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一同間房?”安久的神色變幻莫測,“你確定?”
“就三個晚上。”單柏寧找補道,“我的床睡兩個人沒問題,不會碰到你。”
倒不是單柏寧碰不碰的問題,安久提前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辛苦你了。”
到家後,錢叔見這兩人又來蹭住,無奈又習以為常地安排人幫他們提行李。
“小久餓不餓啊,阿姨在網上學了做餅乾,你要不要嘗兩塊?”張姨端著一大盤曲奇餅乾從廚房出來,“柏寧不愛吃甜的,阿姨以前都沒做過,不知道好不好吃。”
“謝謝張姨。”安久非常給麵子地拿了一塊,餅乾酥脆香甜,表麵還有未融化完全的巧克力碎,確實很好吃,“張姨的手藝真好,小姨和小舅不吃嗎?”
張姨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這兩人各一眼:“他們要吃自己買去,這是阿姨自掏腰包給小久做的。”
沒見過誰一大把年紀了還總靠外甥,這兩人明明也都有不少股份,但就是留錢不住,每年都有那麼幾個月無家可歸。
單薇和單玉雖然坑,但也有自知之明,按照大眾眼光來看,他倆確實就是傳說中的極品敗家子,和錢絕緣的那種。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錯了……”單玉至少是拿錢投資,單薇卻直接給騙子沖了幾年的業績,上次來莊園的時候還沒敢告訴單柏寧。
但這麼多年下來,單柏寧已經清楚自家長輩的德行了,有這個功夫教訓他們還不如多談幾個專案。
“餓了就讓張姨給你們下個麵,明天就讓助理去找房子。”單柏寧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終停在了不那麼給他添亂的安久身上,聲音也柔和了些許,“晚上別吃那麼多甜的,該上床睡覺了。”
“哦。”安久三兩口吃完手裏的半塊,他確實有點饞嘴還不愛被人管,但要是單柏寧說的沒錯,他也不會幼稚地對著乾。
一旁的張姨和錢叔最近的日常已經從認真為僱主工作變成認真工作,順便每天忙裏偷閑看僱主夫夫相處日常傻樂。
兩人上樓休息後,單玉和單薇趕緊拉住張姨打聽情況。
“張姐,柏寧和小久平常也是這麼相處的嗎?”單薇那天見到安久趴在單柏寧腿上就信了,隻是單玉覺得宋鬆絕對不安好心,擔心對方會在安久身上做文章。
張姨按照僱主吩咐的沒提他們平時分房睡的事,實話實說道:“平時柏寧不忙的話都在書房陪小久看劇本練演戲。”
她有好幾次去叫人吃飯還真以為這兩人吵起來了,嚇得趕緊敲門勸架。
“小久這孩子真敬業!”單玉感慨,不愧是他看好的演員,誰不讓安久演他的男主角他和誰急!
旁邊的單薇更是得意道:“這下你該信了吧,要是柏寧不喜歡小久會陪他鬧?”
房間裏,洗完澡的安久正倚在床頭看從莫紅那裏要來的可以外傳的各種的片場花絮,仔細研究著演員的站位和劇組的拍攝角度。
對安大少來說,任何事要麼不做,要麼做到最好,不存在敷衍了事得過且過這個選項。
莫紅對此樂見其成,主動幫安久在網上找了各種片場花絮參考,甚至覺得安久想走實力派路線也不是不可能。
浴室的水聲停下,過了一會兒,穿著浴袍的單柏寧出來了。
“哇哦,家主大人身材真好。”安久的視線故意在單柏寧微敞的領口打轉。
單柏寧平時有健身的習慣,雖然穿著浴袍看不見腹肌,但露出的那小片胸肌也形狀也很美觀,沒擦乾的水珠從發梢滴落後順著鎖骨流下,有點性感。
鑒賞過單柏寧的身材,安久低頭看了眼自己,不露痕跡地扯了扯領口蓋住自己形狀優美的鎖骨和白皙光滑的胸膛,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健身太累,還是算了吧。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對你出手纔敢成天亂撩?”單柏寧已經差不多適應了安久這個隨口亂撩的習慣,好歹從上次被單薇撞見後,安久已經從動口也動手收斂到隻動口不動手了。
“對啊。”安久理直氣壯地說,他一向對他人的底線把控得很好,永遠在單柏寧的容忍範圍內瞎蹦躂。
單家主確實不會真的對他怎麼樣,隨意擦乾頭髮後在床上躺好,兩人各一床被子,中間還用枕頭隔開,看上去確實涇渭分明。
但兩人間的距離太近,近到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安久喜歡用牛奶味的沐浴露,這能給人一種無害的錯覺,而單柏寧身上則有一股淡淡的清冽雪鬆味,成熟又疏離。
窩進被子裏睡覺前,安久又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單柏寧在原書中的結局。
雖然現在在他的瞎搞下,主角攻提前回國,兩位主角情感升溫的重要事件也沒了,但劇情會不會按照原來的方向走下去還未可知。
單柏寧睡前有閱讀的習慣,正要翻頁卻發覺有人在戳自己,輕易就按住了對方作亂的那隻手。
回頭一看發現安久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裏,隻有腦袋和戳自己的那隻手露在外麵。
“怎麼了?”難不成安久還沒玩夠,這是真不把他當男人看了吧?
“如果單氏沒了你的話,估計撐不了太久吧?”安久戳了人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隻是覺得單柏寧這樣的人在陰溝裏翻船太扯淡,但又沒法解釋穿書,隻能旁敲側擊地提醒他。
單柏寧有點兒意外,如果他沒有理解錯的話,安久這是在關心他?
他按照安久的性格推測了一下,安久應該是擔心自己或單氏出意外的話,兩人的合作會泡湯,畢竟安久目前無權無勢,暫時還需要他提供庇護。
他伸手按在安久頭頂,哄小孩似的揉亂了安久那頭微長的頭髮安慰道:“不會的,隻要我還活著,就沒人敢隨便惹單氏,也沒人能欺負你,別怕。”
安久懵了那麼幾秒,居然任由單柏寧哄孩子似的哄他。
這人以為他是害怕沒靠山會被人欺負?安久覺得自己難得的好心餵了狗,當即就要作妖。
“就算我真的有什麼意外,也會先安排好後事,無論你還是其他人都不會有事。”一開始就是他害安久被迫摻和進單家的事情裡,單柏寧當然不會讓安久被自己的事情連累。
這話就有點兒過了,雖然在單柏寧看來是他拖了安久下水,但安久從一開始就別有所圖,本來就沒打算和他共進退,甚至已經想好了該什麼時候跑路。
安大少不擅長麵對真心對待他的人。
“我睡了。”他的語氣不太自在,迅速轉身背對單柏寧,整個人都鑽進被子裏隻露出臉換氣。
這是什麼情況?單柏寧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來,成天口嗨撩人的不是安久自己嗎,怎麼他摸個頭這人就緊張成這樣,安久是這種純情人設?
單柏寧眼神複雜地盯了旁邊隆起的那塊被子一會兒,認輸般地放下手裏的書熄燈:“晚安。”
安久還是一聲不吭,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雖然這麼想不太好,但單家主居然有自己終於扳回一城的感覺。
但是單柏寧揚眉吐氣的狀態沒能持續多久。
兩個小時後,單柏寧終於明白在車上說他們這三天得睡一間房時安久奇怪的態度是為什麼了。
明明兩人之間隔了一排枕頭,但安久不知怎麼做到的,居然把它們全掀到了地板上,被子也被踹到床腳堆成一堆。
單柏寧偏過頭就看見了安久那張看上去恬靜又漂亮的睡臉,認命地爬起來把這人搭在自己被子上的一條手臂和腿都移開,再幫安久蓋好被子。
但是不到十分鐘後,昏昏欲睡的單柏寧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鑽進了他的被子裏,觸感柔軟細膩微微發涼。
單家主被驚醒睜開眼,掀開被子才發現是安久的小腿,偏偏它的主人還是一副無辜又安靜的樣子睡得正香,手裏還抱著本該被枕在腦袋下麵的枕頭。
單柏寧無可奈何地捏著安久的腳踝將他的小腿從自己的被子裏抽出去。
安久的麵板細膩光滑摸著很舒服,握住他腳踝時這人還無意識地輕輕踢腿,麵板擦過單柏寧的掌心,帶來了些許類似觸電的酥麻感。
“癢……”
就在單柏寧因為他腳踝觸感微微發愣時,安久突然嘟囔著開口,聲音含糊不清像是無意識的撒嬌:“抱抱……”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要修前文,後天繼續更新喲,愛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