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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怎麽都說我是真重女? 第103章 .....逃吧。

作者:無人風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5 05:30:33

果然,還是沒辦法真的把這些全當做是虛假的劇本與戲劇啊。

月見凜自認剛剛對橘真綾袒露過真心,但那點真心裏麵又有幾分真假,連她自己也分不清。

又或許,那些所謂的“真心”,隻不過是一份免責宣告而已,這倒也說不定。

啊.....是你不給我留幾分離開的餘地的,是你在堅定不移地選擇我,即便這是我渴望的那樣,即便這是我刻意引導的結果。

——這麽一看,我還真是卑劣和自私呢。

可那又怎樣?

所以,什麽時候結束?

她閉上眼睛。

預想中的觸碰遲遲沒有落下。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被捧起,發絲被捋順,身子也被進一步抱緊——但就是沒有下一步。

隻有愈發快速的心跳,證明著身前的人確確實實地在準備著,那心跳聲隔著衣料傳過來,咚咚咚的。

“.....所以,怎麽了?”終於,月見凜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先是手臂,然後便是一隻貼在自己臉頰上的手,指尖輕撫著側臉,隨後輕輕掐緊。

橘真綾笑眼盈盈的,那笑容裏沒有調侃,沒有戲謔,隻有一種幹淨到幾乎稱得上透明的溫柔。

“....你之前不是表示過,不想就這麽被我封印嗎?”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但我尊重你的選擇。”

“而且,相比起一個把一切都托付給我的人,我其實更想要一個能夠一起並肩作戰的同伴呢。”

橘真綾邊說著,邊將月見凜往上,往懷裏抱了抱,讓她更能聽清自己的心跳,以此來證明自己的認真。

她的手臂收緊,把懷裏的人箍得更穩,像怕被風吹走似的。

“你聽,心跳沒有亂哦。”

“我沒在說謊。”

“還有,其實凜一直都沒什麽安全感吧....不論是先前的表現也好,現在隱隱約約的顫抖也罷,都在證明著這一點。”

手輕輕撫過後腦的發絲,指尖穿過那些綠色的絲線,從發根滑到發尾,一遍又一遍,像在梳理一團纏繞成一塊的線團。

“所以,其實凜也需要力量來讓自己安心,來保護自己吧。”

“凜的能力又不像是黑丸,沒辦法很好的控製住,會影響自己的生活——凜本來就能過上普通人的日子啊。”

“又不是非封印不可。”

[還在輸出,橘真綾還在輸出,她還在c!]

[太強辣!暫時不知道怎麽輸!]

[呼...看來跟隔壁不太一樣,這下可以放心了捏]

月見凜沒有說話,表情也沒什麽變化,隻有不斷眨巴著的眼睛證明著她此刻複雜的心情。

...計劃又被打亂了呢。

按照原本她設想的路線,現在的橘真綾應該老老實實地跟她接個吻....然後她自己直接提桶跑路——可現在又是個怎樣的結果?

所謂的動漫主角都是這麽不講道理的東西嗎?總是能做出出乎意料的選擇,像一匹脫韁的野馬,你以為它會往左跑,它偏偏往右拐,把你精心佈置的路線圖踩得稀爛。

不,倒不如說,人這種動物本來就是不講常理的。

哪有什麽劇本可言?哪有什麽既定路線?每一個人都在用自己的腳走自己的路,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有人在岔路口猶豫不決,有人頭也不迴地衝進草叢裏。

....但那是人啊,她們真的是活生生的人嗎?

分不清。

月見凜已經分不清了。

“哢嚓。”

正當月見凜思緒混亂,完全想不出接下來該怎麽辦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破碎聲。

那聲音不大,卻鋒利得像一把刀,從穹頂的最高處劈下來,沿著那些暗紫色的紋路一路蔓延,裂成無數細碎的枝杈。

那片光罩此刻宛如一麵被人從內部擊碎的鏡子,裂紋從中心往外擴散,密密麻麻的,不斷崩裂。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正在逐漸破碎的光罩,以及那些漸漸從停滯中恢複,臉上開始浮現出迷茫的人群。

穹頂的碎片從高處墜落,在半空中翻轉著,折射出七彩的光斑,然後越來越淡,越來越透明,最後像雪花一樣融化在空氣裏,連痕跡都不剩。

被凝固的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那些定在半空中的落葉打著旋兒往下飄,那些被定格的笑容從僵硬中蘇醒,那些被掐斷的尖叫從喉嚨裏擠出來——遲到的,變調的,此起彼伏的。

操場上,人群開始騷動。有人捂著耳朵蹲下去,有人茫然地環顧四周,有人指著天空說不出話,有人被推搡著往前跑了幾步又停下來。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嘈雜又刺耳,像一個巨大的蜂巢被捅了一棍子,所有的蜜蜂同時炸開,嗡嗡地響成一片。

啊,差點忘了。

剛剛已經結束掉對這片區域的能量供給了。

畢竟原本她認為這個劇本已經快結束了來著,所以也沒必要再花費這份精力。

月見凜眯起眼睛。

說起來,既然光罩碎了,那被隔絕在外的家夥是不是也要....

想法還未完全浮現就得到了印證。

視線內遠方的天空忽然出現一個微小的黑點,從地平線的方向飛過來,速度極快,在視網膜上拖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月見凜沒有躲,隻是迅速伸出手,將掌心擋在既定的軌跡之上,五指收攏,握緊。

“啪。”

一聲輕響,像有人拍了一下手。

有些發癢。

月見凜將手掌攤開,被握在掌心之中的是一顆還在不停旋轉的子彈,彈頭在陽光下發著銅黃色的光,表麵還帶著槍膛裏出來的餘溫。

看樣子應該是對策局的人來了。

畢竟橘彩葉可沒這麽瘋,不至於她老姐還在自己身邊就直接開打。

對策局啊.....

月見凜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不錯的點子。

雖然計劃出了點小失誤,但是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借對策局之手完成重傷的成就,然後再以瀕死的藉口跟橘真綾來個吻,讓一切都結束,也算是個說得過去的謝幕。

她悄悄放低了自己肉體的能量覆蓋和強度,使得自己變得更為脆弱。

那些原本在她麵板表麵流動的能量像退潮的海水一樣緩緩褪去。

然後,她等待著下一次攻擊。

那致命的一擊。

————————

“所以,委員長,我們真的不打算插手嗎?”

不遠處的直升機之上,看著正拿著望遠鏡一臉嚴肅偷窺的橘彩葉,天海莉音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而且,為什麽要把我也給帶過來啊....我又沒什麽作戰能力,來這裏不是純送死嗎?”

“別吵,我在思考。”

橘彩葉將掛在脖頸上的望遠鏡放下,站起身來拍了拍手,然後招呼起了天海莉音一同觀看。

“你看,我姐是不是已經把那個惡魔搞定了?”

聞言,天海莉音饒有興致地抓起了橘彩葉的望遠鏡,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鏡片裏,兩個身影緊緊貼在一起,一個低著頭,一個仰著臉,發絲在風裏交纏。

“....嗯....這副黏黏糊糊的樣子,應該是成了?”

“嗯哼。”

“所以,這就是你不再擔憂的原因嗎?”

“嗯哼~”

“可問題是,對策局的人還在那邊虎視眈眈地盯著呢,你就不怕你老姐出什麽問題嗎?”

“.....怕?你是在開什麽國際玩笑嗎?”

麵對天海莉音的疑惑,橘彩葉不屑地嗤笑了兩聲。

“剛剛月見凜可是徒手把子彈給接下來了,再加上她之前的能力表現,以及無傷速通對策局霓虹分部的表現,你覺得她倆能出什麽問題?”

“這最多隻能算是個小危機罷了,理論上來講,這種小危機能很好地提升兩人的親密度,所以根本沒有管的必要。”

她頓了頓,像是在給自己的話做一個總結。

“現在優勢在我們。”

“慢慢等她們兩個現在正活躍的情感安分下來就行了。”

“....說得也是。”天海莉音若有所思地放下瞭望遠鏡。

“還是總座高見呢。”

————————

攻擊再一次襲來。

這一次不是一顆,而是一串。

月見凜聽見了槍聲,從遠處的樓頂傳來,沉悶而急促,像有人在用力敲一扇關緊的門。

她沒有去看,隻是靜靜地等待著那顆子彈找到它的歸宿。

然而,預想中的衝擊沒有出現。

月見凜的身體被人猛地往後一帶,像被一陣狂風吹動,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又被穩穩地接住。

她睜開眼,看見橘真綾的側臉近在咫尺——近到能看清她耳垂上那顆小小的痣,近到能看見她太陽穴上細細的青筋在微微跳動。

她的脊背繃得筆直,像一堵牆。

她的手臂收得很緊,把月見凜整個人箍在懷裏,紋絲不動。

她的嘴唇抿著,嘴角的弧度往下壓,像在忍耐什麽。

“......”

月見凜低下頭。

橘真綾的後背上,校服的布料被什麽東西撕裂了,裂口處洇開一片深色的濕潤,正在一點一點地擴大,像一朵在白色畫布上慢慢綻開的花,花瓣是暗紅色的,邊緣還在往外滲。

“你——”

月見凜張了張嘴,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幹澀,沙啞。

橘真綾沒有迴答。她隻是低下頭,看著月見凜,那雙眼睛裏的光是暖的,像一盞被點燃的油燈,燈芯在油裏浸得透透的,能燒很久很久,風吹不滅,雨澆不熄。

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

“我說過,”她的聲音也很輕,像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我還有你。”

“現在,你也有我了。”

“....你到底是白癡,蠢貨,還是“粗口”的“粗口”?”

為什麽....

為什麽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這樣....

她已經厭倦了這些不知所謂的真心了。

就這樣結束吧。

就這樣。

就現在。

————————

意識開始變得像一團被揉皺的紙。

橘真綾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往下沉,不是墜落那種沉,是融化的那種——像一塊冰被放在溫水裏,邊緣開始模糊,輪廓開始消散,分不清哪裏是水的邊界,哪裏是冰的殘餘。

她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那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模糊,失真,每一個音節都被拉得很長,尾音拖到一半就消散了,像一根被風吹斷的蛛絲,在空氣裏蕩了蕩,就無影無蹤。

死亡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嗎?

她在心裏想著,嘴唇動了動,但什麽聲音都沒發出來。

...也沒想象中那麽痛。

老實說,她原本沒打算接下那些子彈的來著,隻是身體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動了,像一台被人按下了啟動鍵的機器,零件開始運轉,齒輪開始咬合。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後背已經裂開了一道口子,風從那裏灌進來,涼颼颼的。

啊....話說起來,就算不去接的話,月見凜應該也不至於受傷吧?

畢竟她連子彈都能徒手接住。

....好笨。

看來橘彩葉和月見凜都沒罵錯。

她確實是個笨蛋,一個不會算賬的笨蛋——這道選擇題做得太爛了,爛到連她自己都想給自己打一個不及格的分數。

明明有更好的解法,明明有更優的答案,可她的筆就是不聽使喚,在卷子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把所有的得分點都框進去了,連同那些不該被框進去的東西。

....沒想到,最後會落得這樣的一個結果。

說起來,如果就這樣死去的話,也算是輕鬆了不少?

畢竟她的未來是肉眼可見的殘酷呢。

那些責任,那些期待,那些“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漂亮話,像一座山壓在她肩上,從第一天起就沒放下來過。

會累吧。

會很累吧。

她還沒來得及說出那句話——不是“我愛你”,那句話她已經說過了。

是另一句,更短,更輕。

她想說“對不起”。

對不起彩葉,對不起黑丸,對不起那些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的人。

她把所有的選擇題都做砸了,最後一道大題還沒來得及寫,交卷鈴就響了。

橘真綾這樣想著,意識越發下沉,直到忽的被一隻手輕輕托住,然後她感覺到嘴唇一陣溫熱。

那溫度不燙也不涼,剛剛好。

從唇縫滲進來,沿著齒列一路蔓延,像春天的第一場雨,下得不急,但每一滴都滲進土裏,滲進根裏,滲進以為已經枯死了的枝幹裏。

一股溫熱的能量從嘴唇灌入,沿著喉嚨一路往下,流進胸腔,流進四肢,流進那些正在慢慢熄滅的角落。

她聽見心跳聲。

不是自己的。

那心跳聲從很近的地方傳來,隔著衣料,隔著麵板,隔著那些正在癒合的傷口,一下一下地響。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最後在她耳邊炸開,震得她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視線越來越亮。

先是光,一片白茫茫的光,像有人在她眼前撒了一把火,燒得又旺又穩。

然後是顏色,從白色裏一點一點地滲出來,像墨滴落入清水,暈開一圈又一圈。

她看見一抹綠色,模糊的,像被雨水打濕的水彩畫,輪廓不清,邊界不明,但確實是綠色。

有東西將她輕輕托起,從黑暗中送出。

觸感很輕,像被一陣風托著,又像被一雙手捧著,從深不見底的井底往上送,經過一層又一層的黑暗,經過那些她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的光。

橘真綾睜開了眼。

頭頂是一片深黑色的天幕,沒有星星,沒有雲,隻有一輪圓月掛在那裏,白得發亮,亮得刺眼。

月亮的邊緣正在一點一點地模糊,表麵的淡淡的黑色正在剝落,露出底下的白。

不,不是月亮在潰散,是她眼前的畫麵在潰散——那些光,那些顏色,那些她以為真實的東西,正在一片一片地剝落。

橘真綾愣愣的眨了眨眼睛,意識還未完全清醒,手卻下意識抓向那些向四周飛去的光點。

...月亮,好像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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