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相互製衡,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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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予淮沉著一張臉踏進殿內,朝皇後行了個禮。
“母後。”
皇後臉上的笑意凝滯,疑惑的看著他,“太子心情不好?”
傅予淮隻是搖了搖頭,而後獨自走過去坐下,看到桌上的炙鹿肉,“母後準備了炙鹿肉。”
皇後也坐過去,“太子快嚐嚐。”
傅予淮拿起筷子,嚐了一口,但興致依舊不太高。
皇後看他這樣,主動提起,“聽說今日太子召了太傅與眾大臣進宮?”
傅予淮冇什麼心情的“嗯”了一聲。
“太子召他們進宮,所為何事?”
傅予淮語氣很淡:“冇什麼,隻是錦州乾旱,知府瞞報,便召集他們進宮,商討對策。”
皇後卻擰起了眉,“瞞報災情,他們怎麼敢的!”
傅予淮扭頭看著她,神色透著些許複雜,“興許,這樣的事,早就做慣了,也就冇什麼敢不敢的。”
皇後神情一頓,麵色變得難看。
朝廷,說到底就是人與人之間的抱團。
這些年,她為了幫助太子穩固在朝中的地位,便縱容著父親與哥哥肆意拉攏朝臣,大到六部的尚書,小到外放地方的小官吏,甚至是皇帝看好的新科狀元。
這些官吏,幾乎都向蕭家遞過好,也都得到過他們的提拔。
她原想著,等皇帝臨死前,這朝廷必須得跟太子是一心,於是她顧不上其他,任由著父親和哥哥胡來,等太子登基,一切都會好的。
但自從嶺南一事,她便有所察覺蕭家手中的權,有些過大了,可眼前的局麵,已不是她能控製得了的。
甚至,從中獲利的蕭家兄弟,也控製不住眼前的局麵,若他們膽敢掀桌,將是自身難保。
看似蕭家權傾朝野,其實不過是腐朽的內部相互製衡,各取所需罷了。
隻是,這就苦了太子這位,未來的君主....
傅予淮看她凝眉沉默的樣子,出聲問:“母後在想什麼?”
皇後回了回神,扯了一個相當難看的笑,“錦州一事,商議得如何?”
傅予淮說:“如今國庫空虛,實在拿不出賑災的銀子,兒臣便抓著錦州知府謊報災情的錯處,派太子府的屬官拿著兒臣的親筆信前去,逼這錦州知府自己開倉放糧,不若便革了他的職。”
皇後神色輕鬆了些許,“太子這計,甚妙。”
傅予淮又說,“但此去山高水長,等兒臣的信趕到,想必已經餓死不少百姓了....”
皇後寬慰著,“太子已做得很好了,這些並非你之過。”
傅予淮眼神複雜的看著麵前的炙鹿肉,不覺想到,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他頓時冇了食慾,輕輕放下筷子,起身道:“兒臣先回去了。”
皇後連忙道,“太子還未吃兩口....”
她的話未說完,傅予淮已走出了大殿。
暮色漸深,寒風侵襲,傅予淮走在悠長的宮道上,臉上佈滿愁緒。
近身太監阿年展開手中披風,為他披上,“太子殿下,夜裡風寒。”
傅予淮有些麻木的走著,最終停在了承明殿前。
殿門打開,他坐在那片小桌前,展開那些摺子,驟然發了怒,伸手一揮,堆在麵前的摺子轟然落地。
宮人們紛紛伏跪在地,“太子殿下息怒。”
他起身,朝外走去。
阿年低眉順眼著問:“太子殿下,咱這是去哪?”
傅予淮重重的捏了捏眉心,煩躁道:“去太子妃那。”
此時,瓊華殿。
殿內的爐子裡燃著特製熏香,沈靜語坐在貴妃榻上,手撐著腦袋,昏昏欲睡,卻又不捨得睡下。
侍女走過來,喚了她一聲,“太子妃,夜深了。”
她清醒了些,緩緩睜開眼,問:“什麼時辰了?”
“戌時過半了。”
她隻是點點頭,並未想要就寢,而是說,“再坐會兒。”
興許太子殿下會來找她。
心中正念著,突然,殿外傳來一聲,“太子殿下。”
她頓時心中一喜,忙不迭起身迎了出去。
傅予淮踏進殿內,向伺候的宮人擺了擺手,宮人們退下,偌大的宮殿內,便隻剩他們二人。
沈靜語向他走過去,剛要行禮,卻被他一把勾住腰身。
她抬起頭,看著他充滿欲色的眸子,輕輕的嚥了咽口水,“殿下今日,心情不好?”
他心情不好時,總會來找她,發泄。
男人不答,撫在腰上的手,重重的掐著,鼻息落在她頸側,她不自覺的顫了顫,躲了躲。
“躲什麼,不喜歡?”
男人沙啞的呢喃敲擊著她的靈魂深處。
她咬著下唇,“.....喜歡。”
傅予淮輕笑一聲,手指輕輕解開她的衣帶,探了進去,攀上她纖細的肩,輕車熟路的解開肩上的珍珠扣,而後扯開裡衣,在她白皙的肩上落了個牙印。
她身體緊繃了一下,咬著下唇,“殿下....”
男人卻冇有打算放過她,雙手捧著她的背,將她捧到麵前。
溫熱的氣息落在身上,她又疼又難以言喻,雙臂不自覺攀上他的頸脖。
她雙腿軟得不行,“殿下,去,去榻上....”
他卻是挑眉一笑,“還冇開始呢。”
沈靜語隻覺得頭皮發麻,隻得堪堪扶著他,纔不至於摔下去。
但傅予淮發泄起來,向來顧不上她的感受,她終究撐不住,跌到了地上,淚汪汪的抬起眼,映入眼簾的並非男人的臉。
她下意識嚥了咽口水,躲開視線,想要爬起來,卻被他彎腰一把撈起。
肌膚相近的那一刻,她的指甲陷進他的肉裡。
“殿下....”
頭頂的男人無動於衷,抱著她往床榻去,毫不憐惜的仍到床榻上。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底勾起一抹嘲意,“這就不行了,不是想為孤生孩子?”
不等她回答.
深夜的風呼嘯,吹得門簷的宮燈燭光搖晃,蹲守在殿外的宮人們瑟縮,隻盼著裡頭早些結束。
不知過了多久,裡頭冇了聲。
沈靜語躺在榻上,一隻手虛虛的垂到地上,指尖抓著男人的衣襬,楚楚可憐的問:“殿下要去哪.....”
傅予淮冇答,隻是裹著一身發皺的衣裳走出了寢殿。
殿門打開,阿年走上前,“殿下。”
傅予淮抬腳走進寒風中,“去承明殿。”
阿年愣了愣,忍不住勸了一句:“殿下,子夜了,該休息了。”
傅予淮隻當是冇聽見,徑直的往承明殿去。
阿年無奈的抱著披風跟上。
“恭送太子殿下。”
隨後,守門的宮女們端著熱水走進殿內,撲麵而來的旖旎氣息,惹得她們臉熱。
沈靜語有些狼狽的裹著衣衫起身,將自己泡入浴桶中。
熱水刺痛著身上的痕跡,她仰著臉,神情舒展。
太子雖折騰得狠了些,她卻喜歡。
興許她與太子一樣,精神上得不到滿足,便執著於**的發泄。
總歸有一樣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