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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淡漠寡言的陛下每日都在吃醋 > 第84章 賤人,安敢挑釁?

【第84章 賤人,安敢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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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嶽父來信求援,可不是這麼說的。”

陰大人麵如死灰。

姬勉繼續道:“皇家秘辛本不乾陰氏的事,隻是小婿心念容娘,不忍陰氏一族被東宮牽連,這才告知嶽父。”

陰大人低聲反駁:“可陛下就是真龍血脈,先帝都傳位於陛下,當著三公大臣的麵呐,親自下得口諭,儲君即位名正言順。”

既然這個做不得假,“當初世子與我說儲君血脈存偽,此等誆騙之言,著實害慘了陰氏。”

要不是這話,再加上他暗自圈地,也不會跟著肅王構陷陛下,以至於落得這樣下場。

可陰大人又想想,不與肅王同流合汙,下場也是很慘,肯定會因罪證被先帝發落。

姬勉對這倒打一耙的話,倒是冇置氣,隻道:“可太後的確有男寵,還官居四品,被先帝誅了滿門,這點嶽父是親眼看見的。”

陰大人皺眉。

姬勉定神閒:“而且,先帝十年不曾有皇嗣,偏偏太後一入宮就懷了身孕。”

陰大人沉默不語。

“再言,儲君血脈存偽是肅王查出來的,隻是告知於我,我顧念舊交,纔去信給嶽父,怎能怪到我頭上。”

陰大人哀呼一聲“我的老天爺啊”,後退數步,癱坐椅上。

夏宮傳去密信,呈送禦前。

夏皇因端王世子入京,還帶著孩子來而生怒,臉上隱隱冰霜,宣室殿裡許久無聲,高俅連行路都是踮著腳尖,遞去不知內容為何的絹布,退守角落。

夏皇麵無表情折開,眼皮半垂,半晌未有動靜,陰寒的嗓音夾雜著暴怒痕跡,“他竟然還敢去陰氏府宅?”

握著絹布的長指明顯收緊,夏皇緊皺眉頭,怒聲道:“賤人,安敢挑釁?”

其言震懼,高俅不敢抬頭。

夏皇殺心再起,若不殺之,此怒難消。

大鴻臚接引各國王侯並世子歇下的第二日,端國世子送去拜帖,給的是宮裡太皇太後。

信遞上去,隔日懿旨就降下來。

姬勉冇有多耽擱,特意換上早準備好的紫袍華服,料子用得端地最好,襯得他矜貴溫和,略顯蒼白的臉上,似有月華流轉。

這樣的溫潤似玉美男子,世間少有女娘能不動心。

姬勉抱起兒子,笑說:“走啦,爹爹帶小姬煥去見曾祖母,也就是爹爹的皇祖母。”

今日,他差人將孩子打扮得格外細緻,火紅色小袍,脖子還帶了金項圈。

太皇太後冇有生育過子嗣,端王與先帝一母同胞,太皇太後便接了端王,自幼養在膝下,當作親生兒子對待。

自然,姬勉也就成了太皇太後的乖孫兒,相比夏皇,還要親上許多。

祖孫少有見麵,一個在上京夏宮,自嫁入皇家,就冇再出去過,一個在封地,隨著端王居住,除了定期朝拜,便少有見麵了。

那五年裡,端王冇再帶姬勉入上京,因著那婚事,而太皇太後不知,多次詢問怎麼不將那乖孩子帶來。

端王便尋藉口推脫,說世子遊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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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絹布的長指明顯收緊,夏皇緊皺眉頭,怒聲道:“賤人,安敢挑釁?”

其言震懼,高俅不敢抬頭。

夏皇殺心再起,若不殺之,此怒難消。

那雙漆黑冷眸帶著殺意,放在絹布的視線不曾移開過,彷彿要將那幾個字眼盯穿,眼底愈加狠戾沉幽。

陰氏竟還敢將人迎進去?

哪裡來的膽子,還敢當著他麵,認那前女婿?

夏皇氣從胸壑來,直上腦顱,腦中深處隱隱作痛,恨不能將陰氏連著那個賤人一併淩遲,碎屍萬段!

若非陰氏華容,他會讓陰氏活到如今?

早已闔族抄斬,曝屍荒野,喂禿鷲鬣狗。

讓他們活一日,就該感恩戴德,收起尾巴,倉皇度日,還敢將舊人迎進去?怎得,捨不得前個女婿?那就一塊去死。

正無力思索的高俅,聞見動靜,嚇得身形一哆嗦,瞧見陛下自禦座起身,臉色陰沉,可怕,可怖。

夏皇沉聲令道:“讓舍人擬旨,朕要殺---”

冷戾話一滯。

高俅驚恐走到堂下,低頭不敢觀夏皇,哆嗦道:“奴婢這就去舍人。”

正要俯身出去,卻見上頭陛下憤怒揮袖,將書案前奏疏筆硯全部摔在地上,墨汁四濺,其中點點星星沾於玄色龍袍,將銀線祥紋圖浸染變黑。

夏皇素來喜怒不形於色,這已是天大的失常,高俅極少見到夏皇這般,驚嚇得跪在地上,頭緊緊貼著地板。

夏皇雙掌撐於桌麵,寒眉緊皺,目下寒光畢露,緩緩閉眼,壓下滔天怒意。

殿內一時寂靜,裡外聽見動靜的宮人,全都如高俅般跪地不起。

這些時日,夏皇與女娘鬨得不快,多因陰氏,現下關係稍許緩解,還不到幾日,夏皇自然不願破壞此等融洽。

若這時盛怒,派人滅殺陰氏一族,夏宮內金華殿貴妃定會跟隨而去。

夏皇一時陷入兩難,隻得忍下暴怒。

高俅正不知所措,聞上道:“貴妃何在?”

高俅忙回話:“娘娘在金華殿,不曾離殿。”

夏皇拂袖而去,臉龐隱隱陰暗,尚有殘餘怒意,眉尾俱是寒意,出了宣室殿,徑直朝隔壁去。

高俅慌忙跟上。

行至金華殿大門,宮人跪拜迎夏皇,高俅遠遠跟在後麵,哪裡來得及傳唱,裡頭人自然就不知夏皇親臨。

夏皇冷著臉進去,走過殿門,庭院,於廊簷緩緩停下腳步。

鐘母端著一盆開得正盛粉白芍藥出來,打算給花施些肥料。

此花乃夏皇挑來贈與貴妃,貴妃甚為喜愛,常置於寢殿,施肥氣味不好,恐驚擾貴人。

於是,鐘母便端出來,小心伺候這名花,不讓宮人隨便插手,生怕弄傷了貴妃喜愛的花。

幾乎是剛出殿門,便見玄色龍袍,鐘母尚未抬頭觀龍顏,放著花,跪下行禮。

夏皇停步,便是因這芍藥花。

那時候,尚工局新培育一批花種,禦前侍奉的高俅不知陛下出了何意,放下奏疏國務,竟要親自去看鮮花。

入得陛下眼,便是粉白芍藥,開得嬌豔欲滴,不怪乎陛下喜愛,不曾想,竟是直接帶去金華殿,贈予了貴妃娘娘。

高俅記得,貴妃收下嬌花,唇角含笑,玉指輕撫花瓣,仔細望著花,眼睫輕顫著,應是極為喜歡。

貴妃羞澀,抬眸望向夏皇,眼波盈盈似浸了春水般,瞧著夏皇說不出話,嬌靦滿心歡喜並著淺淺羞怯。

高俅當時在邊上,見貴妃少有此態,幾欲看得失神。

帝妃均知芍藥話語,卻無一人說出。

有些話不說,也知道。

夏皇抬手,欲要摘花,“朕摘下一朵,為容娘簪花。”

女娘輕輕搖頭,將花盆移了移,遠離夏皇些,嬌柔說:“妾要一直養著它,陛下可不能動了......”

末了片息,女娘低首,羞澀道:“贈給了妾,便是妾的了。”

那聲調像是沾了蜜糖,甜到夏皇心裡去,幽深眼底望著女娘,久久移不開。

夏皇望向芍藥,問及貴妃。

鐘母猶自跪拜,不曾抬首觀陛下龍顏,隻是聽著聲音,有些不妥,心下擔憂貴妃起來。“貴妃於內殿處置宮務,今日宣城公主寧平公主到訪,也於內殿同貴妃說話。”

夏皇微微皺眉,抬步進去,越過外麵那殿,朝裡頭去,隔當所用的屏風畫著龍鳳呈祥圖,隱隱瞧見裡頭三兩輪廓。

上回同夏皇說到遣散宮女一事,女娘放在心上,這幾日找尚宮要來名冊,親自查閱一遍,左右無事,除了吃喝睡睡,也就這點宮務了。

因有六宮二十四司女官在,太後太皇太後宮中獨自管轄,女娘也不用插手,又是閒暇不少。

思到出宮宮女多給些月銀是女娘所提,那便要製定些章程出來,總要以功績考覈來評定。

先帝在時,四夫人九嬪俱全,妃嬪多至六十餘,皇子公主十餘,侍奉的宮人便更多了。

如今夏宮內宮婢足有兩千餘,看到放了一整個內殿的箱子,女娘訝然一時,自與夏皇一同用過午膳,便看到現在。

內殿左右侍立貴妃殿宮人四名,另有宣城公主近前宮婢一名,寧平公主倒是冇帶人入內,讓三名宮人與宣城公主那頭冇進來的又三名宮人一起殿外等候。

夏皇高大偉岸身形立於屏風後,垂眸望著坐於軟墊上女娘,玉指微挑卷軸,正看得入神,嬌容粉白,額首飽滿,軟唇口脂應是換新,跟昨日顏色不同。

女娘雲鬢微微散亂,其上步搖釵環被取下,一一放於彆處。

這彆處,正是宣城公主珍貴的衣裙,一寸便價值一金的緙絲,錦繡織錦上,整齊排列著女娘首飾,像是格外用心放置。

宣城自琉璃瓶中摳出好大一塊香露,雪白細膩如牛乳,交織手中,塗抹手指,手心,再拿起女娘烏黑髮亮的頭髮,細細塗抹上去。

“怎麼樣?香不香?”

後頭的宣城問。

女娘望著卷軸,美眸未移動,應付道:“香,都把我香死了。”

宣城被誇得飄上天,“那自然,此乃我珍藏,平常人萬萬用不到,你就偷著樂吧。”

女娘:“嗯嗯,再三致謝尊貴的宣城公主殿下。”

宣城一邊為女娘塗抹秀髮,一遍聞言這話,輕揚起下頜,麵上自得。

寧平倒是安靜,跟姐姐兄長,哪哪都不像,倒是隨了太後年輕時端莊賢惠的模樣,手握細端墨筆,也是跪坐於軟墊上,膝上裙麵放一畫板,正對著女娘臨摹畫像。

這是寧寧很久便想做的了。

幼時便聽聞,她未曾嫁入皇家的兄嫂是夏國第一美人。

寧平見過一麵,久久不忘,回去後,拿來紙墨,想憑著記憶畫出來,卻如何也畫不出女娘傾城容色。

寧平不似長姐宣城,有著太後張揚明媚的性情,她膽小內斂,心思細膩,喜歡看書作畫品茗,被宣城拉過去,見貴妃,也是意外之舉。

她萬萬想不到,如今竟能距離貴妃這般近。

這回,又是她長姐想去找貴妃說話,但放不下麵子,就將她捎去,像是她想來找貴妃。

臨走時候,寧平照例與太後說過,太後冇說什麼,隻讓她懂規矩,不要觸怒了皇帝。

就連太後也知曉,去了金華殿,必定會碰見聖駕。

看了一午後的卷宗,因著兩位公主到來,女娘連習慣飯後小憩都冇睡成,此時正犯困,柔荑輕抬,遮於唇口,懶懶打個哈氣,美眸浸出水意。

她懶懶朝後靠去,宣城立馬以肩抵著,聞女娘嬌聲道:“好睏呐。”

宣城豎眉頭,“貴妃這是何意?我一來,你就說困?若是不想見到我倆,直說就是。”

陰華容無奈蹙眉,怎麼兄妹倆一個德行?得罪不起。

“快快直起身來,我還冇塗好,你方纔說我香膏好,莫不是誆我?”

女娘未動,嬌軟撒嬌說:“我腰痠。”

後麵出聲:“那我給你揉揉,早說便是,我又不是不講情理之人。”

陰華容歎息,原來宣城這毛竟是要順著摸,竟跟夏皇一模一樣。

女娘想到夏皇,朝窗外看了看,尚未天黑,但也快了,他應該要回來了,就是不知晚膳想吃些什麼,不如遣人去問問,正好這個時辰留足讓庖廚做來。

女娘思及夏皇,美眸掀起,不由得朝殿外瞧去,欲喚乳母,嬌靦一怔,唇口微張:“陛下。”

夏皇身形高大,竟與屏風平齊,玄色龍袍隱於屏風鸞鳳之後,竟像臨危泰山,直直壓向鸞鳳,欲將其吞入。

女娘見其眼底深諳,靜靜立著,一言不發,像是瞧著自己許久了,這般凝視,讓陰華容一時怔愣,隻覺氣息壓抑許多,不如之前輕快。

寧寧反應最快,放下膝上畫板,起身朝夏皇行禮。

女娘身後的宣城被擋住視線,冇當回事,隻以為嬌滴滴女娘又開始想念情郎,宣城對此嗤之以鼻,瞧她那樣。

但餘光瞥見妹妹起身,頓時領悟,放下手指糾纏的柔發,朝殿門口的方位屈膝,“見過陛下,陛下長樂無極。”

陰華容也緩緩起身,望著夏皇朝她走來,女娘發上雲鬢不飾釵環金簪,早已被宣城拆得一乾二淨,隻餘烏黑雲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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