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挑八?”白路滿臉莫名其妙,“為什麼要一挑八?”
看來是不能,雖然是意料之內,但安久還是嘆了口氣,讓白路負責拖延趁機逃跑的計劃行不通了。
“因為……”他示意白路看向包間門。
下一秒,包間被人推開,那群人滿臉寫著來者不善,帶頭的宋安陰狠的目光掃過麵前的兩人,然後被安久吸引了目光。
這人明明是個男人,卻比他之前交過的女朋友們加起來還好看,偏偏還不讓人覺得陰柔女氣,似乎生來就該站在視線匯聚的中央。
真是耀眼得讓人噁心。
“你們幹嘛呢?”白路皺眉,服務生呢,怎麼讓他們隨隨便便闖進有人的包間。
“土包子,連宋少都不認識。”有機靈的混混非常有眼力見地幫宋安開口,“這間一直都是宋少用的,誰讓你們不懂事,連宋少的包間都敢搶?”
其他人也紛紛跟腔,這聲勢浩大的場麵極大的滿足了宋安的虛榮心,他嘴角得意的笑容壓都壓不下去,做了個手勢裝腔作勢地讓這些人停下。
他的視線中安久身上移開,這才發現之前出聲的是白路。
在他真正的身世暴露之前,宋鬆和章娟的計劃是找機會偽造意外廢了單柏寧,在單老死後讓他繼承單氏,為此還讓宋安在帝都所有有名有姓的人物麵前混了個臉熟。
作為在帝都頗有名望的音樂世家,白家當然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在宋安自己看來,白家壓根不算什麼頂級豪門,自己屈尊降貴和他們說兩句話這家人就該感激涕零了。
就算被揭穿了並非單蘭安的事實,章娟還是不斷安撫寶貝兒子,告訴他宋鬆會幫他奪得單家的股份,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少爺。
可是在旁人看來,這不過是個小醜被打回了原型,否則宋安也不至於在一群不入流的混混麵前充麵子。
“白路,他好像認識你呀。”安久表麵上彎了彎眉眼,實際上卻被對方的視線噁心得一激靈,不過對麵明顯都是街頭巷尾打群架的角色,他這兩下子給人家送菜都不夠,“不打個招呼嗎?”
白路表情一言難盡,看來安久不知道對方是誰啊,以他表哥的為人,知道對方還曾經試圖搶奪單氏的家產,說不定要上前和人打一架的吧。
如果安久能知道白路在想什麼的話,他多半會直截了當地告訴對方:“絕無可能!”
不僅不會上前打架,還會被逗得哈哈大笑直不起腰,順帶當場打電話給單柏寧,採訪一下他在麵對這種“競爭對手”時的感想。
就算在宋安還在冒充單家小少爺的那些年,白路都不想和這人有過多交際,更何況現在。
“呃,認識,但不熟。”隻不過為了避免被宋鬆那個小心眼又手段下作的傢夥盯上,白路從前都盡量避免和這人產生衝突,更別說現在對方還帶著人了。
“不熟沒關係。”宋安眯起眼看著這兩人,眼神中充滿嫉恨。
雖然無冤無仇,但是因為從小被單柏寧在各方麵碾壓,宋安已經心理變態到對任何方麵比自己優秀的人都有著天生的敵意。
從前他還會裝一裝,自從身世被揭穿後就徹底不演了,小肚雞腸還睚眥必報,看不爽的就想盡辦法報復。
“咱們可以坐下來好好熟悉。”
眼見宋安是不打算放他們離開了,白路懊悔,他今天出門為啥沒看黃曆呢。
“嗤。”安久輕笑一聲,“一口一個宋少,喊那麼大聲,我還以為真是個角色呢,原來就是個混混頭子啊。”
“你說什麼!”宋安被小弟們捧得飄飄然,猛地被人揭穿遮羞布後立即惱羞成怒,“再說一遍?”
“怎麼,難道我說錯了?”麵對麵色不善的一群人,安久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挑釁得更起勁了,雙手環胸翹起二郎腿,“是男人就別嘴上逼逼賴賴,有膽子就動手啊。”
對麵怒極反笑,安久身材偏瘦,看上去也不像能打的,居然敢大放厥詞。
“好啊。”對白路肯定是不能動真格的,但是這個看上去沒什麼戰鬥力卻嘴硬的小美人,宋安之前從沒見過,說明不是什麼背景深的角色,他完全不擔心會惹上麻煩。
旁邊還想著避免衝突的白路:“……”
咱就是說,表哥你不會真想讓我一挑八吧?
不過想起安久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了於杉一個過肩摔,在劇組的時候各種高難度動作也不帶怕的,難不成表哥是個練家子?
白路對自家表哥生出了那麼點兒信心。
“不過包間太窄,打壞東西可是要賠的。”安久挑眉,目光掃過各種裝潢看上去就不便宜,“我可不比‘宋少’家底豐厚。”
他故意重讀了“宋少”兩個字,嘲諷的意味十分明顯。
和安久預料的一樣,宋安果然被激怒了,他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你別後悔。”
白路雖然想勸說自己相信安久,但是對麪人多,就算最瘦弱的那個,小臂也是安久差不多和安久的小腿一般粗,他實在沒法說服自己,剛想開口就被安久按住了肩膀。
“閉嘴,別亂說話。”安久冷冷地說,他不知道對麵是誰,也沒心情探究,但對方的惡意毫不掩飾,明顯就是想找茬。
明知道白路是誰,卻還是不打算放他們離開,那就沒有周旋的必要了,還免得浪費他時間。
宋安帶著的那群小弟明顯對打架鬥毆這種事非常熟練,一個個擼起袖子露出身上的紋身,刻意在安久和白路麵前秀自己的肌肉。
“表哥,你真能……”白路心裏七上八下的,在走出飯店大門時忍不住開口小聲問安久。
但安久按著他肩膀的手突然一用力,拽著他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拔腿就開始跑。
“能個鬼,你看我像會打架的人嗎?”安久一邊逃跑一邊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