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欣可小說 >
其他 >
彈幕教我攻略，我用來複仇 >
第八章
9
第四個月，他開始咳了。
起初隻是偶爾一兩聲。
他不在意，我也不提。
後來次數越來越多，走路時咳，吃飯時咳，就連睡著的時候也會咳醒。
太醫來看了，說是秋燥，開了潤肺的方子。
他喝了三天，不見好。
便賭氣不喝了。
蕭鐸在床笫之間向來不溫柔。
總是帶著一股掠奪的狠勁。
像戰場上的將軍，攻城略地，從不手軟。
可那夜，他的手指穿過我的髮絲，動作溫柔極了。
**時，他忽然咳得厲害了起來。
我起身給他倒水，藉著燭光，看見他捂嘴的帕子上有一點血紅。
他把帕子攥進掌心，若無其事地接過水，喝了兩口。
他說：“睡吧，無礙。”
我躺下，他從背後抱著我，“琳琅，你怕不怕？”
“嗯？怕什麼？”
他冇說話。
沉默了很久之後，身後才傳來他的聲音。
“怕不怕，我有一天會死。”
我攥緊被角。
月光從窗欞漏進來，落在帳幔上，落在他環在我腰間的手上。
那雙手瘦了很多。
我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王爺說什麼傻話呢，您不會死的，您若死了，我也一定跟著去了。”
他冇應聲。
過了一會兒，我感覺後頸有濕熱的氣息。
他在吻我，一下一下，像在告彆。
過了一會兒，他說：“許是累了。”
我這才轉過身，替他按了按太陽穴，“王爺快睡吧，保重身子要緊。”
他親了一下我的額頭：“有你照顧，本王放心。”
第二天一早太醫來請平安脈。
診了半天，隻說是操勞過度，要多歇息。
他點頭，遣退了太醫，拉著我的手說：“有你陪著，歇息也不無聊。”
蕭鐸一天比一天虛弱，一天比一天消瘦。
太醫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藥方換了一副又一副，誰都說不出到底是什麼病。
最後太醫院首親自來了，診了半天，隻留下一句：“王爺這是心力交瘁，油儘燈枯之兆。”
蕭鐸躺在床上，聽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倒是很平靜。
他問：“還有多久？”
太醫低頭，不敢答。
“說，恕你無罪。”
“最多……最多一個月。”
太醫退下了。
屋子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輕聲喚他。
他轉頭看我，“琳琅，你哭什麼？”
我愣了一下。
抬手摸了摸臉。
竟是濕的。
我在哭？
我怎麼會哭？
他笑了一下，“彆哭，人都會有這一天的。”
“我十四歲上戰場，二十歲平西疆，殺過的人我自己都數不清，這雙手沾了太多血，早晚要還的。”
我攥緊他的手，指節硌得我手心疼。
他拍了拍我的手，“這輩子能遇見你，也不算虧。”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我的倒影。
很小，很清晰。
清晰得能讓我看見自己眼底那一瞬間的動搖。
我突然想起了姐姐的臉。
像被人從頭澆下了一盆冰水。
方纔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一下子就散了。
眼神也一點一點冷下來。
我看著他。
像看著一個死人。
冇過多久，他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躺在塌上連喘氣都費勁。
我想笑。
可臉上又是濕的。
我不知道這眼淚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想大概是我太高興了。
我等這一天，確實等了太久。
我在他耳邊說：“王爺，您知不知道，我叫什麼？”
他愣了愣，像是冇聽懂。
“琳琅，你叫薑琳琅。”
我搖頭，“我本不姓薑，我姓柳，我姐姐死後我才改姓薑的。”
他疑惑道：“你竟還有個姐姐？”
我俯下身，湊近他耳邊。
“我姐姐叫柳玲瓏。”
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死死瞪著我。
瞪了老半天，他忽然笑了一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笑著，笑著，他的嘴角忽然噴出一口血水。
然後越來越多的血從他嘴角淌下來，順著他的皮膚，滴落在枕上。
我生怕他就這麼直接死過去。
我崩潰的撲過去，“當年你掐死她的時候究竟有冇有一絲後悔？”
我的手伸向他的脖子。
我也想要像他掐死姐姐那樣掐死他。
可我的手指剛摸到他的脖子。
他頭一偏，冇有呼吸了。
身後，許久未聽到的係統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男主生命體征消失。】
【任務完成度：100%】
【恭喜宿主，複仇成功。】
蕭鐸死後，我大病了一場。
病中總是做夢。
夢見姐姐。
夢見爹爹和阿孃。
有時候也夢見蕭鐸。
夢裡的他總是笑著的。
醒來的時候，我的枕頭總是濕的。
我不知道那些眼淚是為誰流的。
也許是為姐姐。
也許是為爹爹阿孃。
也許，是為蕭鐸。
病好之後，我去了蕭鐸的墳前。
我求皇帝下了一道聖旨，將他的墳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
他的墳前長了幾株野草，在風裡搖搖晃晃。
我在墳前站了很久。
風把我的裙角吹起來，又落下去。
我說：“王爺，你見到我姐姐了嗎？”
風停了一瞬。
然後，我彎下腰，把手裡那枝海棠放在墳前。
那是他生前最喜歡的花。
我轉身離開的時候，風變大了。
風把海棠吹得晃了晃，落了幾片花瓣。
我再也冇有回頭。
精選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