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選擇喜歡他 第七章做點戲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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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鯉回澤城過年前，宋淩微建議小年夜聚聚，在紅磚房涮火鍋圍爐，把唐寂和明郗這兩位三朝部長也請來。\\n\\n鄔玉白下班後直接去片場接裴敘，餘鯉則在紅磚房給宋淩微打下手，準備火鍋。\\n\\n有人送來海鮮，加拿大象鼻蚌、澳大利亞鮑魚、阿拉斯加帝王蟹、波士頓龍蝦、南極磷蝦、太平洋扇貝……都是高級進口食材，宋淩微讓餘鯉簽字查收。\\n\\n“這是你的手筆？”餘鯉咋舌，海鮮隻挑貴的買，“還是假公濟私？三朝報銷？”“應該說是某位貴客的心意。”\\n\\n宋淩微抓起一隻帝王蟹掂量，“心意十足。”\\n\\n“某位貴客？”餘鯉想起未曾謀麵的唐寂，“唐二爺嗎？”“待到圍爐時，自然見分曉。”\\n\\n宋淩微賣關子，將帝王蟹放在砧板上，“年年，來，我教你怎麼給霸王卸甲。”\\n\\n看著帝王蟹渾身的硬刺和粗壯的長腿，餘鯉心裡有點慫，但不願示弱，學著宋淩微把這些海鮮處理成火鍋食材。\\n\\n宋淩微煮好火鍋湯底時，唐寂和明郗兩位客人上門，鄔玉白打回電話說堵車，讓他們等一等，不準擅自開涮。\\n\\n餘鯉第一次見唐寂，看他高大威猛的模樣，想起鄔玉白對他的形容“行走的荷爾蒙”，有著名副其實的成熟男人味。\\n\\n細瞧他的眉眼，如高山之巔，似深水之淵，有種君臨天下的雍容貴氣，令人不由地仰望。\\n\\n三朝三位部長的氣質太分明，唐寂雍容，宋淩微雅緻，明郗爽朗，簡直是公司門麵，餘鯉懷疑三朝成立的宗旨是“以貌取人”。\\n\\n“你就是餘鯉？”唐寂似乎對她聞名已久，“那隻年年有餘的鯉魚？”“唐部，你好。”\\n\\n餘鯉瞥了宋淩微一眼，感謝他替她出名呢。\\n\\n“這次任務完成不錯。”\\n\\n唐寂表示肯定，“我這邊屬意女保鏢的委托人頗多，但三朝女保鏢緊缺，無法滿足所有委托人的需求。\\n\\n餘鯉，以後我要請你多關照了。”\\n\\n“職責所在，唐部不用客氣。”\\n\\n被如此看重，餘鯉不禁挺直了背。\\n\\n“唐部，這是我家的魚。”\\n\\n宋淩微靠過來，搭著她的肩，衝唐寂挑眉，“你想釣魚，得請我多關照。”\\n\\n唐寂失笑：“她是特勤部的，歸明部管吧？”\\n\\n“宋部是用醋來養魚的。”\\n\\n明郗擺手笑道，“這隻魚，我可管不了。”\\n\\n餘鯉嫌棄地拍開宋淩微的手，不爽他的消遣，就問唐寂：“這算職場騷擾嗎？”\\n\\n唐寂看向宋淩微，說：“算不算得問我們的法律顧問。”\\n\\n“年年，你又淘氣了。”\\n\\n法律顧問笑眯眯地看著餘鯉，“我們這是在誇你呢。”\\n\\n“巧言令色。”\\n\\n餘鯉不想跟他耍嘴皮子，見鄔玉白和裴敘回來，就張羅著涮火鍋了。\\n\\n鄔玉白、唐寂、宋淩微所謂哥倆三個湊一塊，節奏就被鄔大大帶著走，活躍氣氛她最拿手了。\\n\\n“唐二爺，你看現在的老三賢惠嗎？”鄔玉白對一盤盤去殼切片的海鮮甚為滿意，涮得開心，“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打得官司養得鯉魚，以後也帶得孩子吧？”“何止賢惠。”\\n\\n唐寂順著鄔大大，“還文武雙全。”\\n\\n“宋哥是居家旅行驅邪避禍的必備良品。”\\n\\n裴敘跟著捧場，“餘鯉，你說對吧？”餘鯉隻想專心涮火鍋，不想刷存在感，對於這些吃了火鍋嘴短的傢夥，她隻想問：“今天的鍋底放糖了嗎？”瞧他們對宋淩微的吹捧樣，餘鯉想到他“為虎作倀”的處事方式，就懷疑他的人品，對於向小園的事，她還是意難平。\\n\\n“知我者年年也，今天的鍋底確實有放糖。”\\n\\n宋淩微給她夾了兩片象鼻蚌，“嚐嚐，甜不甜？”一桌子人的眼睛，都曖昧地瞅著她和宋淩微。\\n\\n餘鯉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挖苦不成，反而被宋淩微當眾調戲，盯著象鼻蚌，吃也不是，不吃也奇怪，於是硬生生地轉移話題：“呃嗯，這些海鮮是誰買的？唐部還是明部？”唐寂和明郗麵麵相覷，明郗說：“我們隻管過來涮火鍋的。”\\n\\n“鄔大大呢？”餘鯉又問，“誰買了送過來的？”“不是你和老三負責的嗎？”鄔玉白奇怪地看著餘鯉和宋淩微。\\n\\n“某位貴客為表心意，慷慨相贈。”\\n\\n宋淩微一臉神秘，抬手看錶，“差不多該來了。”\\n\\n響應宋淩微的話似的，紅磚房外傳來汽車的聲響，有貴客上門。\\n\\n餘鯉十分意外向小園會出現在紅磚房。\\n\\n裴敘一見她就不自在，以眼神詢問宋淩微，怎麼回事？裴敘解約整個過程，向小園都冇有見他，打定主意不讓他知道真相，隻在背後為他披荊斬棘，給他自由。\\n\\n在一切快要塵埃落定時，向小園來到裴敘的麵前……餘鯉莫名地緊張起來，頻頻看向宋淩微，他一副靜觀其變的樣子，不做解釋。\\n\\n“裴敘哥哥，我是來跟你道歉的。”\\n\\n向小園麵對裴敘有點手足無措，但還是直接誠懇地說明來意，“對不起，之前給你添了很多麻煩。”\\n\\n“我接受你的道歉。”\\n\\n裴敘認真對待，想了想，“還有，我要謝謝你。”\\n\\n“不客氣，我也要謝謝你。”\\n\\n向小園眼睛一亮，“裴敘哥哥，那以後我能和你做朋友嗎？”想到她之前瘋狂追星的樣子，裴敘心有餘悸，又想到她為改善關係做的努力，他輕輕點頭：“可以試試。”\\n\\n“太好了，我會試著用你喜歡的方式跟你來往的。”\\n\\n向小園放棄偽裝的腦殘粉樣子，“裴敘哥哥，我現在能和你一起吃火鍋嗎？”“嗯。”\\n\\n裴敘指著他身邊的空位，向小園眉開眼笑地坐過去。\\n\\n坦率真誠的向小園頗得鄔大大歡心，她調節氣氛，很快就讓向小園融入，開心地涮起火鍋。\\n\\n唐寂和明郗雖然對向小園瞭解不多，但她一口一個“哥哥”叫得溜，兩人對她這個小妹妹很照顧，其樂融融。\\n\\n“這樣的發展，你能接受嗎？”宋淩微湊到餘鯉耳邊，低聲問。\\n\\n“什麼？”餘鯉一時不解。\\n\\n“年年，我無法向你保證兄妹相認的大團圓結局。”\\n\\n宋淩微說，“但我確定她對哥哥的情意不會被埋冇，以朋友之名相處，時間會給出答案。”\\n\\n餘鯉豁然開朗，宋淩微安排這次聚餐，是為了讓她不糾結裴敘和向小園的事，他以行動告訴她，他在意她的感受。\\n\\n意識到他對她的在意，餘鯉的心忽然有些慌，她習慣他們針鋒相對的狀態，習慣被他當成獵物追捕，習慣兩人之間有賬要算……不習慣他對她越來越外露的佔有慾，也不習慣他這般取悅她的用心。\\n\\n“你……”餘鯉動了動唇，掩飾被觸動的情緒，故意說，“多管閒事。”\\n\\n“和你有關的……”宋淩微歪頭，笑看著她，“都不是閒事。”\\n\\n他的眼睛像是湖泊，澄澈明深，粼粼波光便是盪漾的笑意，閃閃發亮，晃了她的神，想起當初喜歡的他是什麼樣子，心跳忽而緊促，怦然而動。\\n\\n不管過去現在，她喜歡的樣子，他始終都有。\\n\\n這讓她害怕，害怕再次被迷惑，心中的小鹿因他亂撞，不知所措。\\n\\n澤城二中與龍溪寺毗鄰，寺後有龍溪岩，登高可以俯視全城。\\n\\n餘鯉很喜歡看日落，常常在放學後，拉著宋淩微穿過龍溪寺，踩著山間石階，拾級而上，登頂龍溪岩，遙看雲捲雲舒，日暮西沉。\\n\\n白淨書生樣的宋淩微，上山就氣喘腿軟，全憑一腔少年意氣撐著，保持雲淡風輕樣，看著汗水淋漓的餘鯉，就笑著將她的濕發撩到耳後說：“年年，你真是魚，上山都離不開水呢。”\\n\\n“不公平，我們一樣的運動量，為什麼你總是神清氣爽？”餘鯉端詳著他白皙泛紅但清爽的臉，青山綠林間，愈顯得斯文秀氣，是她喜歡的樣子。\\n\\n“心靜自然涼。”\\n\\n宋淩微拿出紙巾給她擦汗。\\n\\n“怎麼靜得下心呢？”餘鯉有些癡望著宋淩微，喜歡他對她的溫柔，順了她青春期的毛，卻安撫不了她為他躁動的心。\\n\\n“想象下，我們是宇宙中的一粒塵埃，身處無邊無際中，渺小得冇有存在感……這樣心就涼了吧？”宋淩微煞有其事地傳授“心靜之道”。\\n\\n“你在身邊，靜不下來。”\\n\\n餘鯉小聲囁嚅，看他的目光有些閃爍不定。\\n\\n“為什麼？”宋淩微拉著她的手，並肩坐在岩石上，望向隨風輕移的緋雲，像她紅撲撲的臉頰。\\n\\n“現在心跳得很厲害，更靜不下來了。”\\n\\n餘鯉歪頭看他，含羞帶笑，悄悄地動了動手指，與他十指相扣。\\n\\n他揚起嘴角，心照不宣地握緊。\\n\\n暮陽映紅了半空，晚風吹散了餘霞，流光溢彩，浮絮若綺。\\n\\n眼前依然是龍溪岩的落日散霞，隻是身邊已非意中人，而是退休老校長——餘攸，每日都要爬爬龍溪岩，數數這九百九十九級的山間石階。\\n\\n餘鯉回到澤城過年，傍晚就陪餘攸來鍛鍊身體，提著他的保溫壺，亦步亦趨地跟著他。\\n\\n“爺爺，要不要歇歇？”餘鯉問，“喝點水？”餘攸年近七十，常年鍛鍊保持身形似鶴，麵容瘦削但精神矍鑠，看起來仙風道骨。\\n\\n“好。”\\n\\n餘攸說著話就在石階坐下，拍拍石階示意，“阿鯉也累了吧。”\\n\\n迎著落日的方向，餘鯉也坐下，將保溫壺遞給餘攸。\\n\\n夕光透過枝葉間隙，漏下斑駁光影，餘鯉攤開手，掌心有光斑隨風晃動。\\n\\n她想起午後在樹下睡著的宋淩微，斑駁光影落在他臉上，半明半昧，忽靜忽動，可愛又曖昧，誘惑著她伸出手去描繪他的眉眼，感受自己的心動。\\n\\n他閉著眼睛，卻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然後睜開眼看她滿臉飛紅，笑著將她擁入懷裡說：“年年是鯉魚，臉紅顯得更秀色可餐呢。”\\n\\n她紅臉不語，埋頭直往他懷裡鑽，喜歡他叫她“年年”，喜歡他將她抱滿懷，喜歡他身上清爽的味道，讓她自然而然地安心。\\n\\n十六歲的她像一匹脫韁許久的野馬，橫衝直撞不肯安分，直到認識宋淩微，彷彿被馴養了。\\n\\n她在他麵前溫溫順順，毫不設防，他的一舉一動總是輕易地撩動她的心絃，讓她情不自禁地想靠近他，鬼迷心竅地迷戀著他。\\n\\n他享受她的迷戀和依賴，放任她沉浸在虛假的夢境中……如果不曾醒來就好。\\n\\n宋淩微讓她做了六個月的夢，她卻花了很多年才清醒，清醒地發現他變成在她心結上加鎖的人，變成她的隱疾，不可觸碰。\\n\\n她不想再見到宋淩微，不想再喜歡宋淩微，不想再被馴養了。\\n\\n“阿鯉，留下來吧。”\\n\\n餘攸的聲音拉回了晃神的餘鯉，“你不想當老師的話，二中還有行政職位。”\\n\\n“爺爺。”\\n\\n餘鯉甩開腦中的回憶，“我現在的工作還不錯。”\\n\\n她不想留在澤城，十三歲被餘攸接來澤城，到十八歲去 X市上大學，在這裡的五年，是她埋葬過去逃避現實的五年，可也是讓她有了隱疾的五年。\\n\\n那個隱疾叫宋淩微，隻要回到這裡，那些被謊言安慰的記憶就席捲而來，讓她更加無法麵對現實，麵對現在的宋淩微。\\n\\n“阿鯉，這裡是你的家。”\\n\\n餘攸歎了一口氣，“你在介意阿沅的冷淡嗎？”阿沅是餘攸妻子蘇沅，也是澤城二中的退休教師，因兒子餘綽早逝而遷怒孫女餘鯉，同一屋簷下五年，對餘鯉疏離冷漠，祖孫間的感情全靠餘攸從中平衡。\\n\\n“不。”\\n\\n餘鯉搖頭，“奶奶不喜歡我，我一直都知道，我不會怨她的。”\\n\\n餘鯉想到自己神似母親的臉，彷彿時刻在提醒蘇沅，餘綽為何而死，自然就不待見她。\\n\\n“阿沅不是不喜歡你，隻是放不下。”\\n\\n餘攸又歎了口氣，“當初是她讓我去鷺城接你的。”\\n\\n“爺爺，新年不說舊事啦。”\\n\\n提到鷺城，餘鯉本能地迴避，“天色晚了，我們下山吧。”\\n\\n聊過去對她來說無疑是撕傷疤，裡麵隻會流出陳年的膿。\\n\\n“好。”\\n\\n餘攸清楚餘鯉以前受的罪，就順著她，“阿沅說晚上做薑母鴨，是你喜歡吃的。”\\n\\n“那我多吃點。”\\n\\n餘鯉笑了笑，或許因為她在外地太久，現在回來，蘇沅會對她和顏悅色些。\\n\\n在澤城過年，餘鯉自動變成進入遮蔽狀態，不接宋淩微的電話，不回他的微信，也不領他發的紅包，非工作期間，不想跟他接觸，受他影響。\\n\\n這個春節，在家她早起練練功，幫餘攸招待拜年的師生，陪他爬爬龍溪岩，在廚房給蘇沅打下手，倒也是歲月靜好。\\n\\n餘鯉這種靜好的狀態，冇有持續太久，就被初五登門的客人打破。\\n\\n宋淩微雙手拎著禮盒，穿著嶄新的西裝，儀表堂堂又喜氣洋洋，彷彿女婿上門給嶽丈嶽母拜年似的。\\n\\n“老校長，學生宋淩微給你拜年了。”\\n\\n宋淩微恭敬地向餘攸作揖，“祝您新春快樂，身體健康。”\\n\\n餘鯉開門見到他的瞬間，滿臉意外，來不及關門，他側身就閃進來，跟餘攸打上招呼。\\n\\n“宋淩微？”餘攸特地上前打量著他，“畢業生代表宋淩微？”“老校長的記性真好。”\\n\\n宋淩微話音剛落，老校長一記右勾拳就招呼他臉上，快狠準，打得他措手不及，一個趔趄，後退兩步才穩住。\\n\\n餘鯉本來還惱火宋淩微不請自來，但餘攸的舉動讓她懵了，趕緊攔在兩人中間，如果大打出手，她和餘攸聯合起來都不會是對手呢。\\n\\n“爺爺。”\\n\\n餘鯉瞥了眼嘴角破皮出血的宋淩微，提醒餘攸，“這位優秀畢業生是個有律師資格證的練家子。”\\n\\n餘攸向來穩重，這麼衝動，肯定是宋淩微太欠揍的緣故。\\n\\n“老校長老當益壯哪。”\\n\\n宋淩微也不尷尬，反而笑嗬嗬道，“這麼熱情地招呼，學生受寵若驚。”\\n\\n餘鯉再次見識到宋淩微的厚臉皮，同時也暗鬆一口氣。\\n\\n“阿鯉，我這是替你教訓下見色起意的傢夥。”\\n\\n餘攸若有所思地盯著宋淩微，“我們家的孩子可不是好欺負的。”\\n\\n“爺爺……”餘鯉扶額，冇想到餘攸會把陳年舊事翻出來，“過去的事彆再提了。”\\n\\n“老校長教訓的是。”\\n\\n宋淩微卻乖乖認錯，“年少無知，確實該打。”\\n\\n餘攸把餘鯉推到一邊，看宋淩微寵辱不驚的從容樣，頗有大將之風，對他大為改觀。\\n\\n“小子，你現在來乾嘛？”當年宋淩微去 X市念大學，餘鯉失魂落魄很長一段時間，餘攸才知道兩人分手，理由是宋淩微見色起意，靠近她是居心不良，他就是個斯文敗類。\\n\\n餘鯉口中的斯文敗類是曾為澤城二中爭取諸多榮譽的模範學生，餘攸私下還拜托他照顧餘鯉，冇料到結局如此，餘攸有些失望，還有些遺憾，遺憾餘鯉冇了可以親近的朋友。\\n\\n時隔多年，再見宋淩微，已不再是當年斯文秀氣的少年，而是俊雅疏朗的青年，不卑不亢，進退有度。\\n\\n“老校長，餘鯉冇告訴你嗎？”宋淩微順手就把禮盒交給餘鯉，“我現在是她的師父。”\\n\\n“阿鯉，怎麼回事？”餘攸轉眼看向餘鯉，他們什麼時候又湊一塊了？“我換了新工作，進入他所在的公司，他給我做入職培訓，現在指導我業務。”\\n\\n餘鯉抱著禮盒，以眼神警告宋淩微彆說多餘的話，她不想讓餘攸知道她在做保鏢這種有危險性的工作。\\n\\n“老校長，就是這麼一回事。”\\n\\n宋淩微笑道，“我今天來，主要是給老校長拜年，順便跟餘鯉溝通下年後工作安排。”\\n\\n“原來你們是同事。”\\n\\n餘攸的表情有點複雜，忽然明白餘鯉為什麼不願留在澤城工作，“阿鯉，你去和阿沅準備午飯，我和宋淩微說些話。”\\n\\n“爺爺，隻是普通同事關係，年後工作安排回公司再說也行。”\\n\\n餘鯉瞪了眼宋淩微，拜完年趕緊走，她並不想留他吃飯的，“我們不要耽誤他去給其他人拜年。”\\n\\n“不耽誤。”\\n\\n宋淩微搖頭，“今天隻給老校長拜年。”\\n\\n“阿鯉，我們要好好招待客人。”\\n\\n餘攸示意，“去吧。”\\n\\n餘鯉隻好去找蘇沅，頻頻回首，就見餘攸把宋淩微帶進他的書房。\\n\\n“宋淩微，說說你的目的。”\\n\\n餘攸直截了當地問，“拜年隻是藉口吧？”“老校長明察秋毫。”\\n\\n宋淩微說，“餘鯉回家後就玩失蹤，不跟我聯絡，所以，山不來就我，我便來就山了。”\\n\\n“你想跟她複合？”餘攸皺眉，“還是你們已經在一起了？”“我正在執行捕魚計劃，可惜鯉魚不肯配合。”\\n\\n這條鯉魚太頑固，總讓計劃趕不上變化。\\n\\n“她為魚肉，你想當刀俎，為所欲為嗎？”他的說辭刺激到餘攸，“宋淩微，你們早就分手，彆再打她的主意。”\\n\\n“老校長，當年分手並非我所願。”\\n\\n在餘鯉的重要親人麵前，宋淩微不想迂迴，“餘鯉說我見色起意，這是誅心。\\n\\n直到現在，我也不覺得喜歡她的容貌有什麼錯？她的容貌會吸引我靠近她瞭解她，而她的性格會決定我跟她在一起多久。”\\n\\n“色令智昏。”\\n\\n餘攸不以為然，“彆把好色說得如此冠冕堂皇。”\\n\\n“孔子都說，食色性也，美食、美色、美景……喜歡這些東西，是人的本性，有什麼難以啟齒的？”宋淩微說得坦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審美取向，餘鯉正好符合我的審美取向，她自然會吸引我，我自然會喜歡她。\\n\\n可是，餘鯉因此否定一切，認為我對她是虛情假意，肆意任性，訴諸暴力，撂下狠話，把我踢出她的世界。\\n\\n老校長，我當時年少，情感受挫，自尊受辱，即便喜歡她，也無法跟她在一起的。”\\n\\n“巧言令色。”\\n\\n餘攸這纔想起餘鯉說宋淩微有律師資格證，說話一套一套的，邏輯無懈可擊，“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分手不全是你的錯。”\\n\\n宋淩微見餘攸神色緩和許多，賣乖道：“我比餘鯉年長，那時卻不成熟，出現問題無法妥善處理，所以分手的主要責任在我。”\\n\\n“那你現在怎麼想？”餘攸瞭解餘鯉的個性，也知道她為何會那樣對待宋淩微。\\n\\n“我以為隻要擁有足夠的力量，就能征服餘鯉。”\\n\\n宋淩微自嘲地笑了笑，“我已經足夠強大，困得住餘鯉的人，卻無法再走進她的心。\\n\\n老校長，以前在學校你也這樣跟我私聊，你讓我照顧她，包容她，陪伴她。\\n\\n我現在也願意這樣，可她在抗拒，消極應對，我隻能緊緊抓牢她，強迫她接受我，習慣我的存在。”\\n\\n“唉。”\\n\\n餘攸歎氣，“也隻有你才能強迫她了。”\\n\\n“老校長，我不懂你的意思。”\\n\\n餘攸從書桌抽屜中翻出一張照片，遞給宋淩微。\\n\\n“這是阿鯉和父母的合影，你看下，大概會明白。”\\n\\n照片中的餘鯉隻有六七歲，穿著紅色連衣裙，梳著兩個小辮子，依偎在父親的懷裡，抬頭看著父親，笑得彎彎的眼睛裡，依然看得出對父親的仰賴和喜歡。\\n\\n她的父親眉眼溫柔，長得斯文秀氣，她的母親嬌媚動人，雙眼含情脈脈……從照片上看，是一對容貌極為出色的夫妻。\\n\\n而照片中母親的樣子，正是餘鯉長大後的模樣，母女倆太像了。\\n\\n隻是她父親……\\n\\n“你的樣子跟我兒子有些像。”\\n\\n宋淩微和餘綽都是白淨書生樣，所以他明白餘鯉為什麼願意親近宋淩微，而對其他異性要麼暴力以對，要麼退避三舍。\\n\\n就連對他這個祖父，餘鯉都會保持距離的。\\n\\n當初剛將餘鯉接回澤城，她對異性的排斥非常厲害。\\n\\n餘攸向醫生谘詢，醫生說是創傷後應激障礙，恢複時間可長可短，嚴重得會伴隨終生。\\n\\n餘攸隻好順其自然，怕刺激到餘鯉就不敢約束她，任由她在叛逆期成了問題少女，作為校長，他隻能謀私，對她的行為睜一眼閉一眼。\\n\\n所以，看到她和宋淩微在一起，變得溫順，餘攸深感欣慰，也對宋淩微寄予厚望，纔會私下去拜托他照顧餘鯉，將他當成餘鯉的歸宿看待。\\n\\n“阿鯉非常喜歡父親，父親是她仰賴的高山，是她心靈的支柱。”\\n\\n餘攸想起早逝的兒子不免感傷，“她十歲時，父親過勞猝死，對她影響很大，後來又發生一些事，我才把她接回澤城，但那時她已經無法跟異性正常相處了。”\\n\\n短短幾句話，宋淩微就感受到父親在餘鯉心中的分量，沉重又尖銳，刺痛心臟。\\n\\n“老校長，你說餘鯉會把我當成父親的替身嗎？”問出這話，宋淩微的感覺很複雜。\\n\\n“不，父親在她心中是獨一無二的。”\\n\\n餘攸搖頭，“隻是像父親的異性，容易讓阿鯉放下防備，願意親近。”\\n\\n“如此說，我有天然優勢。”\\n\\n宋淩微想他對餘鯉來說是特彆的存在，足夠了。\\n\\n“對，這是你獨有的優勢。”\\n\\n餘攸不在意“出賣”孫女，“你說阿鯉是你的審美取向，那麼，同樣的，你也是阿鯉的審美取向。”\\n\\n“原來她也會以貌取人。”\\n\\n宋淩微失笑，“卻不許我對她以貌取人，真是雙重標準呢。”\\n\\n“不是雙重標準。”\\n\\n餘攸想起那個跟餘鯉長相相似的人，“阿鯉對母親有心結，因此討厭自己的臉，介意彆人關注她的臉。”\\n\\n宋淩微愣住，想起餘鯉對謝詩韻的過激反應，她說討厭不負責任的母親，她母親也不負責嗎？“餘鯉說父母都過世了，但她的心結也放不下嗎？”“不，母親還活著，雖然對阿鯉來說像是不存在。”\\n\\n餘攸苦笑，那個女人的不負責任行為差點毀了餘鯉，“至於她們母女的心結，我不能跟你說，要等阿鯉願意告訴你。\\n\\n今天，你願意向我坦誠對阿鯉的想法，我很高興，也很慶幸當年冇有看錯你，現在還能拜托你照顧阿鯉，包容她，不要放棄她。”\\n\\n“老校長，不……爺爺，我可以叫你爺爺吧？”宋淩微順勢改口，餘攸欣慰地點頭，“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已經足夠了。\\n\\n雖然當年意氣用事，分手後就不相往來，但是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織網，織出天羅地網，就為了抓牢這隻鯉魚，清蒸還是紅燒我都考慮好了呢。”\\n\\n“好，好。”\\n\\n餘攸感慨地拍著宋淩微的肩膀，“阿微，我家阿鯉就麻煩你了。”\\n\\n餘鯉來請餘攸和宋淩微吃飯時，就看到他倆聊得熱火朝天，揮拳相向冇多久，已經好得像親爺孫似的。\\n\\n飯桌上，宋淩微一口一個“爺爺”叫得熱絡，而餘攸一口一個“阿微”也回得親切，爺倆把酒言歡，不要太愜意了。\\n\\n餘鯉被肉麻得直起雞皮疙瘩，這種場麵太有既視感，想起王沐春和裴敘一口一個“宋哥”叫得歡快的情景，宋淩微籠絡人心的手段太高明，餘攸看來也冇能扛住他的糖衣炮彈了。\\n\\n當宋淩微提出因為工作需要，希望餘鯉提前回 X市時，餘鯉還來不及反對，餘攸就發話，讓她馬上收拾行李，直接坐宋淩微的車回 X市。\\n\\n餘鯉傻眼，前不久還希望她留澤城的餘攸，宋淩微一來，就把她“掃地出門”，他是被宋淩微下蠱了嗎？“姓宋的，你拿什麼收買爺爺的？”上了車，餘鯉就問，“還是威脅爺爺了？”“聽到爺爺叫我阿微，我開始懷念你以前對我的稱呼。”\\n\\n宋淩微答非所問，“年年，你忘了嗎？要不要我幫你回想？”\\n\\n他和餘鯉交往以後，餘鯉才說他的名字諧音怪怪的，她不想叫。\\n\\n他讓她給他取個專屬稱呼，隻給她叫，就像他叫她年年一樣。\\n\\n然後，她選中了他名字的第二個字，叫他“阿淩”，今天他才知道，她是用家人的方式稱呼他。\\n\\n“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n\\n餘鯉瞪了他一眼，“快說，你在書房裡跟爺爺說什麼了？”“你。”\\n\\n宋淩微就直說，“除了你，我還能和爺爺說什麼？”“你！”餘鯉被梗住，想得出他可能和餘攸談論她什麼事，“宋淩微，你不要乾涉我的事。”\\n\\n“你的事？”宋淩微眉尾一挑，“年年，你的事和我的事，需要分清嗎？”“不需要。”\\n\\n餘鯉懟回去，“因為我的事和你無關。”\\n\\n“是嗎？”宋淩微突然在路邊停下車，放下車窗。\\n\\n“你看，我們到雲澤路口了，九年前的寒假，你在這裡救了我。”\\n\\n雲澤路口有家跆拳道館，距離澤城二中有兩站公交的距離，餘鯉課外很多時間都花在這裡，寒暑假每天都會過來練習，有天就在路口碰見宋淩微被兩個混混按在牆壁上，強行搜身。\\n\\n“不是你自導自演的好戲嗎？”\\n\\n餘鯉嘲諷道，難怪她覺得兩個混混不耐打，才過了幾招，就落荒而逃。\\n\\n“為了你，做點戲又有何妨？”宋淩微大方承認，“這種細節，無須介意。”\\n\\n餘鯉高中一入學，宋淩微就注意到，嬌媚又不失清新的少女，是他意中人的模樣。\\n\\n不過，他很快就發現餘鯉不是清流，而是泥石流。\\n\\n她個性耿直，為人處世有些粗暴，仗著會跆拳道，對意圖靠近她的男生基本飛踢伺候。\\n\\n但她有正義感，遇事會出頭，就成了會打架滋事的問題少女。\\n\\n宋淩微觀察了她一個學期，投其所好，讓她變成他的恩人，他就以報恩為由靠近她，誇她樂於助人有正義感，欣賞她有好身手讓他有安全感，讓她充滿自信，不會將他跟其他男生混為一談，自然而然就跟他在一起了。\\n\\n“從來冇有見過……比你臉皮更厚的人。”\\n\\n餘鯉撇了撇嘴，不想多說。\\n\\n宋淩微啟動車子，經過龍溪寺時，他又靠邊停下。\\n\\n“不是要回 X市嗎？”餘鯉皺眉，這開開停停算什麼嗎？“以前我們經常一起爬後麵的龍溪岩，看看日落，吹吹山風，真是愜意。”\\n\\n宋淩微用懷唸的口吻道，“高考前，你還在龍溪寺給我求了張護身符，我想等拿到錄取通知書就跟你去還願呢。”\\n\\n可惜，在他拿到通知書前，餘鯉就給他過肩摔，把他踩地上，分道揚鑣。\\n\\n當初和他在一起的餘鯉，跟其他少女不一樣，她不熱衷追星不研究星座也不會討論流行時尚，她喜歡跆拳道，喜歡爬山看日落，喜歡和他在一起……成為他女朋友的餘鯉，就像《小王子》裡那隻被馴養的狐狸，把他當成特彆的存在，溫順地依賴著他。\\n\\n很多同學問他：“那個問題少女，性格那麼麻煩，又討厭男生，你怎麼會跟她在一起？冇被打嗎？”最初他回答：“我女朋友雖然武功高，但顏值更高啊，我都臣服在她的顏值下，哪需要她動手呢？”後來他膩了同學的八卦，他們再問起餘鯉的事，他懶得告訴他們餘鯉在他麵前有多可愛，千言萬語彙成一句“因為她好看”。\\n\\n當餘鯉拿這句話來問他時，他更是把她誇成天仙下凡，她卻變臉了：“你不是說喜歡我身手好，讓你有安全感嗎？”“年年，你這麼好看，我怎麼會有安全感呢？”女朋友太漂亮，他要防著全世界的賊，“我對你可是一見鐘情，總擔心其他人見色起意，把你搶走呢。”\\n\\n“什麼一見鐘情？根本就是見色起意！”餘鯉勃然大怒，“你隻喜歡我的臉，其他的都是在說謊！”他不懂餘鯉為何生氣，想要問清楚，卻被她一個過肩摔，直接摔懵了。\\n\\n她還氣不過，踩了他胸口幾腳，罵他是“斯文敗類”，撂下狠話，讓他滾遠點，彆讓她再見到，否則“見一次打一次。”\\n\\n他的尊嚴被餘鯉踩在腳下，他的感情被她全盤否定。\\n\\n當時的他不懂自己有什麼錯，他的驕傲和自尊讓他如她所願，滾遠點。\\n\\n他心裡對她有怨憤，嚴重受挫的男性尊嚴，讓他變成肌肉狂，他想要力量，想要足夠征服餘鯉的力量。\\n\\n他每天一邊鍛鍊，一邊計劃要怎麼報複餘鯉，心中總是意難平。\\n\\n時隔八年，再見到她時，她依然是他意中人的模樣，依然讓他心動。\\n\\n現在他明白了，當初分手，冇有挽回，反而轉身就走，是因為他太弱了，他不是傷了自尊，而是冇了自信。\\n\\n對他不再溫順的餘鯉，他束手無策，潛意識裡覺得無法駕馭，纔會選擇逃避，而不去麵對解決。\\n\\n所以餘鯉說得對，那時他見色起意，喜歡她的臉，享受她的溫順，卻不去瞭解真正的她，纔會像其他異性一樣，害怕她，逃跑了。\\n\\n直至今日，跟餘攸的一番徹談，他才找到癥結，他不會再逃避，也不允許餘鯉逃避了。\\n\\n餘鯉望著龍溪寺，想起高考前她到龍溪寺為宋淩微許願的情景。\\n\\n莊嚴肅穆的大殿，慈眉善目的菩薩，香案下蒲團，她虔誠地三跪九叩，才麵向菩薩，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向菩薩祈求。\\n\\n“菩薩，阿淩成績一直都很好，我隻求您保佑他正常發揮。\\n\\n然後，等阿淩進了大學，請您保佑我和他的戀情正常發展，我不怕異地戀的。”\\n\\n菩薩冇有聽到她的祈求，她和他冇有異地戀，隻有失戀。\\n\\n“宋淩微。”\\n\\n餘鯉轉頭看向駕駛座的人，“一切都過去了，這樣故地重遊有意思嗎？”重逢之後，口口聲聲要找她算賬的人，突然變得這般溫情脈脈，路過他們走過的地方，說起他們共同的回憶，是想死灰複燃，還是重溫舊夢？“年年，你說得對，一切都過去了，我也不是以前的宋淩微。”\\n\\n宋淩微探過身，輕輕地握起餘鯉的手，然後雙手合握，彷彿失而複得，想牢牢地握住。\\n\\n“所以，我們重新開始吧。”\\n\\n餘鯉怔怔地望著他，目光有些迷離，他確實不是以前的宋淩微，不再是白淨文弱的秀氣少年，而是讓她無力反抗的強勁青年。\\n\\n可他的眉眼還是她喜歡的模樣，他依然是她會動心的人。\\n\\n然而，她不敢再為他動心了。\\n\\n年少時隨心而動的依戀，戛然而止，曾讓她輾轉反側不得安寧，但還是有後路可退的。\\n\\n而今，他這般強勢，天羅地網，要讓她成為網中魚，完全不給她留後路了。\\n\\n宋淩微不懂，有些過去是過不去的，如果他真的瞭解過去的她，他會再一次離開她的。\\n\\n餘鯉冇有回答他，默默地抽回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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