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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玄說著,放緩了語氣,擺出一副施恩的姿態。
「阿鮫,跟孤回京吧。」
「隻要回去了,孤便請這天下最好的大儒來教大魚和小蝦。」
「他們身上流著皇室的血,本該是翱翔九宮的真龍,不該被你困在這片散發著腥臭味的海灘上,被養成不識大體的野孩子。」
我正坐在矮凳上喝茶,聞言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翱翔九天的龍?」
我放下茶杯,毫不避諱地迎上李景玄那自以為是的高傲目光。
「李景玄,你那天下第一的太傅教你的治國之道,能教你在海上遇到颱風時辨彆風向嗎?」
「你那東宮的大儒教你的四書五經,能教你在斷水斷糧時,分清哪種海草能填飽肚子,哪種水母碰了就會冇命嗎?」
李景玄被我問得一愣,張了張嘴:「那些是賤役才學的東西,孤是儲君,何須......」
「所以你是個連自己命都保不住的廢物!」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指著一旁已經熟練地用草繩將大青蟹五花大綁的大魚,字字鏗鏘。
「我教給他們的,也許不如你的四書五經好聽,但那是我疍家人祖祖輩輩用命換來的生存之本!」
「我教他們敬畏大海,教他們辨彆潮汐,是為了讓他們哪怕有一天遇到天災**、孤立無援,也能憑藉這身真本事立足於世,無論走到哪裡都餓不死!」
「李景玄,你口口聲聲說他們該做龍。可你這條學儘了帝王心術的真龍,三年前掉進海裡的時候,如果不是我這個『成天與魚蝦為伴』的疍家女把你撈上來,你早就泡發在海裡了!」
李景玄苦笑:「阿鮫,孤隻是想補償你們母子。」
「補償?」
我直視他的眼睛。
「你若真覺得虧欠,就立刻帶著你的人離開南麓島。」
「你在這待一天,我的夥計就得防著你們一天,嚴重影響我南麓島的生意,懂嗎?」
【笑死我了,男主這叫自我感動式追妻!他以為放下身段乾點活,女配就會痛哭流涕地原諒他呢。】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他上輩子鬱鬱而終,這輩子也就是個受虐狂的命!】
【蘇婉兒這兩天怎麼冇動靜了?她不是太子不走她不走嗎,她這種性子能老老實實在船上待三天?】
【對哦!事出反常必有妖,女配小心吧,蘇婉兒可不是什麼善茬!】
我心裡猛地一沉。
蘇婉兒那種囂張跋扈的性格,被我當眾羞辱,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我站起身,厲聲喊道:「阿牛!這幾天出海,讓兄弟們多留個心眼。另外,晚上派兩個人在院子外頭守夜,彆讓什麼阿貓阿狗的臟東西摸進來。」
李景玄聽出我意有所指,替蘇婉兒辯解道:「阿鮫,你不必如此防備。婉兒她隻是嬌縱了些,但本性不壞......」
就憑她在碼頭說的做的那些,這叫本性不壞?
看來李景玄不僅腦子不好,眼睛也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