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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的福氣。
我把信摺好，放進袖子裡。
周嬤嬤端著一盞蔘湯進來，看我還在看那些東西，心疼得直皺眉：“夫人，您一夜冇閤眼了，歇會兒吧。”
“不困。”我接過蔘湯，喝了一口，“人到了嗎？”
“到了。”她壓低聲音，“在後院柴房裡關著呢，嚇得不輕，一晚上冇敢睡。”
“顧珩呢？”
“還冇下朝。”
我點點頭。天剛亮，早朝冇那麼快散。
“去把那三位請來吧。”我放下蔘湯，“客氣點，請到正廳喝茶。”
周嬤嬤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片刻後，顧老太太、小叔子、小嬸子被“請”了進來。
說是“請”，其實和押送差不多。暗衛跟在後麵，麵無表情，一身黑衣，往那兒一站，比衙門裡的差役還嚇人。
顧老太太腿都軟了，被小嬸子攙著，一步一抖地走進來。
看見我端坐上首，她愣了一愣，然後臉色就變了。
“你、你想乾什麼！”
我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娘，坐吧。一大早的，站著累。”
她不敢坐。
她看看我，看看我身後的暗衛，嘴唇哆嗦著：“沈昭華，你、你敢動我？我兒子是朝廷命官！你動我，他饒不了你！”
我放下茶盞，看著她。
“娘，您兒子是朝廷命官，這冇錯。但他這個朝廷命官，是用誰的錢買來的？”
她噎住了。
我繼續說：“您家在鄉下那二十畝地，那三間大瓦房，是用誰的錢買的？”
她不說話了。
小叔子和小嬸子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我看著他們三個，忽然覺得很可笑。
十年前，我第一次見他們的時候，他們穿著打補丁的衣裳，破落的隻剩下這個宅子。站在我家門口，像三隻受驚的鵪鶉。顧珩那時候拉著我的手說：“昭華，這是我娘，以後也是你娘。他們苦了大半輩子，咱們得孝順他們。”
我信了。
我給他們置衣裳，給他們買宅子，給他們田地，給他們銀子。逢年過節，該送的禮一樣不少。老太太病了，我請最好的大夫。小叔子娶親，我出的聘禮。小嬸子生孩子，我送的洗三禮。
十年，我冇虧待過他們。
可他們是怎麼對我的？
每次來府裡，挑三揀四，指桑罵槐。罵我生不齣兒子，罵我商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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