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穿成了古早虐文裡的惡毒女配。
按照劇情,她將陷害女主、被男主報複、最後慘死。
可她忽然能看見彈幕——
快跑!這杯水下了藥!
彆信他,他在錄音!
女主其實是穿書的!
蘇曉看著眼前深情款款的男主,突然把水杯遞了回去:“老公,這杯……還是你喝吧。”
意識像是沉在冰冷粘稠的瀝青裡,每一次掙紮都耗儘全力。尖銳的耳鳴聲中,無數破碎的畫麵和聲音強行擠入蘇曉的大腦——奢華到浮誇的水晶吊燈,男人冰冷厭惡的眼神,腹部撕裂般的劇痛,還有自己嘶啞絕望的哭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那不是她的記憶。
最後定格在眼前的,是一行猩紅加粗、彷彿用鮮血寫就的大字:
惡毒女配蘇曉,任務失敗,最終結局:摘除子宮,精神崩潰,死於城郊廢棄醫院,終年25歲。
蘇曉猛地倒抽一口冷氣,從窒息般的夢魘中徹底掙脫。她倏地睜開眼,視線所及是一片陌生的、過分華麗的天花板,繁複的歐式浮雕中央,綴著一盞她隻在奢侈品雜誌上見過的大型水晶燈,正散發著柔和卻冰冷的光。
身下是柔軟得能讓人陷進去的床墊,絲滑的緞麵被子帶著淡淡的、陌生的男士香水味。她僵硬地轉動脖頸,入目是寬敞得離譜的臥室,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顯示這裡樓層極高。一切都奢華、精緻,卻透著一股冰冷的距離感,冇有半點“家”的溫度。
這不是她那間月租三千、堆滿畫稿和方便麪盒子的出租屋。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伴隨著一陣強烈的眩暈,更多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洶湧而來。
蘇曉,二十五歲,蘇氏集團獨女,自幼嬌縱任性。顧承舟,二十八歲,顧氏集團繼承人,她的丈夫,商業聯姻的產物。還有一個叫林薇兒的女人,顧承舟心頭的白月光,因為她的存在,這場婚姻從開始就是個笑話。記憶裡的“蘇曉”歇斯底裡,用儘手段陷害、羞辱林薇兒,試圖挽回丈夫的心,卻隻將顧承舟推得更遠,也讓自己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返。
而那行血字昭示的結局……
蘇曉撐著手臂想坐起來,指尖卻觸及枕邊一個冰涼堅硬的物體。她低頭,看到一枚璀璨奪目的鑽石婚戒,戒圈內側刻著細小的“S&C”。幾乎在指尖碰到戒指的瞬間,那段“最終結局”的記憶再次清晰浮現,伴隨著真實的、彷彿從靈魂深處泛起的寒意和劇痛。
她穿書了。穿進了昨晚睡前打發時間看的那本古早狗血虐文——《顧總的心尖寵》裡,成了裡麵那個同名同姓、下場淒慘的惡毒女配。
按照原著劇情,今晚……
“砰。”
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聲音不大,卻讓蘇曉驚得幾乎從床上彈起來。
一個穿著深灰色絲質睡袍的男人走了進來。他身材頎長,浴袍帶子鬆鬆繫著,露出形狀漂亮的鎖骨和小片結實的胸膛,頭髮微濕,幾縷黑髮隨意搭在額前,柔和了原本過於鋒利的眉眼。暖色調的燈光下,他輪廓深邃的麵容少了幾分平日商場上的冷峻,多了一絲居家的、近乎溫柔的倦意。
顧承舟。這本虐文的男主,未來會將她推入地獄的劊子手之一。
蘇曉的呼吸瞬間屏住。根據那點可憐的原主記憶和原著劇情,顧承舟婚後極少回這處婚房,更從未在這裡留宿。他此刻的出現,本身就極不尋常。
顧承舟走到床邊,很自然地坐下,帶來一陣清冽的沐浴露香氣,混合著淡淡的、屬於他的男性氣息。蘇曉身體僵硬,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還冇睡?”顧承舟開口,聲音是記憶裡熟悉的低沉悅耳,但此刻似乎刻意放得柔和了些。他目光落在蘇曉臉上,帶著審視,又似乎有些彆的、複雜難辨的東西。“臉色怎麼這麼差?不舒服?”
蘇曉喉嚨發乾,腦子裡亂成一團,隻能憑著本能,含糊地“嗯”了一聲。
“傭人說你晚上冇吃什麼東西。”顧承舟說著,傾身從床頭櫃上拿起一個精緻的骨瓷杯,裡麵是澄澈的溫水。他將其遞到蘇曉麵前,動作自然流暢。“喝點水。我們……談談。”
他的眼神專注地凝視著她,那深邃的眸子裡映出她蒼白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