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純恨夫妻聯手百事順！ 第114章 汙血

【第114章 汙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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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腳邊的橘貓壓根冇有被太監這一喝嚇到，即便爪子將皇帝的龍袍勾出了絲，依舊是有恃無恐的，一雙金黃色的眼睛懶懶的盯著皇帝，隨後圓滾滾翻了個肚皮。

一旁的太監還想再說什麼，皇帝向他擺了擺手，隨即嗬嗬的笑出了聲，蹲下身抱起貓兒。

圓滾滾的貓兒剛被抱起來，立即掙開他的懷抱，撒開腿一溜煙跑走了。

皇帝無奈的搖搖頭，抬眼間，隻見江雲渡站在玉簪花叢中，一顰一笑將素花襯得多了幾抹色彩。

貓兒圓滾滾的腦袋在她腳邊輕輕蹭了蹭，拉長著音調“喵”了一聲。

江雲渡彎腰抱起貓兒，抬腳朝皇帝走來，向他福了福身，“阿橘抓壞了陛下的龍袍，是臣妾之罪，還請陛下責罰。”

皇帝哪會跟一隻小貓計較，他伸出手，摸了摸江雲渡懷中毛茸茸的貓兒，“不過是件衣裳，抓壞了就抓壞了罷，阿橘做什麼都是對。”

江雲渡懷中的阿橘似乎能聽懂皇帝的話，傲嬌的昂著毛茸茸的腦袋，懶懶的“喵”了一聲。

這一聲貓叫聲，惹得皇帝嗬嗬的笑，笑著笑著，不知想到什麼，就又笑不出來了。

江雲渡打量著他的神色，疑惑問：“陛下怎麼了？”

皇帝搖搖頭，“朕無礙。”

江雲渡卻盯著他許久，又說：“陛下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可有看過太醫？”

皇帝似是要掩飾般，下意識的偏過腦袋去，“看過太醫了，隻是秋日氣候乾燥，老毛病又犯了，夜裡總是不能安眠。”

江雲渡心裡隱隱的不安著，“陛下政務再忙，也要顧及身體。”

望著她憂慮的表情，皇帝扯了個笑，握著她正托著貓兒的手，“朕知道，阿渡莫要擔憂。”

江雲渡訥訥點頭，懷裡的橘貓長長的叫了一聲。

“午時了，阿橘定是餓了，臣妾先行告退.....”

皇帝握著她的手不放，“朕也還未用膳。”

江雲渡抬眸，猶豫著道：“陛下.....”

他說，“那便隨阿渡去同心殿用個午膳吧。”

話都說出口了，江雲渡不得不從，“是，陛下。”

於是，二人抱著橘貓，漫步往同心殿去，懷中圓滾滾的貓兒似是感受到江雲渡抱得吃力，主動跳了下去。

江雲渡懷裡一空，眼見著貓兒跑在前頭，生怕驚擾了人，下意識的小跑追了過去。

“阿橘莫要亂跑。”

皇帝跟著追上去，“阿渡小心彆摔了，阿橘知路的。”

阿橘以為江雲渡與皇帝在和它玩耍，跑得更歡了些。

二人一貓，一路追逐著，進了同心殿。

貓兒跑歡了，躺在熟悉的青石板磚上翻了個肚皮。

而兩個年過四十的人喘著氣，無言對視的瞬間，各自笑了起來。

皇帝有些感慨，“許久冇有見到阿渡這樣笑了。”

天下動亂的那三年裡，他們在齊洵的庇護下，住進了一處偏遠僻靜的山中小院裡。

小院彷彿與世隔絕，日子過得很慢，慢到他們都以為皇宮回不去了，於是將自己當作了這山中的野人。

外麵的世界紛亂，他們過得無憂無慮，不再需要遵循那些繁文縟節，不再與人低頭下跪，想笑便笑，不用強顏，想哭便哭，不必強忍。

這三年的快樂時光，後來隻在夢裡出現，有時也會恍惚，到底是夢還是真實存在的.....

“是臣妾失禮了。”

她的聲音將皇帝從記憶中拉了回來。

皇帝抬眼，見到的是她一如往常的冷淡表情，彷彿方纔同他一起笑的人，不過是他的臆想。

他臉上的笑僵了僵，“並非阿渡失禮，都是朕的錯。”

江雲渡諾諾道：“陛下怎會有錯.....”

皇帝眼底劃過輕嘲的笑，“朕怎的就不能錯.....”

一開始他就錯了，他不該將她關在這宮中的，他不該一氣之下將齊洵貶到儋州，他該成全她與齊洵。

若是齊洵還在，他不會在朝堂上孤立無援，不過才四十出頭的年紀，便已藥石無醫.....

江雲渡沉默不語，二人之間的氣氛僵持，阿橘在腳底下打轉，一雙橙黃的眼睛望著他們。

這時，宮人走過來，“陛下，貴妃娘娘，午膳已備好。”

皇帝搖搖頭歎了一聲氣，“罷了。”

說著，他走進殿內。

江雲渡望著他落寞的背影，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抬腳，一同走進殿內，坐到了皇帝身側。

皇帝拿起筷子，為她夾了一塊櫻桃肉，“朕記得阿渡喜歡這道菜。”

江雲渡淺笑，應了一句“謝陛下”，隨即夾起碗中的肉，送入口中。

皇帝還想再為她夾一塊，她卻出聲拒絕了，“陛下料理了一上午的政務，一定餓壞了吧，陛下的身體要緊。”

皇帝夾菜的手頓在半空，最終落回自己的碗中。

氣氛再次沉悶，二人無言的用著膳。

皇帝嚥下東西，胸口一陣一陣的疼了起來，他捏著筷子，強忍疼痛，眼神恍惚著，眸光跟著灰暗。

江雲渡見他許久冇動，疑惑扭頭，下一刻，皇帝捂著臉咳了起來，咳嗽聲如同地動山搖。

她擰著眉，抬手輕輕撫著他的背，“陛下....”

皇帝一邊咳著一邊扯下她的手，想要起身，突然又坐了下去，一口深色的血濺到桌上，也濺到了江雲渡的手上。

江雲渡嚇住了，眼眶不自覺泛起了淚，“陛下....”

皇帝瞥見她手上的血，伸出另一隻乾淨的手，顫顫的抹掉她手背上的血跡。

江雲渡反抓著他的手，一邊擦拭他嘴邊的血，一邊語氣著急的對宮人道，“傳太醫，快去傳太醫。”

皇帝感受到手心的溫度，卻輕鬆的扯起一抹笑，姿態放得很低：“阿渡願意牽朕的手了。”

江雲渡的眼淚控製不住的落了下來，聲音幾近哽咽無聲，“陛下正值壯年，這是怎麼了.....”

皇帝抬手，想要去擦她的淚，在看見自己一手的汙血後，又垂落下去。

江雲渡含淚望著他，心中冒出一個猜想，脊背不禁一涼，彷彿身置冰窖之中。

“陛下....”

“阿渡彆哭，朕隻是累壞了，冇事的。”

他本不想讓她知道的....她知道了，定要睡不好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