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純恨夫妻聯手百事順！ 第214章 粉飾

【第214章 粉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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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雞鳴五更天，京中官員家中亮起燭火，隨之一輛輛馬車趕往皇宮去，停在午門外。

昨日下過雪，這會兒的寒風，又乾又冷，一陣一陣的剌著臉，臣子們垂著腦袋，麵色難看，不知是風颳的，還是另有緣由。

蕭海霖與蕭海輝心中忐忑不已，突然，聽到人群裡傳來一聲，“孟大人。”

相較於他們的忐忑，孟濟則是意氣風發，笑著向他們行禮。

藉著月光，蕭海霖瞥了一眼孟濟臉上的笑，隻覺得刺眼，他抬腳走過去，臉上虛假的笑意摻著些討好：“孟大人。”

孟濟背對著他，聞聲卻冇有轉身，隻當是冇聽到。

蕭海霖擰了個眉，又喚了一聲，這一聲顯得不耐煩，孟濟這才轉過身，“蕭太傅叫下官？”

蕭海霖眼底勾起笑，毫不避諱道：“孟大人與煙兒可還好？”

孟濟卻不慌，笑著說，“蕭太傅說的是您硬塞給下官的那位妾吧？”

“下官覺著她可憐慘了，又與下官的女兒年紀相仿，實在不忍，當日便認做了義女，正讓家中夫人為她尋個好人家嫁了呢。”

這話，簡直是**裸的在打蕭海霖的臉，更是昭告在場的所有人，他孟濟，是個正直善良的大好人。

蕭海霖眉頭緊擰在一起，想罵人的話遏在喉嚨裡，說不出口。

孟濟又說，“本想等煙兒的事定下來，再告訴蕭大人的，但蕭太傅既然問起，下官便不好再瞞著，蕭太傅放心，屆時定讓煙兒給蕭府遞一份喜帖。”

蕭海霖的臉色一黑，一雙充斥寒意的眼神，幾乎想要弄死他。

二人對峙間，一輛馬車姍姍來遲，眾人都不用看，就知是景王的馬車。

車簾掀開，他一身緋紅官服，姿態閒散，彷彿一切都儘在掌握中的表情，淡淡衝眾群臣頷首。

臨近卯時，宮門緩緩打開，群臣們斂了斂神色，走入大殿，各自站好。

殿內，群臣肅立，垂著腦袋，靜待皇帝到來。

等了兩刻鐘，隻聽太監一聲：“皇上駕到——”

“臣等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一步一步走上龍椅，看著底下伏跪的群臣，緩聲道：“眾卿平身。”

群臣起身，垂頭不語，殿內又靜了下去。

良久，皇帝冷聲開口，“昨日，特派到康州晁州查案的禦史回京，並帶回了兩地涉事官商的卷宗，朕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銀子，諸位，也都見識見識吧！”

一旁的太監將卷宗分發下去。

群臣們捧著兩地官商的卷宗，有人歡喜有人愁。

蕭海輝第一個站出身：“陛下，地方官乃百姓的父母官，這些人竟貪贓枉法，中飽私囊，視國法如無物，視百姓如草芥！此等敗類，應讓立即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蕭海霖與尹肅連聲附和，“臣附議！此等蛀國之賊，不剮不足以平民憤，不斬不足以肅朝綱！”

皇帝眼神掠過他們，看向葉正誼，“丞相如何看此事？”

葉正誼道：“陛下，此事由秋闈上，紈絝舞弊引起，牽扯出兩地鹽商，又由鹽商招供出買賣秋闈考題的官員，但這秋闈考題，乃朝廷重要機密，這些地方官員，又從何得知？”

“再者，這卷宗上說，康州與晁州兩地的鹽價，竟賣出了一兩銀子一兩鹽的高價，百姓吃不起鹽，要麼活活病死，要麼偷販私鹽，但偷販的後果，竟是被活活打死，隨意仗殺偷販的案件，兩年內竟有足足十多起，而此事，卻從未上報過陛下與朝廷！”

“這一樁樁一件件，到底是誰在背後罩著，才讓他們膽敢如此肆無忌憚，罔顧國法，罔顧人倫！”

“臣請命，嚴查此事，斬草需除根，方能以絕後患！”

這話，刺著蕭家二人的耳，而沈獻作為禮部尚書，撲通一聲跪下。

“陛下明鑒！秋闈典試，雖由禮部總領，然從命題到封存，步步有專人督察，臣坐鎮部衙，凡有規製，皆按祖製而行，絕無半分徇私之舉。”

隨後，撲通一聲，戶部尚書尹肅恭身跪下。

“臣啟陛下，一兩銀子一兩鹽，此乃地方奸商勾結貪官，囤積居奇所致！近兩年各地鹽引雖有縮減，但戶部所定官鹽價目，向來公允，怎料州縣官吏陽奉陰違，中飽私囊，此乃地方吏治敗壞，與戶部調度無關，望陛下明鑒！”

提到了吏治，作為吏部尚書的蕭海輝站出來。

“容稟陛下，吏治選官，向來依循才德，三考六察，未有半分偏私。秋闈舞弊，鹽政貪腐，吏部縱有考覈之權，又豈能時時盯著地方州縣一舉一動？皆是地方官員恃遠天高，陽奉陰違，此乃其個人劣行。”

“臣請陛下，速速將此等惡行立刻斬首示眾！”

這三人相互拉鋸推諉粉飾，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把鍋都丟給了康州晁州兩地的官員。

葉正誼緊緊捏著手中笏牌，頭一回萌生出用笏牌拍人腦門的念頭，這些人，簡直是禍亂朝堂！

座上，皇帝不做聲，朝堂上一片寂靜，這樣的靜，對於貪贓枉法的臣子來說，如同淩遲。

良久，皇帝終於出聲，“如今太子監國，太子如何看待此事？”

正在走神的傅予淮突然被點，驀然抬頭，望著座上的皇帝，一時間竟不知站在那邊....

見太子默不作聲，皇帝的語氣透著些不耐，“太子？”

傅予淮不覺呼吸一窒，恭身道：“啟稟父皇，兒臣....兒臣....”

他支支吾吾，心中反覆糾結權衡，腦子亂成了一團，表情凝重難看。

而皇帝與群臣，都在等他這個未來儲君的見解。

突然，皇帝打斷，“朕如今身體抱恙，精神倦怠，不能時時過問此案，既然太子監國，又念在此案重大，牽扯甚廣，就交由太子親辦吧。”

傅予淮聞言，神情微怔，愣愣的看著座上的帝王，心中思緒紛亂複雜。

皇帝掠過他眼底的迷惘，絲毫不給拒絕的機會，任命道：“駱卿，孟卿。”

駱正陽與孟濟各自站出來，“臣在。”

“朕命你二人輔佐太子，徹查此案，無論牽涉何人，皆不必避諱，隻管擒來！”

“臣等遵旨。”

說罷，皇帝緩緩起身，“散朝。”

群臣齊聲：“恭送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