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久你真不需要我和小米去看你?”莫紅蹙眉,雖然安久的戲份都在後麵,受傷也不影響他進組,但她還是覺得自己得當麵確認安久的傷勢,免得之後給他的安排都趕不上。
“不需要。”安久一邊和電話那頭的莫紅說話,一邊張嘴接旁邊遞過來的被削好皮後切成合口大小的蘋果塊,“你給小米放個假就行。”
白父白母就算了,但他真不打算讓莫紅這個經紀人也過來圍觀他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
“那好,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給我打電話。”莫紅前兩天一直聯絡不上安久,今天就突然得知他受傷住院了,她放緩語氣,“之前那部電視劇開播了,網上對你的評價都挺不錯的,粉絲漲得比之前翻了好幾倍。”
主要是之前基數太小,安久長得再好看沒曝光也是白搭。
“嗯,那就好。”安久鬆了口氣,就算他對自己再有自信,但結果沒出來前一切都是未知數。
結束通話電話,安久又被塞了一塊蘋果,腮幫子也了鼓起來,就和屯食的倉鼠似的。
“我吃夠了。”安久抗議向一直給他削蘋果的某人抗議,“你好歹換種水果行不行?”他沒說話這人居然就一直給他塞蘋果,過分了啊。
“今天隻有蘋果。”單柏寧示意安久看助理送來的果籃,雖然品種外形不同,但各個都是鮮艷欲滴的——蘋果,“你喜歡什麼,明天讓他們送。”
單柏寧不在集團,大小事務沒人會指望單竹樂或者單薇他們,需要由單柏寧親自決定的檔案都是由幾個助理來回送,忙中出錯買了個全是蘋果的果籃也不奇怪。
這次單家主打算藉著受傷休養的藉口在醫院待上一個星期,等幕後黑手自己憋不住露出馬腳。
綁架安久的事已經查清楚了,是一個姓張的董事在背後策劃。
聽單竹樂說,警察把人帶走的時候他一邊痛哭流涕喊著自己兒子的名字一邊大咒單柏寧不得好死,氣得單竹樂上去就給了他兩拳,差點被警察一起請去喝茶。
但是單柏寧記得那人,除了過分寵溺兒子外沒什麼引人注目的地方,膽小怕事的滑頭一個,怎麼可能突然有膽子搞出這麼大的事,說背後沒有人在鼓動的話他纔不信。
“有機會休假不回去休息,你成天待在醫院裏好玩兒?”安久扭開頭拒絕繼續吃蘋果,“這家醫院埋了黃金還是怎麼的。”
單柏寧抽了張紙巾幫他擦掉粘在嘴角的蘋果汁:“醫生說我的檢查結果沒事,但最好多留院幾天觀察。”
畢竟也在火場裏待了那麼久,闖進去的時候還被掉落的裝飾品砸了好幾下。
“你猜我信不信?”安久躺在床上躲不開,乾脆不躲了,反正他也不吃虧。
就算單柏寧不說,安久也猜得到單家主這是想釣魚,但這些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夏安他們已經找了律師在確認合同,棉棉還悄悄告訴單薇,其實他們已經在選以後租哪裏當做辦公室了。
按照莫紅告訴他的,之前主演的電視劇也反響不錯,估計過完這一陣子就會有劇本主動找上安久了。
等之後夏安他們的專案重新啟動,自己的演藝事業也步入正軌,安久就打算用自己賺來的錢找合適的專案投資了。
至於單氏的事,那不是有單柏寧呢,既然單家主還好端端沒有被劇情殺,這些事他管不著沒義務管也不想管。
不過不管之後怎麼打算,安久現在還是得清閑地在醫院養傷。
“柏寧你來陪我看電視劇。”安久理直氣壯地要求,“反正你也沒事幹,我一個人看沒意思!”
手機開了振動模式,正在口袋裏“嗡嗡——”,但單柏寧果斷地直接關機。
“好。”他也挺想看安久演的電視劇,之前就把安久的劇照都收藏了,但這幾天太忙,連已經開播這件事他都是剛才莫紅給安久打電話才知道的。
安久見單柏寧答應了,興緻勃勃地開啟平板,開始播放。
但是十分鐘後單家主就後悔了,他才明白安久說一個人看沒意思是為什麼。
“哈哈哈哈,白路那個憨憨在這一段的時候直接栽池子裏了,起來的時候假髮裡還藏了好幾條魚。”螢幕上的白路一臉嚴肅魯直,但安久實在破壞氣氛,右手拍著床沿狂笑,“我拍戲的時候一直在猜他假髮裡是不是還有魚。”
“嗯……”單柏寧看著戲中眼神陰鷙的安久,實在猜不到這人居然在關注別人頭上有沒有魚這種事。
“這裏也是。”播到另一段的時候,安久眼前一亮。
螢幕上柳瑉穿著桃色外衫,原本由江曉扮演的男三換成了另一個人,兩個人都發揮得不錯。
“拍這裏的時候柳瑉其實已經快熱死了,但開拍前成翹還在說他家鄉夏天就該吃火鍋,關鍵是形容得特別詳細,柳瑉拍完後就提著導演的板凳追著他滿片場砸哈哈哈。”
……
安久還在繼續致力於把拍每一段之前每個演員幹了什麼有意思的事翻出來,單柏寧覺得自己不是在看古裝片,喜劇片還差不多。
但是在安久的形容中,無論是出糗還是打鬧,似乎都沒有他自己的份,他永遠都是那個旁觀者,旁人似乎與他完全無關。
究竟是什麼樣的經歷讓安久變成瞭如今這副樣子呢?
單柏寧隻要想到這個驕傲又肆意的人曾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倔強地獨自藏起傷口就止不住地心疼。
“哈哈,你看這裏。”安久興沖沖地暫停了視訊指給他看,“這裏是不是特別假?因為本來租的那個荷塘前一天因為風雨太大,荷花和荷葉都被吹爛了,隻能後期合成上去,我對著一個空池塘演了半天,差點笑場來著。”
“小久……”單柏寧覺得自己是看不下去了,安久的講解能把他在劇中的演技毀得一乾二淨,他不止拆別人的場,就連自己的戲份也不放過,“你的經紀人不是說網上的評價不錯讓你趁機營業嗎,要不要先發條微博?”
莫紅打電話過來也是心累,一兩次還好,次數多了之後總有露餡的時候,到時候怎麼向粉絲解釋?這要是被人盯上就又是一個黑點。
“也行吧。”反正現在也隻播出了一集,安久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後來的戲份都挺正常的,遺憾地關掉視訊開啟微博,不過在發微博之前他打算先逛一圈玩玩,“之前莫姐說,我要是敢在微博上搜自己,她就扒了我的皮來著,不過我之前搜過幾次,其實也還好。”
單柏寧不怎麼關注這些事,僅有的幾次上微博還是為了收藏劇組官宣的安久的劇照。
但這件事肯定不能被安久知道,雖然不知道安久會是什麼反應,但單家主可以肯定,自己絕對頂不住。
安久在微博上搜尋自己,沒翻多久就出現了一個異常眼熟的剪輯視訊,他覺得有些好笑,怎麼還是這個,他都看了不下十遍了。
但是他突然想起來,單家主貌似還沒看過啊。
“柏寧,你要不要看看這個,是我以前演過的戲,有人做成了片花剪輯。”安久一臉不懷好意的壞笑。
就算知道這裏麵一定有坑等著自己,但這是安久以前演過的戲,那也就是剛二十歲出頭的那會兒,單柏寧沒忍住自己的好奇心點了頭。
原主那時候就知道自己的演技不夠,一些對演技要求高的配角都可能翻車,更別說是這些天雷滾滾的古早劇了。
但那時候的公司要他演,有霸王合同在,原主也沒有辦法。
現在劇裡的演員還是安久,但卻不是“安久”,自己的臉演出的尷尬劇情,安久拿給別人看完全沒有負擔,也不會覺得冒犯了原主。
螢幕中的安久略顯浮誇的演技,幾乎要飛起的五官簡直能讓人尷尬得用腳趾摳出一棟豪宅。
安久滿臉期待地等著單柏寧露出被尬到的表情,然後他就可以開始假裝被傷到心了。
但是比起尷尬,單柏寧心中的違和感反而愈發強烈了,他眉頭緊鎖,愈發困惑安久究竟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比起性情大變,不如說是直接換了個人。
可是那張臉確實是安久沒錯,他又不像他媽媽那樣有一個孿生姐妹。
“你幹嘛?”單家主沒有露出如他意料的表情,安久氣鼓鼓,不好玩,這裏有人不配合他,大豬蹄子,他不要單柏寧喜歡他了。
他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你覺得演的怎麼樣”
“還是看別的吧。”單柏寧見他要發脾氣了,也沒空想那些有的沒的,盡量溫和且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意見:別讓我繼續看了,想自戳雙目……
“不行,你得說你覺得我演得怎麼樣?”安久沒那麼容易被糊弄過去,一定要單柏寧正麵回答。
單柏寧略顯無奈地開口:“你要我怎麼說,不管你是演得出神入化還是全程連嘴都不張,我都會說你是全場演技最好的,問我有什麼意義?”
欸——
這人是怎麼把這種話說得理直氣壯的。
安久都覺得尷尬的戲單柏寧居然說他能閉眼吹?
“我不信。”安久目光灼灼地盯著單家主,“你先誇兩句我聽聽。”
“……”
兩人之間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
嗬,他就知道。
安久哼了一聲繼續往翻,突然重新整理到了一條新微博,對方的微博賬號上掛著導演認證,但開口就是一陣夾槍帶棒。
@導演-胡偉:我不否認現在很多青年演員都有些靈氣,但是如果沒有謙遜好學的品質,眼高手低好高騖遠,不尊重行業前輩,對於指出他問題的前輩惡語相向,那這種人還配當演員嗎?
後麵還寫了一篇接近三千字的小作文來批判某部電視劇的男主演在試鏡時的無禮舉止,詳細描述了那名小演員有多麼瞧不起他這位導演,自以為有了人氣就可以對行業前輩說三道四,措辭激烈到不知道的人還真會以為那個演員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大事呢。
唔——
雖然沒有指名帶姓,但是在他主演的電視劇剛開播的時候寫出來還能是說誰。
而且這條微博釋出才五分鐘,居然就有人轉發到他的超話了,說不是故意的誰信?
突然又開始被人黑了,安久低下頭沉思自己可能確實像莫紅說的那樣,是天生的惹事精體質。
安大少反省自己,看來平時做人還是得多攢攢人品少作孽啊。
“這人是誰?”單柏寧也看見了平板上的顯示的小作文,家主的語氣中明顯有了怒意,“他在胡說八道什麼?”
雖然安久確實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但單柏寧從沒見過他無緣無故和誰過不去,就算是第一次見麵張姨和錢叔都看他不太順眼的那會兒,安久對待兩位老人家都是很有禮貌的,否則張姨和錢叔現在也不會這麼喜歡他。
“我也在想啊。”安久略苦惱。
安大少現在隻記得晚上張姨會燉老媽蹄花讓人送來給他喝,而其他不重要的事都被他自動過濾了。
“我到底又惹誰了來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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