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童瑞有些鬱悶地嘆了口氣,好不容易趁著他放假回來,卻找不到機會和他單獨相處。
陳安裕看她這憂鬱的小表情“噗嗤”笑出聲,“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啊,你膽子不是挺大的嗎?當然就該狠狠親上去”
她眼睛瞪大,彷彿聽到了什麼荒唐話,“拜託,我可是正人君子好吧?你把我說的跟什麼禽獸一樣。”
陳安裕好似想起什麼,“哎呦我給忘了,我今兒不是跟著他們一塊去唱歌了嗎?你猜怎麼著?”
“?”
她情緒激動起來,猛地一拍大腿,“今天不是聽說江在要和你表白嗎?搞錯了搞錯了!後廳的那些花和氣球是王延山跟喬今天他倆一塊弄的,他倆想撮合你和江在,江在不知道這倆人偷偷幫他佈置,後麵知道了以後還挺生氣的,不過最主要的是江在確實喜歡你!”
童瑞有些驚訝她的訊息這麼靈通,“你從哪知道的?”
女生略顯做作地給她拋了個媚眼,“他倆不是和江在關係好嗎?其他人唱歌的時候我就一個勁兒地給他倆灌酒,喝醉了以後套套話就什麼都說咯。”
童瑞:。。。
她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你還真是……捨身為閨蜜啊。”
陳安裕正了正神色,“你還是裝作不知道江在喜歡你吧,大家都是一個小圈子裡的,況且他學校離你們那也不遠,別到時候在大學城碰見了尷尬。”
心裡自然明白這個道理,隻是有些驚訝於江在的不動聲色。
一個人的喜歡能藏的這麼深嗎?她居然一點都沒感受到。
忽的想到明珩說的那句“因為不在意”。
她才明瞭,也許真是因為她不在意,所以從來不去關注這些人,才感受不到。
又有些憂心,明珩對她也會如此嗎?
如果他真的麵對她的喜歡而無動於衷,那時候她該怎麼辦?他們之間還隔著一個童燁,他那時該如何自處?
童瑞將顧慮告訴陳安裕,女生輕飄飄地來了句:“以前沒見你做事前考慮得這麼周到。”
一句話讓她短暫的矯情勁兒煙消雲散
……
從那晚後一直到過完年,童瑞都沒找到機會見明珩,隻能每天都抱著手機翻來覆去地刷他的朋友圈。
內心默默嘆氣,如果沒有她哥,她還真找不到機會見他。
手機鈴聲響起,是陳安裕打來的電話。
“桶桶,你陪我去個寺廟唄。”
“不想去。”
陳安裕寒假回了以前的藝考機構當美術助教,這是她第一次帶學生藝考,自然是要認真負責對待。
臨近校考複試,她想喊童瑞陪她去寺廟給學生祈福保佑,奈何童瑞死死不鬆口。
“我聽說臨安寺求姻緣好像也挺靈的,你要不要也跟來看看?”
“幾點?”
為了向菩薩表明自己的赤誠真心,童瑞特意沐浴打扮了一番才前往。
在佛前,她虔誠地跪下,手上舉著三支香,內心真誠地祈願:
信女童瑞在此許願,想要多一些和明珩相處見麵的機會,最好是能讓我美夢成真和他在一起,若願望成真,他日定會回來還願,感謝感謝。
祈願完二人出了寺廟
陳安裕嘖嘖稱道,“領了壓歲錢就是不一樣,買香都捨得買上千的,桶姐大手筆啊。”
童瑞搖搖頭,一臉認真在她肩上拍了拍:“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晚上王延山給她們發微信,問她們要不要一起去酒吧。
二人欣然答應,大學生總是想追求點新鮮事兒。
酒吧名叫“三杯”,聽說店裡的招牌酒一般人三杯就倒,故而叫“三杯”。
酒吧應該剛開業沒多久,門口還擺著開業花籃。
九點鐘,人逐漸多起來,店裡氣氛十分熱鬧。
王延山隔老遠就沖她們揮手,“這兒呢!”
循聲看過,卡座上坐的多是熟人,個別幾個不熟的也都能喊得出名字,是以前機構隔壁班的同學。
陳安裕:“謔,今天這麼多人呢。”
喬今天:“人多纔好玩啊,都不用介紹了,這一桌都老同學。”
王延山調侃:“來這麼慢,我們等的花都謝了,某人可是眼巴巴地望著呢。”
說罷,他眼神偏向江在。
童瑞循著他方向看過去,視線卻停留在二樓那人身上。
身高腿長,穿著灰色毛衣,眉眼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但氣質比往日看著柔和了許多,一隻手端著酒杯微晃。
現在二樓圍欄邊,顯然也看見了她,沖她輕揮,他知道童瑞看見了。
就這麼一眼,她像是被攝魂了,心思完全飄到他身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方向,手扯了扯陳安裕的衣袖,“安安你說得對,那寺廟還挺靈,過幾天陪我去還願。”
陳安裕有些不明所以,順眼看過去,看到二樓俊朗的男生,鶴立雞群站在人群中,身型出眾,一眼就認出那是童瑞之前給她看過照片的男生。
“看來你那上千的香火買的還挺值。”
童瑞心情因為男生的出現變得明朗起來,語氣沾上點得意:“那可是1900的香火,必須靈。”
王延山不合時宜地打斷她們:“姐妹們,咱們能否坐下說話,別傻站著了。”
她倆這纔回神,找了個角落坐著咬耳朵。
“照片已經很帥了,本人氣質也這麼好,嘖嘖嘖被你押中寶了。”
“童瑞嚴選,必是精品。”
陳安裕瞥了眼對麵的男生,笑的意味深長:“那江在呢?”
童瑞回神,看過去,男生視線匆忙錯開,看起來有些慌亂。
她有點尷尬,這麵對麵的位置,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別亂說,他不算我的嚴選。”
陳安裕仰頭喝了口酒,“行行行,你那帥哥哥纔是。”
童瑞又開始蠢蠢欲動,有些按耐不住,“安安你幫我說一聲,我先去趟廁所。”
陳安裕還不瞭解她,“懂的,你去吧。”
腳步一刻不停地往二樓走,兜兜轉轉繞到明珩一開始站的地方時,他人已不見了。走了嗎?童瑞皺眉,有些泄氣。
“在找我嗎?”
低沉的嗓音從嘈雜的音樂中傳來,童瑞看過去,男生就懶散地站在身後。
她努力剋製內心的欣喜,“嗯,看到你了,來和你打個招呼,我很有禮貌的好吧。”
明珩掃了一眼一樓的卡座,“和朋友來玩?”
“嗯。”
“別喝多了,這裡的酒度數都不低。”
“知道了,那你呢?也是和朋友來的?”
明珩輕笑一聲:“放心,你哥今天不在。”
似乎是怕她有所顧忌,又補充道:“我不會告密,但是你不能喝多了。”
童瑞眼睛眨了眨,亮的嚇人,“我有數。”
“這家店是朋友開的,我們過來捧個場子。”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聲音:“明珩,你幹嘛去了?半天不進來……哎?妹妹。”
那人體型偏胖,穿著L家的短袖,手上某名牌的戒指倒是大得引人眼球,有種暴發戶的意味。
童瑞依稀記得他的臉,上次他們聚餐時,他好像也在。
“暴發戶”看上去挺驚喜,“還記得我不?你小鄭哥啊。”
她想起來了,讀初中的時候,他跟著童燁沒少刷她飯卡。
“鄭丘哥好久不見啊,新年快樂。”
鄭丘對於她能準確說出自己的名字感到驚喜:“新年快樂啊妹子,和朋友來酒吧玩啊?”
童瑞點點頭
“這店我開的,今晚消費記我賬上,就當是給妹子發壓歲錢了。”
明珩輕嗤:“那你這壓歲錢也不是很拿的出手。”
鄭丘對於他的毒舌習以為常,懶得搭理,扭頭熱絡地對童瑞說:“你們坐哪桌的,我等會讓服務員送點酒和下酒菜過去。”
童瑞指了指,想到他和童燁相熟,又小心翼翼地開口:“小鄭哥,童燁那邊幫我保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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