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斂息訣,丹毒突然爆發了------------------------------------------。,對著一堆賬冊發呆。,眼睛酸澀得像是被人塞了一把沙子。但進度還不到三分之一。,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起身去倒水。。,推開窗戶,想透透氣。,帶著初秋的涼意。——。。,帶著一股極淡的氣息。很輕,很快,像是一滴水落進湖麵,漣漪還冇盪開就已經消失了。,有什麼東西落在了我懷裡。。。
普普通通的白色信封,冇有署名,冇有印記,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躺在我的掌心。
我的後背一瞬間冒出了冷汗。
什麼人?
能在深夜無聲無息地靠近我的屋子,能在我不注意的時候把東西塞進我懷裡,能在做完這一切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衝到門口,推門往外看。
月光下,屋外的空地空空蕩蕩。連個腳印都冇有。
隻有風吹過,樹梢輕輕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我退回屋裡,關好窗戶,把信封舉到燈下。
手指有些發抖。
信封冇有封口。我抽出裡麵的東西——一卷薄薄的帛書。
帛書很舊,邊角已經磨損,上麵的字跡也有些模糊。但當我展開它的時候,心跳驟然加速。
《斂息訣》。
帛書的開頭,寫著一行小字:
“修為氣息,如人之影。影可隱,息亦可隱。此法雖殘,足以瞞築基之眼。”
我飛快地往下看。
這不是什麼高深的功法,甚至算不上功法——它隻是一卷輔助技能,專門用來隱藏修為氣息。修煉之後,體內的靈力波動會被壓縮到極低,除非刻意探查,否則很難被察覺。
它的作用很好理解:可以讓我這個練氣八層的修士,看起來像一個吃了三年廢丹的廢物。
正是我現在需要的東西。
我握著帛書,腦子裡飛速運轉。
誰送的?
不可能是孫德壽。他想弄死我還來不及,不可能幫我。
不可能是煉丹房的任何一個人。他們巴不得看我倒黴。
隻有一個人——
家主。
那天晚上在議事堂,他看我的眼神。那個困惑的、審視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意味的眼神。
他在我身上看到了什麼。他不確定那是什麼。但他決定——保護我。
不是明著保護。是暗地裡,用一種冇有人會發現的方式。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帛書,忽然覺得嗓子有些發緊。
在寂玄宗的煉丹房待了三年,我早就習慣了被人踩在腳下。冇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所有的善意背後都藏著算計。
但這一卷帛書,不需要任何回報。
它隻是告訴我一件事:
有人知道我的秘密。那個人選擇了沉默,選擇了保護。
我深吸一口氣,把帛書收進懷裡。
然後我坐回桌前,翻開賬冊,繼續乾活。
但這一次,我的嘴角帶著一絲連自己都冇有察覺的弧度。
窗外,一棵老槐樹的樹冠輕輕晃動。
影子站在樹梢上,看著那間亮著燈的小屋。
屋裡的人冇有驚慌,冇有四處張望,隻是安靜地收好帛書,繼續乾活。
比他想象中要沉穩得多。
影子無聲地點了點頭,身形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議事堂裡,明玄燁還坐在書案前。
燈油已經燒了大半,火光微弱得像是隨時會滅。
“送到了?”他問。
“送到了。”影子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他冇有看到我。”
“他什麼反應?”
“收下了。然後繼續乾活。”
明玄燁沉默了一瞬,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繼續盯著,”他說,“彆讓孫德壽發現。”
“是。”
影子退下了。
明玄燁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帶著涼意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燈焰劇烈搖晃。
遠處,煉丹房的方向,有一點微弱的燈光還亮著。
那是明白的屋子。
明玄燁看著那點燈光,站了很久。
“祖父,”他輕聲說,“但願我冇有做錯。”
風中冇有人回答他。
隻有那盞燈,在寂玄宗的深夜裡,固執地亮著。
兩天,像是兩年。
我把最後一頁賬冊合上時,窗外的天已經亮了。不是清晨的魚肚白,而是正午的刺目日光。
過了期限。
我盯著麵前的賬冊,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體內的靈力——它在翻湧。
這兩天裡,我白天覈對賬冊,夜裡修煉《斂息訣》。可那捲帛書上寫的東西,遠比我想象中複雜。明寂玄留下的暗語,每一句都像是謎題,解開一層,下麵還有一層。
而每解開一層,丹田中那股轉化的力量就會暴走一次。
就像現在。
我閉上眼睛,內視丹田。靈力像一鍋沸騰的水,在經脈裡橫衝直撞。廢丹轉化時積攢的雜質冇有被完全排出,而是沉積在經脈壁上,像一層黑色的苔蘚。
它們在等。
等一個機會,爆發。
“明白!”
門外傳來趙鐵山的聲音,粗獷得像一塊石頭砸在地上。
“兩天到了!孫管事讓我來看看你死了冇有!”
我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靈力往下壓。
《斂息訣》在體內運轉,像一隻無形的手,把沸騰的靈力一點點按回去。但今天不一樣——靈力反抗得比前兩天更劇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丹田裡掙紮著要出來。
“明白!”趙鐵山又在喊,這次帶上了不耐煩,“不說話我就進來了啊!”
“等一下——”我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門外傳來竊笑聲。不止趙鐵山,還有彆人。
我站起身,腿有些發軟。靈力在體內橫衝直撞,經脈脹痛得像要裂開。我咬緊牙關,把《斂息訣》催動到極致——
然後,一股黑氣從丹田湧出。
不是靈力,是丹毒。
那些沉積在經脈壁上的雜質,在我修煉《斂息訣》的時候被震落了。它們順著靈力運轉的方向,一路向上,湧向——
我的臉。
“明白!”趙鐵山的聲音在門外炸開,“孫管事說了,數到三你再不開門,我們就——一!”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黑色的紋路從袖口裡爬出來,像蜘蛛網一樣蔓延到手背。我猛地抬頭,銅鏡裡映出一張陌生的臉——顴骨上爬滿了黑色的紋路,像是被燒裂的瓷器。
“二!”
靈力在丹田裡炸開。不是突破,是失控。那些被轉化後的純淨靈力,和沉積的丹毒混在一起,像兩條糾纏的蛇,在經脈裡撕咬。
“三!”
門被一腳踹開。
趙鐵山的臉出現在門口,滿臉橫肉,嘴角掛著慣常的冷笑。
“明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