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下了樓,向著小鎮中間走去。
這座小鎮的正中間,似乎並冇有太多的什麼東西。一座早已停水的噴泉,一座圍繞著噴泉的公園。四周些許的商鋪半關著自己的店門,圍繞著噴泉,宛如護衛著他們的城邦。全鎮圍繞著這裡向外擴展,一些人們賴以生存的基礎設施,便·構成了這座城市的中心。
四人向著這裡走去,在公園的座椅上稍稍歇息。太陽漸漸落去,道路旁昏黃的油燈一盞盞亮起,將夜晚的黑暗微微驅散。四人的影子被燈光拉長,投影出眾人的身姿。一塊略微歪斜的長方形,眾人大差不差的身姿。那些店鋪裡點亮了自己的燈光,公園旁邊的麪包房裡的烤爐停止了工作。工作了一天的老闆將存貨全部掛出,不再生產出新的產品。雜貨鋪裡的老頭昏昏欲睡,打更人走上了鐘樓,敲響了代表亥時的鐘聲。
這座小鎮裡的居民似乎冇有過多的什麼夜生活,有些閒下來的人們會去往酒館,點上幾杯啤酒,緩解一天之中的疲憊。
“吃嗎?要不去買點明天路上吃。”伊濛指著那家小鎮裡唯一的麪包店說著
“你已經喪失點菜的權力了知道嗎?”晦節反駁道
“麪包不算菜!”
“遲哥你覺得呢?”
“我都行”
“那就去買點吧”
遲燼與晦潔一同前去了,將兩人留在了長椅上。老闆熱情的和他們打了招呼,為他們介紹起為數不多還剩下的產品。
老闆告訴他們,剩下的麪包已經不再那麼新鮮。如果買四個的話,可以為他們再送上一個。
兩人一起買了八個,老闆為他們送了兩個,一共十個。四個花式麪包、四個果醬麪包,老闆為他們送了兩個白麪包。一共是52塊,不算很貴,但至少如今的生產力已經足夠普通人吃得起了。
做完了這單生意,老闆就關上了店門,不知道去往了哪裡。一路上行人漸漸稀少,似乎都回到了家中。
四人再一次集合,準備回到酒館裡麵,去看看那個所謂的活動到底是怎麼個事。
可有可無的油燈微微的散發著它的光芒,此刻的道路上雖談不上伸手不見五指,但這也可以說得上是和冇有一樣。
遠處的酒館就像是這深海之中的燈塔,散發著遠比周遭更加閃耀的光芒,吸引著來往的路人前來。門外偶爾透露出裡麵的歡快氣氛,這門的隔音似乎不怎麼好。
四人推門而入,店中的氣氛與外麵的冷清氛圍截然相反。店老闆跨坐在吧檯前,與店內的客人們談笑風生。顧客們似乎人手一杯啤酒,高舉著那木頭製成的酒杯。不時有一些液體灑出,人們一會歡呼,一會又沉默不語,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四人向著老闆走去,老闆拉著他們在一張空桌坐下。告訴他們了今天的活動。
“今天的活動有三個,一個是吹牛大賽,一個是拚酒大賽,還有一個是扳手腕大賽,你們要不要試一試。隻要參加就免兩杯酒錢,第一的話明天晚上可以來這裡免費吃晚餐。”
“那必須的,我去試試拚酒大賽是怎麼個事”晦潔回話道
“那我參加吹牛大賽”遲燼說道
“我們倆參加扳手腕大賽”這是伊濛和殷檮說的
老闆將他們分彆帶到了各自的地點,然後自己退回來吧檯觀賽。
率先登場的是遲燼,參加了吹牛大賽。周遭的人們為他端上了一杯啤酒,看客們為他加油喝彩。
“喲,新來的小子,這是來參加比賽了?”
“彆小看人家,這一看就是知識分子啊!”
“我們這是吹牛大賽,光有知識可不夠用!”
眾人歡笑起來,很快便恢複正常
四周看客自發的當起了裁判,為眾人裁決出勝負。
遲燼的對麵坐著的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他舉起酒杯喝上了一口,緩緩開口吹起了自己的牛皮。
“我年輕時是一個鍊金術師,在幾年前見過伊比利亞的國王。”
“誰啊?”
“拉姆雅得·特林西斯”
你們都知道嗎,我去到過大海的儘頭,那裡有著無儘的深淵,和如同墨汁般漆黑的海水。”
“哦~那那裡還有什麼?”看客們配合的回答道
“哼哼,我從那裡帶來了海水。我還去到過大地的儘頭,那裡有著無邊的沙礫,我也將沙粒帶回來了。”
“你們猜怎麼著,我還見過伊比利亞的國王。我將這兩個東西合二為一,拋上了天空。他們在天空中化作一團黑色旋渦,整個伊比利亞境內颳起狂風,怒吼三日不休不止。”
“我跟那位國王說,從今往後,大地與海洋上的風暴都將孝忠於他。”
“真的假的~你這牛皮吹破了吧”
“包真的啊,我還能騙你不成?”
說著,那老人為大家展示起了自己的獨門鍊金術。他拿出了一瓶火焰藥水自己仰頭喝掉,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捲菸。他把煙叼在嘴上,用自己的右手手指貼住捲菸,一股微小的火苗在他的手上燃起,點燃了捲菸。
眾人皆驚,紛紛叫好。
“這老頭是真有點本事吧”
“是啊是啊,我相信他了。”
“不對啊,這不是吹牛皮大賽嗎,他這是真事啊。”一觀眾說道
“好像是誒,那你輸了啊!”
老頭臉上的得意一掃而空,叼在嘴裡的捲菸都差點掉了下來。
“啊!”
“下去下去,你這是真本事你怎麼能叫吹牛皮啊。來騙酒喝的是吧,結賬去。”
就這樣,遲燼一句話冇有說就成為了贏家,開始了下半場。
緊接著上來的是一箇中年男人,他手裡提著一條二十公斤重的海魚,他坐在了椅子上,開口說道。
“你們怎麼知道我昨天釣到了一條二十公斤重的海魚?”
“把他魚給我搶過來,都來人給我打他!”
很快那男人被趕下了椅子,他也不惱,隻是繼續提著魚繼續在酒館裡遛著。
遲燼莫名其妙的進入了四強,可是他連自己思考許久的話術卻一句未說。遲燼受不了,下一場他必須先開口了。
這一次坐在他對麵的是一個70多歲的老人,他年齡雖大但身體依舊硬朗。他大馬金刀的坐下,左邊的衣袖上還配戴著一個大家未曾見過的圖章。
這一次遲燼要求優先開口,眾人同意了他的請求。他端起了他手邊一口冇動的啤酒,一飲而儘。看客們皆是稱讚他的爽快,又為他續上一杯。
他開口道“你們彆看我年紀小啊,但我也是個劍道高手,而且我至今隻練了兩年。”
“哦~有點東西”
“我十四歲那年你們知道吧,我打敗了我們城裡最厲害的劍道大師。那傢夥當場就道心破碎了,他要拜我為師,那我能怎麼辦呢,當然也隻能答應他了。”
“霍,厲害!還有這種高手。”
“那然後呢?”
“然後啊,你們看”他拍了拍自己的劍匣,“這就是他給為師的拜師禮。”
“這故事還不錯,下一個!”
那老頭清了清嗓子,壓低自己的聲音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我年輕時候,號稱千杯不倒,全城的人冇一個喝得過我。而且啊,看到那老闆冇有。”他指了指酒館老闆
“看到了,你快說啊!”
“我喝酒從來不會宿醉,當年我和那老闆拚酒,他每次都倒在地上。而我呢,隻要出了這扇門,往前走三十步,立馬就清醒了。無論喝了多少,隻要走出這三十步,我都一定會立馬醒來。”
“這個也不錯啊,怎麼評判啊?”
“哼,逃酒被抓住之前的幻想罷了”一老奶奶冷哼一聲,開口說道。
“不是,怎麼哪裡都有你,你就不能讓我吹一吹嘛!”
“那你倒是彆逃酒啊,上週和你喝,你還偷偷往地上倒呢,你彆以為我冇看到!”
“你還拆上台了是吧,你彆怪我,怪我,額~”老頭話還冇說完,從椅子上彈起,撒腿就跑。七十歲的年紀,起跑速度已經可以比肩年輕人了,甚至於還要更快。
裁判們看著早已跑冇蹤跡的老人,無奈宣判了遲燼的勝利,緊接著開始了最終的決賽。
裁判們看向了後方,卻發現早已空無一人。眾人正想著該讓誰上場時,老闆大吼一聲“我來!”便加入了對局。
“我要親手捍衛我自己的晚餐,我要取得這場比賽的勝利。”
“那就來!”遲燼也開口大聲的吼著
眾人雙手拍起了桌麵,組合出一首響亮的交響樂,彷彿是在為決賽場上的兩人奏響戰歌。
“我在此開店已有三十年久,全鎮的人都喜歡我這裡,我記得每一個人的名字。”
“我十二歲開始流浪,見識過整個大炎的大江南北。去過天師府,學過無憂劍法。”
“我去年夜晚深海捕魚,見到過發光的帶魚組成的滿天星河。”
“我還去過高盧,見識過那位帝王以一敵三的豐功偉績。”
“我~我~嘶~我還喝贏了上一場那位老大爺!”
眾人一同笑了出來,包括遲燼。店老闆臉漲得通紅,不知道說些什麼。
“行了行了,你贏了。明天晚上下樓吃飯來,我請你們四個。”
眾人再一次歡笑起來,一起起鬨,不知道在高興些什麼。
店老闆開口道“今晚你免單,酒水暢飲!”
遲燼又舉起酒杯一飲而儘,與眾人歡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