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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手術燈亮了整整八個小時。
當那道紅燈熄滅時，陸司晏已經癱坐在長椅上。
我走出來，語氣淡漠：“命保住了，但後續的康複需要漫長的過程。剩下的，看她自己的造化。”
陸司晏想衝上來感謝，卻被保鏢隔開。
他看著我，眼底滿是悔恨：“知意，謝謝你。等瑤瑤醒了，我們能不能......”
“陸先生，你該去跪著了。”
我打斷了他的妄想，頭也不回地離去。
......
審訊室裡，陸司晏坐在蘇淼淼對麵。
短短幾天，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裡佈滿了血絲。
而單向玻璃，我神色淡漠地看著裡麵。
漢斯站在我身後，低聲耳語：“教授，蘇淼淼說如果不讓她見陸司晏，她就拒不交代那批違禁藥劑的來源。”
玻璃那頭，蘇淼淼戴著手銬，顯得猙獰而狼狽。
“司晏哥哥，你救救我！你跟他們說，那些實驗數據是你授權我修改的，對不對？”
蘇淼淼隔著桌子想要抓陸司晏的手，卻被手銬拽了回來，發出金屬撞擊聲。
陸司晏眼神裡滿是厭惡：“蘇淼淼，事到如今你還要拉我下水？瑤瑤現在躺在ICU裡生死未卜，都是因為你那些該死的方案！”
“我那都是為了誰？！”
蘇淼淼突然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還不是因為你！是你總是在我麵前提林知意有多厲害，我如果不表現得比她更天才，你會看我一眼嗎？”
陸司晏愣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蘇淼淼湊近他，壓低聲音：“陸司晏，你彆裝清高了。當初沈知意試藥產生排異反應，痛得在地上打滾的時候，是你親手關上的實驗室大門。”
“你說那是為了科研犧牲，其實你心裡清楚，你隻是不想麵對那個讓你感到壓力的女人，對不對？”
我的手微微收緊。
原來，在那三年的無數個日夜裡，在他心裡竟然是逃避和厭惡。
陸司晏像是被戳中，猛地站起來：“你閉嘴！那是她自願的！她是陸太太，她理應為我付出！”
“自願？”
蘇淼淼瘋狂地大笑：“她自願毀了子宮，自願斷了前程，可你給了她什麼？你給了她一個實習生做的情婦，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陸司晏，你纔是那個最噁心的人，我不過是學著你的樣子，踩著她的血往上爬而已！”
陸司晏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想要抽過去，卻在對上蘇淼淼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時，頹然地垂下了手。
“陸司晏，你完了。”
蘇淼淼惡意地勾起嘴角：“林知意現在是林首席，是醫學界的神。你以為她救瑤瑤是因為愛你？彆做夢了，她那是為了讓你活著看她怎麼把你踩進泥裡！”
陸司晏失神地呢喃：“不是這樣的，知意她愛我，她以前那麼愛我......”
就在這時，我推開了審訊室的大門。
陸司晏和蘇淼淼同時僵住，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走到陸司晏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淼淼。
“蘇小姐，違禁藥劑的來源，警方已經從你的海外賬戶查到了。你見他，不過是想最後噁心我一次，對嗎？”
蘇淼淼死死盯著我：“林知意，你贏了。看著我們互相撕咬，你很得意吧？”
我輕笑一聲，眼神裡滿是悲憫：“你想多了，你們冇那麼重要。我已經把剩下的資料交給警方。至於陸司晏......”
我頓了頓：“出去後，你就該履行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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