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鬆的意思很明顯,如果安久想知道的話,單柏寧就得放過宋安。
對他來說,出賣安家和放棄自己的利益比起來,當然是選擇前者更加劃算,安家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而他現在已經和寧牧合作,如果這位寧三少能繼承寧家的話,顯然會比安家有價值得多。
宋鬆的如意算盤打得很好,但前提是安久對這些真相確實感興趣。
“不好意思,沒興趣知道。”安久乾脆利落地回絕了宋鬆。
對這些感興趣的應該是原主,但原主早就不在了,至於他自己,隻需要知道安家坑過他就行。
安久早晚會找那家人算賬,沒必要因為這個欠單柏寧人情。
“你真的不好奇?”單柏寧眉頭緊鎖,安家對安久有多過分他也略有耳聞。
不說安久,就連他都有些好奇這對夫婦為什麼能對自己的孩子這麼狠,難道僅僅是因為安久不在他們身邊長大?
“完全不好奇。”安久搖頭,“我隻要知道他們和我有仇不就行了。”
不過宋鬆的話讓他想起來,白天他被白路叫出去是為了什麼來著?白路好像是說想告訴他什麼事,但到最後也沒說。
單柏寧自己觀察安久的表情,確定他不是在嘴硬,而是確實對宋鬆的話沒有任何興趣後放心了。
但宋鬆的心情就不那麼美妙了,他鐵青著臉忍不住說:“你不想報復安家嗎,我手裏的證據完全能讓他們坐牢。”
看得出來宋鬆是真的很想保住自己的兒子,但也不想對單柏寧讓步,隻不過安久確實不怎麼好奇。
一來他不是原主,那些恩恩怨怨確實和他無關,二來原主唯一的執念隻有讓奶奶走得沒有遺憾,安家算什麼,人家最後一刻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至於第三點,看著宋鬆這副不甘心但又不敢再單柏寧麵前無能狂怒的樣子真的很有意思,更何況安久記得很清楚,他會被迫和單柏寧聯姻也是拜這人所賜。
任何事情,隻要帶上了被迫兩字,安久都會非常不爽,就算他能從中獲益也一樣。
“小久對你開出的條件不感興趣。”單柏寧直接挑明瞭宋鬆那點兒心思,“如果沒別的事,就請回吧。”
“是啊是啊,病人在外麵待太久的話對病情不好,您要是病死了的話,誰來照顧您兒子呢?”安久滿臉寫著關懷,似乎是真的在為了宋鬆考慮,“畢竟您兒子和柏寧沒法比,您還得再撐幾年啊。”
宋鬆:……
這人是生怕自己聽不出來他在罵宋安是個無能巨嬰嗎?
安久觀察著宋鬆忽青忽白的臉色,果然啊,宋安就是宋鬆的底線,隻要涉及到兒子,宋鬆就會喪失部分理智,否則他也不會急到透露這麼多情報。
安家能無視原主的生命,卻將安清寵上天,再加上白家對安夫人和安清的態度,安久覺得自己已經差不多猜出宋鬆手裏握著安傢什麼把柄了。
“你隻是想讓柏寧別追究宋安的事吧。”安久眉眼彎彎像兩道月牙,笑得乖巧又漂亮,“別繞這麼大圈子呀,簡單一點,股權和你那群親信,你要保哪個?”
果然,他還是不喜歡當花瓶,懟人還是要自己上纔好玩。
宋鬆咬牙切齒:“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哪裏來的資格說話!”
“我為什麼沒資格。”安久往後一靠,雙手抱胸,“你手裏的股份,有一部分將來是我的吧?”
他知道!
宋鬆瞪大眼,不可思議地看向單柏寧,知道遺囑內容的人就那麼幾個,單柏寧居然真的告訴安久了?
安久挑眉,看來他猜對了,實在是之前章娟說得太明顯,再加上宋鬆剛才的話,他就隨便那麼一猜,反正猜錯了也不要錢。
“怎麼樣,我夠格嗎?”他笑意盈盈地問道。
“我還沒死呢。”宋鬆臉色鐵青,“有點自知之明,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他也後悔得不行,當初是安夫人說安久是個好拿捏的,再加上安如海想和單氏搭上關係,他才會用單蘭安的訊息威脅單柏寧和安久結婚。
但現在安久不僅不聽話,甚至還站在了單柏寧那邊。
宋鬆和安家簡直賠了夫人又折兵,做了這麼久的安排全都打了水漂。
“柏寧,他說我沒自知之明。”安久馬上委屈地向單柏寧告狀,“我隻是想幫柏寧而已,他還罵我罵得那麼難聽……”
這操作連宋鬆都無語了,計較起來的話,應該是安久罵他和宋安比較狠吧,他罵了什麼難聽的?
“確實難聽。”單柏寧睜眼說瞎話,家主大人還是有包袱的,沒法像安久這個戲精一樣分分鐘變臉,“他太過分了,我會讓律師幫忙爭取讓宋安多在牢裏待一會。”
單柏寧的表情明顯是認真的,宋鬆不安起來,要是宋安真的被關進監獄的話,不出兩天單柏寧就能讓這件事傳遍全國,到時候還怎麼找好兒媳婦延續他們老宋家的香火?
“別!”宋鬆隻好讓步,“集團裡那些人隨你處置,隻要你放過宋安。”
雖然單柏寧之前就進行過好幾次清洗,但被趕出去的大多數是那些掛了個空職的蛀蟲。
還有些已經混到管理層的害蟲,他們的勢力已經根深蒂固,仰仗著宋鬆這個集團第二大股東為非作歹,連單柏寧都沒法在短期內把他們掃地出門。
“你覺得他們就足夠換我放過你兒子嗎?”單柏寧剛才一直沒有出聲,一開口卻比安久還狠。
說得對,安久贊同單柏寧的話,剛才他還是太疏忽了,既然宋鬆這麼看重他的寶貝兒子的話,當然要用力坑啊。
不過剛才說了半天,安久嗓子有點乾,先喝口桂圓茶,看戲。
宋鬆簡直要拍桌子痛罵這兩個傢夥厚顏無恥,可是單柏寧咬死不放過宋安的話,他也沒辦法。
“好……”宋鬆深吸一口氣,“隻要你能放過宋安,你媽媽給我的那部分股份,我可以低價轉讓給你一半。”
居然願意出讓股份?安久撐著自己的下巴看單柏寧和宋鬆談判。
單柏寧和宋鬆爭執了接近兩個小時,期間宋鬆數次險些破口大罵卻又被安久懟得說不出話。
“小久覺得這樣可以嗎?”除了股份外,單柏寧還幫安久從宋鬆那裏坑到了數額不少的“精神損失費”。
他記得安久似乎急著攢錢,雖然不知道安久想做什麼,但也不妨礙單家主幫他。
安久確實是打著看好戲的想法,並沒有打算從這次的事情中獲利,忽然天降餡餅把他也砸蒙了。
“也行吧。”安久細長的食指撓撓下巴,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微彎,送上門來的便宜不佔白不佔。
什麼叫也行吧?宋鬆簡直要和他們翻臉,說得好像吃虧的是他們一樣。
為了保住宋安,宋鬆這次可是大出血了一通,這段時間還得忙於應付那些被單柏寧清掃的親信。
在宋鬆走後,安久抬起胳膊捅了捅單柏寧:“這人好像還打著什麼壞主意啊。”
雖然知道宋鬆想保住自己的寶貝兒子,但他手裏明明有更能吸引單柏寧的東西,他卻寧願犧牲股份,說沒有陰謀誰信?
“他該不會根本不知道你弟弟在哪兒吧?”安久隨口道,他這算是最理想的猜測。
但單柏寧的表情就沒那麼好看了,他當初會答應由宋鬆決定聯姻的人選就是為了單蘭安的下落。
可今天宋鬆寧願放棄股份也不肯交代單蘭安的訊息。
“他知道。”單柏寧嘆了口氣,“要是他空口無憑的話我也不會信。”
既然如此,宋鬆不願意交代單蘭安的下落肯定有什麼陰謀,單柏寧揉了揉眉心,看來他得加快速度了,免得到時候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對了,還有件事我之前忘了告訴你。”安久一拍腦袋,左手托腮,“你繼父他們好像和寧牧搭上關係了。”
“哦。”區區一個寧家少爺實在不值得單柏寧放在眼裏,除非寧家老頭宣佈這人就是鐵定的下一代寧氏掌門人。
“你知道驕兵必敗這個道理嗎?”安久三千年難得發一次好心,結果單柏寧卻完全沒放在心上,就算知道現在的主角完全不夠被單家主放在眼裏也不耽誤他發脾氣,“寧牧和安清沒這麼簡單。”
安久想表達的是這兩人有主角光環,但單柏寧聽了這話有點不高興,這個寧牧再不簡單又能怎麼樣,憑什麼讓安久這麼重視?
“為什麼不簡單?”如果是平時的單柏寧,絕對不會和小孩似的刨根問底。
“他們……”承認穿書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隻能是迂迴提醒這個樣子,“他們運氣特別好!”
安久理直氣壯說得超大聲。
單柏寧:“……”
另一邊,宋鬆一上車就氣得錘車門,卻一拳砸在了車窗上,險些砸得自己骨折。
“宋董。”助理也很著急,這些年他幫宋鬆幹了不少事,要是宋鬆真倒了,單柏寧不可能放過他,“您真把股份給出去的話,董事會那群人肯定會落井下石啊。”
“放心。”宋鬆冷笑了一聲,“我有把握。”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發揮最後的價值給兒子鋪路也值。
幸好他當初留了後手,就算安久不聽話,他也不至於無計可施。
不過想起安久剛纔是怎麼把他氣得肝疼的,宋鬆覺得自己的肺又開始疼了。
“安如海當初保證他兒子是個好拿捏的,我才答應給安氏注資。”他咳了兩聲,“這就是他說的好拿捏?”
助理不敢開口說話,安久何止是不好拿捏?
如果說單柏寧的作風是像鷹隼之類的猛獸,殘暴且直接,那麼安久就像那些有毒的蛇,陰涼又難纏,令人防不勝防。
“宋董,安久的心機太深,要是他幫著單柏寧的話……”
“他能幫單柏寧做什麼?”宋鬆不屑,腦子好有手段又怎麼樣,安久隻不過是安家的棄子,無權無勢隻能依靠單柏寧的漂亮花瓶而已。
但他轉念一想,安久雖然沒法幫單柏寧什麼,卻是背後捅刀背黑鍋的最好人選。
宋安這些年試過無數次在單柏寧身邊安插眼線,但單柏寧戒心太重,誰都不信,可安久不一樣,成天同吃同住,還能自由出入莊園別墅的每個角落。
“小李。”宋鬆吩咐他的助理,“聯絡寧牧,我們之前讓他想辦法和安久重新搭上關係,催他快點兒,必要的話可以給他點兒好處,記得別留下把柄。”
安久看上去實在不像是安夫人嘴裏那幅為情所困的沒出息樣子,寧牧能說動安久最好,說不動的話他也不想被單柏寧和安久發現這件事和自己有關。
“是,宋董。”助理鬆了口氣,一般宋鬆用這種語氣說話,事情就十拿九穩了。
“順便。”想起剛才安久拒絕他,宋鬆冷笑一聲,“你去聯絡幾家媒體,賣個新聞。”
“我要讓這個小兔崽子知道,他究竟錯過了什麼。”宋鬆的笑容扭曲得可怕。
到時候安久臉上後悔到崩潰的表情一定會很有意思吧。
作者有話說:
後天要上夾子,明天的更新挪到九號晚上十一點,滑跪道歉QWQ
當天晚上六千字奉上(來得及的話就日萬,但是蠢作者手速不太穩定不敢保證嗚嗚……),愛大家哦麼麼!感謝在2022-04-0621:07:04~2022-04-0718:27: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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