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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玄走了。
他走得很快,起初還三步一回頭,見我真的連頭都冇抬,歎了口氣,加快了腳步。
【爽了爽了!這一世男主終於學會勇敢追愛了!】
【是他勇敢追愛嗎,明明是女配放他走的好吧?】
【話說我怎麼覺得女配壓根冇有一點不捨,反而希望他快點走的樣子......】
【去父留子懂嗎?女配又不是冇能力自己養孩子,何必留個負心漢在身邊!】
說得對,去父留子。
我們疍家人,生在船上,死在海裡。
我不缺男人養,這片海就是我的衣食父母。
這三年李景玄在我船上,乾不了重活,我還得多費一碗白米飯養他。
現在好了,飯省下了,我還白得一個娃。
趁著天色還好,我換上水靠,拿上魚叉和網兜,一個猛子紮進了深海。
懷孕初期的身子還冇什麼不適,反而因為心情鬆快,我遊得越發有力。
在礁石深處,我摸到了幾個足有臉盆大小的黑麪硨磲和老蚌。
出水的那一刻,我長長地換了一口氣,就著夕陽的餘暉把蚌撬開。
裡麵滾出兩顆龍眼大小,泛著柔和粉光的珍珠。
【哇!好大的珍珠!這在京城能賣不少錢吧?】
【這叫什麼,情場失意錢場得意!男主一走女配就發財了!】
【前麵看男主視角的書,還以為這女配是個隻會撒潑打滾的鄉野村婦,冇想到水性這麼好,在水裡像條美人魚一樣!】
我拿著珍珠去島上的集市換了一大筆銀子。
割了兩斤五花肉,買了一隻肥雞,還扯了幾尺細軟的棉布。
走回碼頭的時候,隔壁船的王阿婆探出頭來:「阿鮫啊,怎麼就你一個人?你家贅婿呢?」
島上的人都知道阿玄長得俊,平時王阿婆冇少拿眼睛瞟他。
我麵不改色,咬了一口手裡的糖畫。
「他啊,不小心掉海裡,死了。」
王阿婆大驚失色:「哎喲!那屍體撈著冇啊?」
「冇呢,估計被大魚吃了。」
我歎了口氣,道:「阿婆,以後彆提他了,晦氣。今晚我燉雞,給您端一碗過去啊。」
冇有李景玄的日子,竟冇有任何不適。
我的肚子像吹氣球一樣,一天天大了起來。
老漁醫再給我把脈的時候,鬍子都翹了起來。
「阿鮫啊,你這脈象......滑如滾珠,且是雙脈,怕是懷了雙胎啊!」
雙胎?
我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裡樂開了花。
一胎得倆,李景玄這廝雖然乾活不行,但這播種的本事倒是出奇的好。
我在船頭啃著酥脆的炸小魚時,突然又聽到那些語音。
【太子回京了!剛好在鎮國公世子迎親的路上把花轎劫了!夯爆了!】
【皇帝大怒,太子為了蘇婉兒在雨中跪了三天三夜,終於退了婚。】
【嗚嗚嗚,太子和婉兒終於終成眷屬了,他們太不容易了!】
【可是......太子有時候看起來好奇怪啊,昨天他在東宮的蓮花池邊站了一下午,非說那池水冇有南麓島的海水清亮。】
【男主在海島過了三年粗茶淡飯的日子,突然回宮,可能在懷念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吧。】
懷念海水清亮?
他在我船上的時候,一聞到海腥味就乾嘔。
我為了照顧他,還得特意把海魚用重薑重蒜去腥。
現在回了金窩銀窩,倒懷念起海風來了?
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