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喧鬨過後,老闆獨自一人在樓下收拾起酒館一樓的殘局。四人上了樓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內寬敞而乾淨,兩張床擺列於屋內。一張木質茶幾,一盆小花,安靜的吸收著從窗外灑進的月光。床上的被褥收拾整潔,地上雖談不上一塵不染,至少也在眾人的接受範圍之內。看得出,老闆也算是個熱愛生活之人。
“誰先洗?”晦潔詢問這遲燼
“你先吧,我練下劍。”
“好……”
晦潔進入了廁所,廁所內的花灑被他開啟。不時向外傳出水聲,他們不知道這水管通向哪裡,也不知道水源是來自何處。
遲燼在屋內拔出了自己的劍,想著找一找舞劍的感覺。隻是屋內的空間太過狹小,他隻得略微揮舞,談不上大開大合。
男生們的洗澡通常很快,冇過多久,晦潔就從廁所裡走出,將位置讓給了遲燼。
該遲燼洗了,廁所內的花灑有些老舊,但看起來依舊可靠。遲燼在撥弄龍頭時發出了些許嘎吱的聲響,或許這玩意就和他的年紀一樣大吧。
這些玩意來自於舊時的大炎,也算是雙王為百姓留下的些許寶藏,是過去輝煌所留下的最後證明。
花灑中噴出的水不算乾淨,但也談不上肮臟,倒也對得起他的價格。
遲燼不想管那麼多,隻想順利的洗完上床睡覺。先前在樓下所喝的酒不至於讓他昏睡,但也需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消化。
想著想著,廁所內的水聲漸漸停止。遲燼將全身收拾乾淨,穿著衣服走了出來。
他將屋內的窗戶徹底打開,海風吹了進來,將他的頭髮吹得炸毛。他管不了那麼多,他需要早點將自己的頭髮吹乾。
背後傳來了火柴火石摩擦所產生的聲響,他回過頭去,看到某人已經點燃了捲菸。
晦潔也抬頭看著他
“要不要?”
“拿來”
“接著……”
遲燼接過他甩來的傢夥,用右手擋住視窗吹來的的風自顧自的點燃。
遲燼將吸入的煙霧吐出,換完氣後,又在吸一口,以此循環往複。他坐在床邊等著頭髮吹乾,閉上眼睛緩解一天的勞累。(不要在床邊吸菸哦)
一根捲菸維持的時間很短,斷到他頭上的水珠都還未全部吹儘。
他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內,將嘴裡的苦水全部吐在廁所。自己又拿起水杯漱口,拿回廁所裡的毛巾儘可能的去擦走頭上的濕潤。
做完這些事情,他走到窗前看起了夜景。這裡的夜晚還很漂亮,至少暫且還冇有被未來徹夜的霓虹汙染。
偶爾飄蕩在海邊的飛鳥,在月光下透出清晰可見的剪影。晦潔來到了他的身邊,與他一同站立。
“你說,大炎真的如那老頭所講的那麼破敗不堪嗎?”
“不知道,或許是他見識了他國的繁華吧。又或是我們的出身太好了一些,冇有見識過大炎真正的地下世界。”
“有道理……”
“如果我冇有在剛來三湖時就遇到你們,或許我就可以有幸見識了呢?”
“其實我覺得,就算你見識到了。你和他們之間也註定會有一層薄薄的屏障,這是你和他們出生就帶有的差距。”
“雖然你活到如今也很艱苦,但你這一條路上,至少遇到的都是好人。”
“也是啊……”
“或許冇遇到我們,你也可以見識到這些所謂的地下世界。但我覺得,你不能感同身受,無法與他們產生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