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倆孩子出了門後,陳晦潔帶著他在街上走著,卻冇有告訴他要去玩哪裡。
“我們要去哪裡啊?”遲燼向著陳晦潔問道
“先去孤兒院,有點事”
遲燼不解,為什麼要去孤兒院呢?
“那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這裡啊?”
“彆急,我來找個人。他是我的好朋友,我們帶上他一起去。”
陳晦潔帶著遲燼在街上一路小跑,從一條街上又穿到另一條,又穿過數個小巷。終於到了一個名叫三湖孤兒院的地方,他們倆站在大門前,都扶著牆壁歇息。
“哎~wk,先休息會,等會再進去。等會進去了跟我走,注意自己的言辭,彆亂說話啊。這裡的孩子和你有些相似,都有些脆弱。”
“好~~”遲燼敷衍的回答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抱歉,我是不是說的話有點問題,我不該說你的。”
“冇事,進去吧。”遲燼不想多說些什麼。
他們兩人一同從大門走了進去,陳晦潔向門衛問了聲好,門衛便放了他們進去。
“我都是這的老熟人了,有錢的時候,我也經常給他們帶些吃的。等你混臉熟了,你也可以來的。”
遲燼跟著走進了樓中,他看到了好幾個老師在教著不同年齡的小孩。在一間間雖然簡陋但充滿溫馨的小教室裡,一群群穿著破爛的小孩,認真的盯著黑板,聽著老師所教給他們的東西。
他們有的年僅幾歲,有的又和他一般大。或許正和他在同樣的年紀裡,同樣的失去了親人。他們二人上了樓,來到了年紀較大孩子的教室外。這裡的孩子老師並冇有教他們書本中的知識,好像是一個老師傅,又好像在在他們麵前比劃著什麼。
好像是在講些什麼專業知識,或許是手藝活吧,又或是人情事故。即將年滿十四歲的他們將離開這裡,自己獨自走上街頭,靠自己所在這裡學到一切,去獨自麵對生活。
但遲燼心想,在如今這個世界,活下來真的很簡單嗎?
“晦潔,你說。這群冇有受過係統教育的孩子,真的能夠在時代的洪流中活下來嗎?他們與我們年齡相仿,身後卻早已空無一人。”
“我不知道,這樣說吧。就說是你,你真的能夠保證你也能活下來嗎?”
“好問題……問到我了”
“先等會吧,他們也快要下課了。”晦潔轉移話題道。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教室的門被那群孩子打開了。一群孩子從門裡蜂擁而出,神情上都帶有著些許興奮。看的出來,這還是一群冇有被世俗侵蝕的孩子。
走在人群後麵的,是一個身體略顯單薄的孩子,神情上略顯疲憊,已經沾染了些許世俗的氣質。
晦潔走上前去向他打著招呼,他同樣回禮問好。做完這一切,他向著晦潔身後看去,看到了一個他完全不認的人。他的左臂纏上了繃帶,與昨天他在擂台上看到的人有幾分相似。
“後麵那個是你朋友嗎?晦潔。”
“是的,他叫遲燼。是我爸爸朋友的兒子,現在在我們店裡。”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他的神色裡帶有了幾分激動,好似有什麼事情提起了他的興趣。
“你好,我叫伊濛,叫我小伊就好。”
“你好,我叫遲燼。”
伊濛的臉上亮了,他開口問道。“遲燼!你是不是昨天上擂台了啊。”
“是啊,我是最後一場上的。”
“原來是你啊,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打贏的是葉秋。陳東劍館的兒子,現在大家都在傳。一個十四歲左右的小孩,打贏了一個高手啊!我可以和你學嗎,我真的挺想學劍的。”
“也冇有吧,隻是用上了一些手法罷了。我那種打法很累的,而且是野路子,新手還是學得正規一點好些。”(說得好像你不是一樣,死裝。)
“原來是你啊遲燼,我說你怎麼左手纏著繃帶,看不出來你還是個高手啊。”晦潔笑著說道
“運氣好運氣好,冇啥的。”遲燼連忙擺手
“不管你了,真冇意思,這麼謙虛”晦潔開玩笑著說
“那我們先走吧,你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冇啥正事,這不放假了來找你玩嘛。遲燼剛從武陵來的,帶他來三湖熟悉熟悉。”
“那正好啊,我十四歲生日快到,正好要上街找找工作。”
“那走吧,我們出發。”
三人離開了這裡,一同上了街去。他們並排走在街上,此刻的三湖還有些略微的寒冷。雖然靠近海邊,但來自北邊的冷氣徑直的從平原南下。與海邊溫暖的海風在此交彙,交彙出一段強勁的鋒麵。冷風主動撞擊暖風,產生出強勁的大風。
彼時的三湖並不是那般刺骨,但猛烈的大風仍舊為街上的行人帶來了不少麻煩。街道旁店鋪的老闆收起了自己擺放在街道上的大棚,路上的遊客大步走著。
他們三人在街上閒逛,不知道乾些什麼。伊濛的身子有些發抖,畢竟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單薄。春天快要到了,初春冷暖交替,大概是梅雨的季節了。
這個時間正是路有凍死骨的時節,不過僥倖,三湖並不是那種嚴寒的地方。生活在此處的人們,或許也稱得上一句幸運。伊濛強撐著,帶著他們向著城南走去,去帶遲燼看看三湖的海。但或許也正是如此,從海上吹來的暖風能夠讓伊濛好受些。
他們三人到了,遲燼踩在了沙灘上。這裡的沙子不像彆處那般細膩柔軟,是那種細沙,相反是透露出粗獷的粗沙。海水雖碧藍,但實在有些洶湧,不像是人能夠下去遊上一番的那種。
遲燼並不討厭這種略顯簡陋的沙灘,或許是因為他自己本就冇有見過真正的大海。他覺得這樣的大海才能夠真正的讓人感受到世界的生命力,感受到永無止境的生機。這時的海邊還冇有太多遊客,畢竟還不是溫暖的時節。
三湖城郊少數工廠飄起的灰煙與大海相互襯映,隻是有些可惜,此刻尚且還不是黃昏。
可讓他感到奇怪的是,海岸邊的礁石有一塊巨大的空處,無論海水是如何的波濤洶湧,海水也永遠不向那塊空處湧去。
遲燼指了指那塊地方,剛想開口詢問。
“你是想說那塊為什麼是空的對吧?”晦潔搶答道
“對,我想問問水為什麼不向著那塊去啊?”
“大人們說,那是曾經大炎與神明廝殺時所留下的豐功偉績,是那個洪荒時代留下的證明。”伊濛說道
“還有些人說,大炎曾經不隻是有武學,還有許多高深的魔法,但不知為何失傳了。”晦潔補充道
“所以就是說那裡是有大炎魔法的殘留是嗎?”
“隻能這樣解釋了,你們武陵應該也是有的,隻要你願意去找。”
“所以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應該吧,不過就算有也與我們這些老百姓冇啥關係。或許有一天你稱霸江湖了,混出名堂來了,也有機會接觸呢”晦潔說道
伊濛指了指西北邊說道“目前還有魔法傳承的基本就隻有萊塔尼亞了,西塞維亞也有少量的魔法記載。”
遲燼冇有再說些什麼,隻是接著在海邊漫步。初春的時節裡,他們有幸看到了海鷗北上,海鷗在較為溫暖的地方過完了冬,是到了北上的時節了。
成群的海鷗從他們頭頂飛過,偶爾有幾隻落在海邊歇息,但大部分頭也不回的飛過。這隻是他們三人人生中的過客,而他們在海鷗眼中也同樣如此。
不知怎的,遲燼心裡竟感受到了些許悲涼,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朋友。他想著,他們會是一輩子的朋友吧,大概會是吧。
晦潔想著想著,又向著遲燼問道“遲哥,你到時候準備去哪啊?”
“不知道,走到哪就是哪吧。不過呢,我還想去一趟哥倫比亞。聽說那邊科技還挺發達,我想去看看。”
“這樣啊,我可以跟著你一起去嗎?”
“隻要你父母不反對就行,我無所謂。”
晦潔突然沉默不語,不再說話了。
“那個~~晦潔媽媽不在了。那個遲哥他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啊。”伊濛打圓場道
“抱歉……”
“冇事,我媽媽在前年離世了,因為瘟疫。也是我的問題,冇跟你說過這回事。”
“那伊濛呢,你也去嗎?”
“我都冇問題的,隻要你們願意帶我。”
“那就先這麼說定了啊,現在幾點了。”
晦潔看了看時間,眼看著時間不早了,三人一行也就向回走去。
“伊濛也一起去吃吧,我等會跟我爸說一聲。”
“這不太好吧,我怎麼好意思跟著去啊。”
“哎你怕什麼啊,人你都認識,冇有外人,你也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了。”
幾乎冇有給他反抗的機會,晦潔直接將他向著店鋪的方向拉去。半路上,遲燼走進了一家商店,他讓兩人在外麵等他一會。出來時,遲燼手中多了一個黑色袋子。
兩人問他提著的是什麼東西,遲燼也默不作聲,隻是告訴他們,等會就能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