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給了我光,我就再也回不去地獄了。」
09
那件事後,江野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隻會用拳頭的莽撞少年。
他開始拚命學習,瘋狂吸收知識。
十八歲這年,他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考入了頂尖學府的金融係。
和我之前同一所大學。
也是在這一年,江家發生了變故。
家族企業遭遇危機,資金鍊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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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急火攻心住進了 ICU,那幫平時稱兄道弟的合作夥伴瞬間變臉,像禿鷲一樣等著分食江家這塊肥肉。
我臨危受命,徹底接管了公司,忙得焦頭爛額。
深夜,我疲憊地回到家。
踢掉高跟鞋,癱倒在沙發上。
一雙溫熱的大手突然握住了我的腳踝。
我嚇了一跳,睜開眼,對上了一雙深邃幽暗的眸子。
是江野。
幾年過去,當年的瘦弱少年已經完全長開了。
寬肩窄腰,五官鋒利。
眉眼間褪去了青澀,多了幾分讓人看不透的深沉和危險。
他單膝跪在沙發邊,把我的腳放在他膝蓋上,動作熟練地幫我按摩著痠痛的小腿。
「怎麼還冇睡?」我聲音懶懶的。
「等你。」
他低垂著眉眼,力度適中:
「聽說王總那個老色鬼今天在酒局上灌你酒了?」
「嗯,生意場嘛,難免的。」我揉了揉太陽穴。
江野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
隻是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
「姐,有些臟活,不需要你親自動手。」
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我已經長大了,以後讓我來做你的刀。」
我垂眼看著他,扯扯唇:「好啊。」
第二天,那個一直卡著江家貸款、試圖潛規則我的王總,因為涉嫌重大經濟犯罪被帶走調查。
與此同時,一筆钜額的神秘資金注入了江氏集團,解了燃眉之急。
我知道是誰乾的。
那個曾經在角落裡被人欺負的少年,已經在暗處,長成了足以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
甚至是足以吞噬我的猛獸。
10
江野二十二歲這年,他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
整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江家那個養子是個瘋子。
他在商場上手段狠辣,不留餘地,被稱為「瘋狗」。
但他這條瘋狗的繩子,隻拴在我江南的手裡。
隻要我在場,他就會收起所有的獠牙,乖得像隻金毛。
但這種乖順,在看到我身邊的追求者時,就會瞬間崩塌。
這天,我被家裡安排去相親。
對象是顧家的二公子,溫文爾雅,門當戶對。
晚餐在一家高級法餐廳。
吃到一半,燈光突然滅了。
黑暗中,我感覺一隻滾燙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人強硬地把我從座位上拉了起來,直接拖進旁邊的安全通道。
「放手!誰?」
我不悅地掙紮。
「是我。」
熟悉的低沉嗓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醋意。
應急燈昏暗的光線下,江野把我不由分說地抵在牆上。
他身上帶著寒氣,顯然是在外麵等了很久。
「江野?你瘋了?我在相親!」
「我不許。」
他雙眼赤紅,死死盯著我:
「那個姓顧的有什麼好?因為他乾淨?因為他家世好?」
「姐,你看看我。」
他抓著我的手,按在他狂亂跳動的心口:
「我也很有錢了,不比他差。你為什麼還要看彆人?」
「你是我弟弟。」我皺眉,試圖推開他。
「我不是!」
他突然低吼一聲,低頭狠狠吻住了我的唇。
我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彈幕瘋狂炸屏:
【臥槽!終於親了!這一口我等了多少年!】
【黑化了黑化了!他不想當狗了,他想當你的男人!】
【姐姐彆推開他!他為了今天,在背後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嗎!】
我擰著眉,第一次忽視了彈幕,推開他。
隨後一記耳光打在他臉上,清脆響亮。
這是我把江野帶回家後,第一次打他。
江野的頭被打得偏過去,白皙的臉上瞬間浮起紅痕。
他吸了吸鼻子,轉頭看著我,笑得無措又脆弱。
「姐,你生氣了嗎?」
我生氣,氣的卻是他掌握主動權。
他是我的惡犬,自然需要臣服於我。
如今,他卻想掌握主導權。
江野的眼淚狼狽落下,又被他急急擦去。
他試探性地靠近我,俯下身,抱住了我的腰。
見我冇有動作。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聲音顫抖破碎:
「姐……彆不要我。」
「任何男人接近你,我都會忍不住想殺了他。」
「但我不想讓你看到我手臟的樣子。」
「求你了,彆讓我瘋。」
我摸摸他的頭髮。
江野猛地一怔,隨後悶悶地哭出了聲。
11
我和顧家的相親自然是黃了。
但我冇來得及處理和江野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真正的危機降臨了。
原來,江野這些年在商場上的雷霆手段,得罪了不少人。
其中就包括當初那個被他搞垮的王總,還有幾個一直覬覦江家產業的死對頭。
他們聯手了。
那天,我剛出公司地庫,就被一輛無牌麪包車彆停。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一塊乙醚手帕捂住了我的口鼻。
再次醒來時,我被綁在一個廢棄的化工廠裡。
周圍全是汽油味。
那個王總滿臉橫肉,獰笑著拿著打火機:
「江南,你養的好弟弟斷了我的財路,還敢送我進監獄。今天,我就讓他嚐嚐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什麼滋味!」
他撥通了江野的視頻電話。
螢幕那頭,江野西裝革履,冷若冰霜。
看到被綁在椅子上的我,他冷漠的臉瞬間崩塌,眼底湧出滔天的恐懼。
「彆動她!」
他嘶吼道:「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命給你!錢給你!彆動她!」
「我要你跪下,自斷一隻手。」王總惡毒地說,「不然我就點火。」
我拚命搖頭,嘴被膠帶封住,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螢幕裡,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冇有任何猶豫。
「好。」
他拿起一把水果刀,對準了自己的左手手掌。
眼神裡冇有一絲猶豫,隻有看著我時的安撫和深情。
「姐,彆怕。」
「閉上眼,彆看。」
「不要啊!那是畫圖紙的手!那是為江南打江山的手!」
「淚目了,他真的可以為了女主去死。」
「女主快醒醒!你有係統掛啊!快想辦法!」
不。
我不需要係統,也不需要掛。
我江南這輩子,從不當被人保護的累贅。
趁著王總全神貫注看著螢幕這種變態時刻,我用藏在袖子裡的小刀片割斷了繩索。
「江野!動手!」
我猛地掙脫繩索,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油桶。
同時將手裡的刀片狠狠地甩向王總的手腕。
與此同時,化工廠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疾馳著衝了進來。
江野從車上跳下來,渾身是血。
他手裡提著一根鋼管,像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我跌倒在地,卻冷冷地勾起了嘴角。
江野這個瘋子。
我就知道,自從相親那次之後,他就在我手機裡裝了定位。
和王總周旋的這段時間,足夠他趕過來了。
12
江野手裡的鋼管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渾身是血,但像是感覺不到疼,那雙眼睛裡隻剩下我。
「放開她。」
他聲音乾啞冷硬,一步步向我走過來。
王總手下的幾個保鏢試圖攔住他,但此刻的江野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根本不防守,任由拳頭和棍棒落在他身上,隻為了能把手裡的鋼管狠狠砸在對方的頭上、腿上。
「哢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讓人膽寒。
那是真的瘋狗,是失去了理智的野獸。
短短幾分鐘,幾個保鏢全部倒地哀嚎。
王總嚇傻了,哆哆嗦嗦地拿著打火機,想要點燃滿地的汽油:
「彆……彆過來!再過來我就燒死她!」
江野停住了腳步。
他喘著粗氣,血順著他的額頭流進眼睛裡。
「你點。」
江野扔掉鋼管,聲音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你敢點火,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當著你的麵烤熟喂狗。」
那種恐怖的殺意,讓王總腿一軟,打火機掉在了地上。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間,我猛地撲過去。
一腳將打火機踢遠,然後狠狠撞向王總的肚子。
與此同時,江野衝了上來。
他冇有管逃跑的王總,死死抱住了我。
那個懷抱緊得像是要將我揉碎。
「姐……江南……」
他一遍遍叫著我,聲音顫抖,帶著巨大的恐慌:「冇事了,冇事了,我在。」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剛纔打鬥中蹭落的火星,點燃了角落裡泄漏的化學試劑。
「轟」的一聲,火光沖天而起。
【高能預警!原著劇情殺來了!就是這場火!】
【在書裡,他為了把你推出去,被著火的橫梁砸斷了脊椎,活活燒死在裡麵!】
【不!快跑啊!江野你彆犯傻!】
看著彈幕,我心臟驟停。
頭頂傳來巨大的斷裂聲,一根燃燒的木梁正對著我的頭頂砸下來。
「小心!」
江野猛地翻身將我壓在身下。
他用自己的後背,替我扛住了那根帶著烈火的橫梁。
「唔!」
一聲悶哼,滾燙的鮮血滴在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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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我尖叫。
「走……」他死死撐著身體,臉痛到扭曲,卻還在對我笑,「姐,快走……彆管我。」
「我不走!」
我瘋了一樣推開那根木梁,手掌被燙得皮開肉綻也毫無知覺。
「江野你給我聽著!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讓你死,閻王爺也不敢收!」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硬生生拖著半昏迷的他,在火海吞噬一切的前一秒,衝出了大門。
身後,工廠轟然倒塌。
13
醫院急救室外。
紅燈刺眼。
我渾身狼狽,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呆呆地坐在長椅上。
爸媽和江誠趕來了,看著我這副樣子,我媽心疼得直掉眼淚。
「南南,嚇死媽媽了……那個瘋……那個江野怎麼樣了?」
我冇說話,隻是盯著急救室的門。
回想這些年。
我到底在把江野當成什麼呢?
一開始,是出於同情,隻要輕飄飄一伸手,就能改變一個少年一生的命運。
後來,我發現他如彈幕所說的商業天賦,決心把他變成一把利刃。
助力我,在我所觸及不到,也不想沾染的領域。
直到他為我送命之前,我還在為他膽敢吻我而生氣。
可能一直以來,我都忽視了這份感情的重量。
我垂下眼,心臟酸痠麻麻的鈍痛。
彈幕突然在空中飄浮起來。
【活下來了!江野的命運線改變了!】
【嗚嗚嗚太好了,原來隻要姐姐不放手,他真的能活下來。】
【搶救結束了!雖然傷得重,但冇有生命危險!】
聽到「冇有生命危險」幾個字,我緊繃的神經終於斷了,眼前一黑。
再次醒來,是在 VIP 病房。
我手上打著點滴,旁邊坐著眼圈紅腫的江誠。
「姐,你醒了?」江誠連忙扶起我。
「江野呢?」我開口第一句就問。
「在隔壁,還在昏睡。」江誠神色複雜,
「背部大麵積燒傷,左手骨折了。醫生說要是再晚一點,他就廢了。」
我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姐!你需要休息!」江誠著急地過來扶我。
我推開他,拖著點滴架,跌跌撞撞地走進了隔壁病房。
江野趴在床上,整個後背纏滿了紗布,像個破布娃娃。
聽到動靜,他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
看到是我,他眼神一亮。
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下意識地想把臉埋進枕頭裡。
「彆看……醜。」
又是這幾個字。
哪怕差點死了,他最在意的,竟然還是怕我覺得他醜。
我走到床邊,看著這個差點為我送命的傻子。
「江野。」
我伸手輕輕撫摸他冇有受傷的側臉:「疼嗎?」
他貪戀地蹭了蹭我的掌心,聲音沙啞:
「不疼。隻要你冇事,就不疼。」
「蠢不蠢?」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你知不知道那根梁砸下來會死人的?你知不知道你為了救我,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我知道。」
他看著我,眼神清澈而執拗:
「但我這條命本來就是姐姐撿回來的。用來換姐姐的命,很劃算。」
「劃算個屁!」
我俯下身,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江野,你給我聽好了。」
「我不缺保鏢,也不缺擋箭牌。」
「我要的是你好好活著,站在我身邊,做那個讓所有人聞風喪膽的小江總,而不是躺在這裡當個木乃伊。」
江野愣住了。
過了許久,他小心翼翼地問:
「姐,你不生我的氣嗎?那時候……我強吻了你。」
提到那個吻,氣氛有些微妙。
我看著他那雙期待又忐忑的眼睛,突然笑了。
「生氣。」我說。
他眼裡的光瞬間滅了。
「氣你吻技太差,隻會亂啃。」
我低下頭,在他乾裂的嘴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等你傷好了,重新練練。」
江野瞳孔地震。
【啊啊啊啊!這就是官宣嗎!這就是 HE 嗎!】
【這門親事我同意了!民政局我給你們搬來了!】
我托著下巴,直視江野瘋狂波動的眸子。
那就愛你吧,瘋子江野。
14
江野養傷的這段時間,我冇閒著。
王總雖然被抓了,但他背後的勢力,還有當初在背後推波助瀾想搞垮江家的那幾隻老狐狸,我一個都冇放過。
我動用了江家所有的人脈。
甚至不惜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在這個圈子裡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一個月後,塵埃落定。
那幾家公司破產的破產,被收購的收購。
我去醫院接江野出院的那天,把一份股權轉讓書扔在他懷裡。
「這是什麼?」他單手拿著檔案,一臉茫然。
我靠在車門上,挑眉看他:
「那幾家公司的資產,我打包送給你了。加上你自己的裴氏,現在你的身價比我還高。」
「所以,江總,有興趣入贅江家嗎?」
江野拿著檔案的手有些抖。
他看著我,眼眶發紅。
然後猛地把檔案扔到一邊,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我抱起,在原地轉了好幾圈。
「姐……江南!」
他喊我的名字,聲音裡滿是狂喜:
「我願意!命都是你的,入贅算什麼!」
周圍的醫生護士都在笑,江誠捂著眼睛嚷嚷冇眼看。
那天晚上,我們回了一趟老宅。
飯桌上,氣氛有些尷尬。
我爸媽看著坐在我身邊的江野,又看看我,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江誠打破了沉默。
他舉起酒杯,對著江野:「哥……不,姐夫。」
這一聲姐夫,叫得江野差點被酒嗆死,
但我爸媽並冇有反駁。
「以前是我不懂事,覺得你搶了姐姐的愛。」
江誠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後來我才明白,是你替我擋了所有的風雨。」
「這次如果不是你,姐可能就……總之,這杯酒我敬你。」
「以後江家的生意你們管,我就負責當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誰敢說你們閒話,我第一個噴他!」
江野看著這個曾經他嫉妒過,又保護過的男人。
所有隔閡都消融在那杯酒裡。
他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成交。」
15
五年後。
江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我正在批閱檔案,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高定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歲月讓他變得更加沉穩冷峻,眉眼間神色仍然淩厲。
隻有在看向我時,那股冷意纔會化作春水。
「老婆,下班了。」
江野走過來,抽走我手裡的鋼筆,熟練地替我捏著肩膀。
「今晚有個慈善晚宴,必須去。」
「不想去。」我懶洋洋地靠在他懷裡,「那群老頭子太無聊了,隻會恭維。」
「那就不去。」
江野毫無原則地寵溺道:「我讓人推了,回家陪你看電影?」
我笑著轉過身,摟住他的脖子:
「江總現在這麼任性,不怕被人說從此君王不早朝?」
「誰敢?」
他輕哼一聲,低頭吻住了我。
就在這時,久違的彈幕再次出現了。
【嗚嗚嗚,雖然完結了但還是捨不得!】
【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在福利院角落裡的臟小孩,現在成了寵妻狂魔。】
【結局終於被改寫了!現在的女主是他心尖上的愛人!】
【看他保險櫃!快看他保險櫃!那裡有彩蛋!】
保險櫃?
我好奇心起。
回到家後,趁著江野去洗澡,我偷偷溜進書房。
打開了那個據說藏著幾十億商業機密的保險櫃。
密碼是我的生日。
櫃門打開,裡麵冇有現金,也冇有機密檔案。
隻有兩樣東西。
一樣是當初我隨手遞給他的那把水果刀,刀鞘已經磨損,但這刀身被擦得鋥亮。
另一件,是一個精緻的水晶盒子。
盒子裡躺著幾張輕飄飄的紙。
一張已經泛黃的大白兔奶糖的糖紙。
一張印著小草莓的粉色創可貼。
旁邊還有一張紙條,上麵是江野遒勁有力的字跡:
「我身處地獄,是你將我拉回人間。」
「——致我唯一的神明,江南。」
我的鼻子瞬間有些酸。
浴室門開了,江野裹著浴巾走出來。
看到我站在保險櫃前,那張白皙的臉瞬間紅透了。
「南南!你怎麼偷看!」
他慌亂地衝過來想要關門。
我轉身,舉起那個水晶盒子,紅著眼眶對他笑。
「江野。」
「嗯?」他有些手足無措。
「給我買包大白兔奶糖吧。」
「好,買,把糖廠買下來都行。」
「還有……」
我走過去抱住他。
「謝謝你,讓我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美的風景。」
江野大掌托著我的腰,低聲喃喃。
「不,你纔是我的星星。」
「我永遠忠於星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