往奶奶身邊靠了靠。
周大平擋在張桂強前麵，聲音硬邦邦的：“看夠了冇？”
張桂強收回目光，嘿嘿一笑：“看夠了看夠了。行了，我回去了，不打擾你們吃飯。”
他轉身要走，又回頭湊到周大平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聲音雖低，屋子裡安靜，胡娟還是聽見了。
他說的是——“這麼小的身板，你悠著點。”
周大平一腳踢過去，張桂強哈哈笑著跑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周大平站在門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敢回頭看胡娟。
胡娟低著頭，假裝在擇菜，耳朵根紅得像要滴血。
奶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忍不住笑了：“行了，吃飯吃飯，都餓了。
胡娟把包子端到奶奶麵前，四個白胖的包子熱氣騰騰。
聞著香味就讓人流口水。
“奶奶，你吃肉包子，很好吃。”
奶奶笑眯眯地拿了一個，咬了一口，連連點頭：“香，真香。”
她放下包子，轉頭把灶台上溫著的一大碗豬蹄燉葛根端過來，放到胡娟麵前。
“娟娟吃肉。”
胡娟看了看那碗肉，又看了看奶奶，每天這麼吃是真捨不得呀。
但她什麼也冇說，端起碗來安靜地吃完了。
飯後，胡娟搶著去洗碗。
奶奶在灶上燒了點熱水，準備等會兒兩個女人洗澡用。
至於周大平兩兄弟，嫌熱，用冷水洗就行了。
周大平在院子裡砍柴。
斧頭起落，哢嚓哢嚓，把粗大的柴火劈成一小段一小段，碼得整整齊齊。
胡娟洗著碗，奶奶就站在旁邊陪她說話。
“娟娟，城裡好玩不？”
“好玩是好玩，”
胡娟想了想:“城裡人有錢，但看著也蠻累的，都是很忙的樣子。還是咱們鄉下好，自在。”
奶奶笑了：“是啊，娟娟一回就看得明白，咱們鄉下呀，最是自在。”
胡娟把洗好的碗摞起來，又說：“奶奶，城裡的房子比鄉下好，我看見城裡的房子好漂亮。等我們以後有錢了，也在鄉下蓋大房子，再擺上好看的傢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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