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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生日宴在顧家的老宅舉行。我換了件淡藍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
到了老宅，奶奶坐在主位上，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看到我進來，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小冉來了！快過來讓奶奶看看。”
我走過去，把禮物遞給她：“奶奶，生日快樂。”
“哎呀，又買禮物，奶奶不是說了不用破費嗎？”奶奶嘴上埋怨，手卻緊緊握著我的，“奶奶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你和一舟好好的。”
我笑著點頭，心裡卻湧起一陣酸澀。
正說著話，門口傳來動靜。
我回頭一看，顧一舟進來了，身後跟著蘇淺淺和她的兒子。
“奶奶，生日快樂。”蘇淺淺走過來，聲音甜膩得像蜜，“這是我兒子小宇，叫太奶奶。”
小男孩怯生生地叫了聲：“太奶奶好。”
奶奶愣了一下，看看蘇淺淺，又看看我。
顧一舟走到我身邊，解釋道：“淺淺剛從國外回來，聽說奶奶過生日，想來看望一下。”
我點點頭：“應該的。”
飯後，大家坐在客廳聊天。
奶奶拉著我的手說：“小冉啊，你和一舟什麼時候要個孩子？奶奶都等不及抱重孫子了。”
我正要回答，蘇淺淺突然開口：“奶奶，其實我一直想感謝您當年對我的關照。”
奶奶有些困惑：“當年？”
“就是我和一舟在一起的時候，您總是護著我，說我是個好孩子。”蘇淺淺眼眶有些紅，“後來我出國，冇來得及跟您告彆，一直覺得很遺憾。”
客廳裡突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蘇淺淺，然後又看向我。
我感覺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奶奶勉強笑了笑，“現在小冉是我的孫媳婦。”
蘇淺淺點點頭，表情僵硬。
壽宴結束後，我想拉著顧一舟說離婚的事。
他卻先開了口。
“淺淺剛從國外回來，人生地不熟，你先打車回家，我送完他們就回去！”
身後傳來蘇淺淺的聲音：“一舟，小宇說想吃冰淇淋。”
“好，我們去買冰淇淋。”顧一舟的聲音很溫柔。
拿了一半的離婚協議，又塞了回去。
本想體麵告彆，現在想來，不必了。
打車回家的路上，我給哥哥發了條訊息：“幫我訂今晚最遲的航班，去哪裡都行。”
哥哥很快回覆：“出什麼事了？”
“冇事，我想出去散散心。”
“好，我馬上幫你訂票。”
回到家，收拾好行李，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年的家。
客廳裡還擺著我們的結婚照，照片裡的我笑得很開心，以為找到了真愛。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手機響了，是哥哥：“機票訂好了，晚上十一點的航班，去三亞。”
“謝謝哥哥。”
“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掛了電話，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家門。
電梯裡，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笑了。
夏冉，你終於要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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