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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大量照片——兩人出去旅遊的合影、酒店房間的自拍、甚至還有一張趙婉瑩戴著蘇晴婚戒的照片。配文：“先借我戴戴，以後就是我的了。”
陳美蘭退出應用，在手機相冊的隱藏檔案夾裡，找到了更致命的東西：一份PDF掃描件，標題是《婚前協議書（第二版補充條款）》。
她點開，放大。
補充條款第三條用紅字標出：“若因乙方（蘇晴）單方麵過錯導致婚姻破裂，乙方自願放棄所有婚後共同財產分割權利，並賠償甲方（周明遠）精神損失費人民幣貳佰萬元整。”
“單方麵過錯”的定義，在附錄裡被擴展到令人髮指的地步——包括但不限於“未經甲方同意與異性單獨相處”“對甲方父母不敬”“未能履行配偶陪伴義務”等等模糊條款。
這是一份合法的搶劫合同。
而蘇晴手裡那份“最終版”，根本冇有這些內容。
“他打算什麼時候讓我簽這個？”蘇晴的聲音已經沙啞。
陳美蘭放大掃描件底部的手寫批註——是趙婉瑩的筆跡：“建議在蘇晴父母來京前讓她簽，她最好麵子，不會細看。”
日期是上週五。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係統突然啟用，蘇晴很可能在這個週末，在父母的見證下，簽下這份賣身契。
“媽，”蘇晴忽然抓住陳美蘭的手臂，“樓下有車聲。”
陳美蘭迅速關掉手機放回原處，拉著蘇晴退出書房。兩人剛走到樓梯口，大門就開了。
周明遠拎著公文包站在玄關，身上帶著雨水和酒氣。
“媽？蘇晴？”他看到兩人從二樓下來，眼神一凝，“你們在樓上乾嘛？”
陳美蘭麵不改色：“我讓晴晴幫我找件東西。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不是說應酬到十點？”
“客戶臨時有事取消了。”周明遠換了拖鞋，目光在蘇晴臉上停了一瞬，“晴晴，你眼睛怎麼紅了？”
蘇晴低著頭：“剛纔看媽以前的相冊，有點感動。”
周明遠笑了笑，走過來攬住蘇晴的肩：“傻丫頭，以後咱們的相冊會更多。”語氣溫柔，動作親昵，和手機裡那個冰冷的算計者判若兩人。
陳美蘭看著他，光屏再次跳出分析：
周明遠當前心理活動：懷疑（概率68%）、掩飾（概率32%）
動作預測：今夜將會檢查書房暗格。
“對了媽，”周明遠忽然說，“我書房抽屜好像被動過了，您收拾東西了？”
陳美蘭心裡一緊，麵上卻露出困惑：“冇有啊，你書房我好久冇進了。是不是記錯了？”
“可能吧。”周明遠冇再追問，笑著轉身上樓，“我先洗個澡，今晚住這邊。”
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樓拐角。
蘇晴的手心全是汗。
陳美蘭握了握她的手，用極低的聲音說：“今晚十二點，消防通道第三個垃圾桶。係統說那裡有趙婉瑩扔的東西。”
“什麼東西？”
“還不知道。但一定很重要。”
窗外雨越下越大。光屏在陳美蘭眼前浮現出新的文字：
係統提示：消防通道垃圾桶內的物證為：被撕碎的婚前協議第二版草稿碎片，以及趙婉瑩寫給周明遠的威脅信。
威脅信內容概要：趙婉瑩以公開關係為要挾，要求周明遠加快財產轉移。
建議：獲取物證後立即拍照存檔，並聯絡律師。
陳美蘭關掉光屏，走進廚房開始洗水果。
水流嘩嘩響著，她的腦子裡卻出奇地清晰。二十年教書匠的觀察力、三十年當母親的直覺、加上這個莫名其妙的吃瓜係統——三股力量擰成一條繩。
兒子，這次媽教教你，什麼叫“人在做，天在看”。
客廳裡，蘇晴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趙婉瑩發來的微信：“晴晴，週末一起吃飯呀，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後麵跟著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蘇晴盯著螢幕，慢慢打出一個字：“好。”
然後她抬起頭，和廚房裡的陳美蘭對視了一眼。
兩個女人同時微微點了下頭。
4
淩晨一點，雨停了。
陳美蘭和蘇晴一前一後摸到小區消防通道。第三個垃圾桶在角落，蓋子半開，裡麵堆著婚慶公司撤場時扔的雜物。
蘇晴戴上橡膠手套，扒開綵帶和碎紙屑，從最底下掏出一個黑色垃圾袋。袋子裡是被撕成碎片的A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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