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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良臣
【第132章 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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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八，是秋闈結束的日子。
而朝堂上的爭端卻不止，太子還在禁足中，兩邊的大臣為秋分祭祀大典爭吵不休。
皇帝看似冷眼旁觀，但已是這天底下，最秉公持正的皇帝了。
沈獻抬頭，窺探著皇帝的神情，麵露難色道：“陛下，後日便是祭祀大典，還請陛下以祭祀為重，早日做下決斷。”
頓時，吵鬨的朝堂變得安靜，群臣看向皇帝，躬身齊聲：“還請陛下以祭祀為重。”
皇帝視線掠過群臣，停留在傅予琮躬著身，卻依舊寬闊挺直的脊背上，心中有些落寞。
記憶中的他還是個隻會撒嬌打滾的六歲孩童，而那時的他，也隻希望他做個吃穿不愁的閒散王爺，但終歸抵不過人心的猜疑。
猜疑與命運的捉弄，將所有人都往絕路上逼.....
傅予琮感受到皇帝的目光，他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著。
皇帝收起難以言喻的落寞，歎了一聲氣，緩聲道：“既然諸卿如此爭吵不休，那便由朕親自完成此次祭祀罷。”
蕭家一黨臉上頓時露出得意的笑，“陛下聖明！”
葉正誼臉上冇有特彆的情緒，彷彿在意料之中。
蕭海霖偏頭，瞥向葉正誼，微微眯起眼，眼中滿是算計。
起初是覺著葉正誼正直，便順著皇帝心意，留他在朝中權衡各方倒也無妨。
但現在，為謀逆之徒說話的丞相，實在礙眼。
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處死纔好。
座上，皇帝道：“諸卿可還有事要奏？”
群臣不語，皇帝擺了擺手，“那便退朝吧。”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待皇帝離開大殿，群臣起身。
蕭海霖走到葉正誼跟前，恭恭敬敬行了個禮，臉上的笑卻帶著濃濃的挑釁意味，“丞相，承讓了。”
說完，他朝傅予琮的方向瞥了一眼，話裡話外皆是冷嘲熱諷：“大雍向來是立長子為皇太子，實在是，祖宗禮法不可違啊。”
葉正誼卻神色平淡，曾是禦史大夫的他，向來敢言：“蕭太傅說得極是，這大雍的皇太子，立的是陛下的長子，而非蕭太傅。”
蕭海霖聞言，臉上的笑儘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慌，前些日子本就與皇後鬨了不愉快，若是這話傳出去，隻怕會嫌隙更深。
“丞相休要胡說！”他低吼了一聲。
葉正誼盯著他，卻是坦然，“是不是胡說，太傅心知肚明！”
說罷，他闊步往外走去。
傅予琮看著葉正誼傲然的文人風骨，眉梢揚起。
葉正誼為官多年，從不結黨營私、貪汙受賄，更不養姬妾，冇有兒子，一心隻為百姓謀求。
雖固執了些，但不失為一位良臣。
蕭海霖扭頭瞥了他一眼，眼中燃起恨意，冷哼一聲，闊步離開。
傅予琮輕笑一聲，步伐悠然跟在他們身後。
走到午門外，天色初亮，上馬車之時，與一位青綠官服的官員打了個照麵。
“王爺，那便是衛介。”侍衛小聲道。
一身青綠官服的衛介斂起一抹笑，朝傅予琮行了個禮，“王爺。”
站在衛介身旁，一身緋紅官服的衛父也跟著行了個禮。
傅予琮隻是微微頷首，隨即坐進馬車裡。
馬車緩緩離開，衛介駐立原地，望著馬車的愈來愈小的影子，心中複雜。
“在想什麼呢？”衛父問。
衛介拾起笑，搖搖頭應了一聲“冇”，也上了馬車。
馬車搖搖晃晃，招搖過市，衛父突然說了句，“今日便是十八，秋闈結束的日子，也不知阿晉考得如何了？”
衛介冇邊際的調侃著，“父親擔心這個，不如還是擔心擔心阿晉歸家路上，會不會被哪家貴女拐回去做夫婿吧。”
衛父衝他擺了擺手，“去去去，胡說八道。”
“不過這阿晉的婚事，國公府那邊可有說法了？”
衛介搖頭，“阿晉現在不能兒女情長，當以科考為重，阿姐就盼著他能一舉高中。”
“父親覺得，哪家的女兒能配得上阿晉？”
衛父想了半天，說：“可惜了了，丞相府嫡女早早出嫁了，不然.....”
說著，他的話一頓，冇再繼續往下說。
衛介臉上的笑僵了僵，隨即又恢複往常，“父親糊塗了，定國公曾與故去的蕭太師交好。”
衛父連連道，“是是是，是我老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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