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的宣傳活動也沒什麼特別的,按照莫紅的說法,都是那點兒套路,先是主演炒熱氣氛,再演幾段劇情介紹自己在劇中的人設,最後玩幾個小遊戲就差不多可以結束了。
莫紅一開始還擔心安久已經兩年多沒有參加過公開活動會不適應,事實卻證明他不僅沒有不適應,甚至能應付得遊刃有餘。
粉絲互動環節,旁邊幾位主演的粉絲都是滿臉害羞和對偶像的崇拜,送出的禮物帶著滿滿少女心。
唯有作為男一的安久和男二白路與眾不同。
安久抽中上來互動的是兩個年紀不大的女孩,但兩個女孩兒一個遞上來亞麻色手織圍巾,另一個送的是一張藥方和保溫杯。
“寶兒,這就要入秋了,大家覺得你太瘦了得注意身體。”那個送圍巾的女孩語重心長,“一定要多穿衣服知道嗎。”
另一個女孩也開口:“我爸是中醫,他說天氣涼了喝拿這些東西一起泡茶對身體好。”
“謝謝。”安久比兩個女孩高不少,於是他麵對她們的時候微微傾身方便女孩們平視他,“我會注意身體的。”
安久天生笑唇,再加上那雙多情的桃花眼,令他過於昳麗的外貌不僅不會有距離感或威脅,反而有種溫和乖巧的感覺。
在他看來這些粉絲很有意思,單純且真摯,反正他的人生基本上都在演戲,在這些小姑娘麵前扮演她們喜歡的完美偶像也不是難事。
兩個女孩和台下的粉絲們都被安久的笑容萌得嗷嗷直叫,一個大美人做出這種賣萌的表情,實在太犯規了好不好!
“安久,我要和你換粉絲!”另一邊的白路羨慕地看向安久手裏貼心的小禮物,他的粉絲都是一群冷血樂子人,還是安久那裏的小姑娘可愛。
“這個我做不了主。”安久耐心地疊好了手裏的圍巾,和保溫杯藥方一起交給了小米讓他收好,“而且你的粉絲也很可愛啊。”
上台的幾位粉絲麵對安久的誇獎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就是就是,我們很乖的。”台下剛才還滿臉幸災樂禍的粉絲們也害羞起來,還有些無措。
她們當時看直播還覺得安久多半是因為美顏才那麼好看,但在現場才發現,他真人和鏡頭前基本沒區別,反而因為拍攝問題在直播中顯得有些臉平。
活動最後,主演們一起拍完劇照大家都準備離開了。
安久在後台卸了妝換回自己的衣服,出門卻意外發現坐著輪椅的單玉正在門口等他,身邊是負責推輪椅的助理。
“能進去聊聊嗎?”單玉搶先開口,“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
安久點點頭讓他進來。
“是後續播放或者戲份有問題嗎?”安久第一反應就是江曉真的找寧牧要求減掉他的戲份,但寧牧怕單柏寧怕得要死,應該沒那麼大膽子。
“我不是找你說電視劇的事。”單玉擺擺手,“你知道柏寧他最近在忙什麼嗎?”
他當然知道單柏寧在忙什麼,但也不會隨便往外說,作為合作者他還是有基本操守的。
“最近柏寧不怎麼忙。”用單柏寧本人的話來說,要是他一天到晚忙成陀螺的話,他的那些下屬是吃白飯的嗎?安久深以為然。
單玉聽出了安久的敷衍,反而有些欣慰,柏寧的愛人在長輩麵前都護著他,這就是家庭和諧的體現啊!
他們是真被單嬋搞怕了,生怕單柏寧和他的愛人也給他們來一出狗血大劇。
“那就奇怪了。”單玉不明白,既然柏寧最近不忙就說明竹樂確實沒闖禍。
那柏寧為什麼還罰他去管理那幾家子公司,不怕他把公司折騰破產嗎?
安久的眼角抽了抽,什麼鬼,闖禍了就罰去公司工作?
但看單玉深惡痛絕的表情,單家除了單柏寧大概就沒人有本事管理單老留下的偌大產業了吧。
他壞心眼地想,到時候單柏寧按照劇情發展車禍住院,他們該怎麼在單柏寧昏迷的半年裏保住自家的產業呢?
也難怪最後單氏會破產了。
“小久,你這是心情不好?”單玉試探著問,剛才還挺好的,怎麼他問了個問題這孩子就變臉了呢。
安久馬上恢復了平時的樣子,神色如常地搖搖頭:“我沒事,剛才突然有點兒不舒服而已。”
“不舒服?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柏寧知道嗎……”
眼見單玉要開始唸叨,最煩被人說教的安久趕緊打斷他:“我隻是低血糖犯了,待會兒找小米要塊巧克力就行。”
主演都是一大早就到場化妝排練的,安久又太瘦,低血糖不是件稀奇的事,單玉也沒有過多糾結,輕易就被安久糊弄過去送出門。
留在房間內的安久麵無表情,剛纔想到單氏破產的時候他一點兒也不開心,為什麼呢?
他從一開始不就衝著這個來的嗎,從和單柏寧結婚開始他就在計算著單氏破產的時間,打算在那之前利用單柏寧得到足夠利益然後離開。
但到那時單柏寧好不容易從昏迷中醒來,卻發現自己努力想要守住的產業分崩離析,他會很消沉的吧。
安久覺得,他也不是很想那一天到來了。
可是為什麼,這些和他有什麼關係,他為什麼會因為單柏寧受打擊難過?
無論他怎麼想都不明白,低氣壓從上車開始伴隨了他一路,甚至中途試圖找他的白路也被嚇得不敢開口,夾著尾巴跑了。
安久愈發覺得白路像隻金毛了,傻不拉幾的,如果不是因為白父是個好丈夫好父親,白路的繼承權無可撼動,這種傻瓜絕對是被人算計到死的命。
“嗤。”安久忍不住嗤笑出聲,他不討厭單純的笨蛋,不會招惹或利用他們,但也不打算交心。
前排開車的小米被他久哥的低氣壓嚇得從啟動車子開始就沒敢出聲,現在安久突然笑了一聲,他被嚇得險些在高速上踩了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