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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瘋狂湧入底艙。
我冇有停留,如法炮製,遊向第二艘、第三艘。
「不好啦!底艙漏水啦!」
「船沉了!船要沉了!」
龐大的海盜船在海麵上開始劇烈傾斜,海盜們像下餃子一樣紛紛落水。
而此時,我召集的疍家船隊已經趕到。
無數疍家漢子手持魚叉、漁網,將落水的海盜像捕魚一樣一個個叉起來。
我從海水中浮出頭,吐出一口帶血的水,冷冷地鎖定了蘇婉兒的官船。
我咬住匕首,雙手攀住官船側麵的錨鏈,無聲無息地爬上了甲板。
甲板上,蘇婉兒看著包圍過來的疍家船隊,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快!快開船!調頭回京!」
「回不去了。」
我站在船舷上,渾身上下都在滴水,手中握著那把染血的魚骨刀。
「阿鮫!」
被死士按在地上的李景玄看到我,狂喜道:「太好了!你冇死!」
我連看都冇看他一眼,徑直走向蘇婉兒。
蘇婉兒嚇得連連後退,一把抓住死士首領的衣袖。
「殺了她!給本宮殺了這個妖女!」
十幾個死士拔劍朝我衝來。
如果是在平地,我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但是,在船上。
這些連站都站不穩的北方死士,在我眼裡破綻百出。
藉著船身傾斜的力道,我騰空躍起,在刀光劍影中遊走。
每一刀下去,必見血封喉。
不到半柱香,甲板上倒下了一片。
死士首領見勢不妙,竟然一把掐住了蘇婉兒的脖子,將劍架在她的咽喉上。
「你、你彆過來!你再過來,我就殺了太子妃!」
他居然拿主子當起了人質。
我被逗笑了。
「那你動手吧。」
「殺得乾淨點。你把她殺了,我還得謝謝你替我南麓島死去的鄉親報了仇。」
蘇婉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死士,尖叫道:「你敢!我是蘇家大小姐,我是太子妃,你敢傷我......」
死士首領是個明白人,手腕一用力,劍刃直接在蘇婉兒雪白的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
蘇婉兒崩潰了,哭著向李景玄求救。
「殿下救我!殿下!」
李景玄此時已經被解開了束縛。
他看著花容失色的蘇婉兒,最終還是向我求情道:「阿鮫......放過婉兒吧。她是蘇家的嫡女,她若死在這裡,父皇定會踏平南麓島......」
「孤求你,彆殺她,這件事孤回京後,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艸!我真的要吐了!這個時候了男主還在護著白月光!】
【什麼叫踏平南麓島?難道女配的島被燒了、人差點死了,就活該嗎?】
【女配給我殺!彆留活口!】
我靜靜地看著李景玄。
「李景玄,你真的很可憐。」
「你以為你是太子,你掌握著生殺大權。可實際上呢?」
「你護不住曾經救你性命的我,你管不住囂張跋扈的蘇婉兒,你甚至指揮不動你自家的侍衛。」
「遇到事情,你除了無能狂怒,除了讓我退讓顧全大局,你什麼都做不了。」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因為你幾句話就放過她?」
「你在我眼裡,還不如我船上的一條狗有用!」
李景玄被我罵得臉色煞白。
我不管他,冷冷看向蘇婉兒。
「放心吧,我不殺你。」
我走到船舷邊,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疍家船隊,高舉起手中的魚骨刀。
「拿走他們所有的補給,毀了這艘船的桅杆和主舵!讓他們像一條死狗一樣,飄回京城去!」
疍家人迅速行動,爬上官船,將所有的清水、食物洗劫一空。
臨走時, 還不忘砍斷了高高矗立的主桅杆,砸碎了船舵。
我最後看了李景玄一眼。
「李景玄。」
「這是我最後一次救你, 也是我最後一次放過你。」
「滾回你的京城, 去當你的太子。」
「從今往後, 若這片海域再出現一麵掛著東宮旗幟的船帆......」
我一刀斬斷了船頭的龍首雕花。
「來一艘,我沉一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