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寡言的陛下每日都在吃醋 第70章 掐我，打我，我都不敢招惹他

【第70章 掐我，打我，我都不敢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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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夫人稍稍放下心來，探身又問：“娘娘與陛下新婚，可有不適應的地方？”

這話問得隱晦，是在問吵冇吵架。剛過日子的新婚夫婦，雖有新婚甜蜜，卻有也磨合，習性上多有不同。

陰華容知道她阿孃是在擔心自己二嫁被夏皇嫌棄，隻道:“阿孃不是知曉？我與陛下並非盲婚啞嫁，少時便相知相熟，就是吵架，也很快便過去了，不妨事。”

女娘一句不妨事，引來太皇太後懿旨，陰夫人暗自歎口氣，冇有先提太皇太後的話，隻問：“我聞宮中遴選，太後忙著各家畫像，你...你可有....”

她養的女娘如何能不知，被慣壞了，本就冇往彆家媳婦的身份上規訓。

陰氏乃累世之家，養個贅婿還是不打緊，誰料到女兒被皇家看中。

果然，一提這個，陰夫人便見女兒臉色變了。

女娘冇好氣道：“阿孃問這個做什麼，平白晦氣。”

陰夫人看了看門口，勸道：“深宮禁地，少說錯話，遴選乃大事，喜事，怎能這麼說，要是被有心人聽去...”

女娘懨懨：“知道了阿孃，我也冇說什麼。”

陰華容不是好脾氣的，要是以前陰夫人這般唸叨，早出門玩去了。

陰夫人見女兒這樣，便知這話她不愛聽，也不知如何勸，實在不知從何說去。

陰氏決意將女娘嫁去端地時，女娘是一百個不情願，還要再去鑽狗洞尋她太子哥哥。

陰夫人在旁抹眼淚，陰大人舉起家法，要打女娘一個清醒，幾個兄長跪在父親麵前攔。

實在是冇法子，陰大人陰夫人都不捨得將女娘嫁去千裡之外的邊地，可太子獲罪，女娘頂著儲妃的名頭，太過招眼，引人說閒話。

若隻是這個，陰大人也不會送女兒走，實則...實則是被強要去的，若不滿足人家意願，與廢太子有著姻親的陰氏，如何不被牽連？

皇後母族蘭大人已被今上斥責，官掉了三級，眼瞅著要趕出上京，去那蠻荒之地做州官。

這一去，蘭家就算完了，哪裡還有回來上京的時候？

猶豫再三，陰夫人終於問出口：“娘娘與陛下情意可好？陛下可有因世子之故，冷待了娘娘？”

陰夫人這一說，女娘登時美眸充斥淚花，顧不上大人模樣了，跟幼時那般，委屈得一頭栽進阿孃懷裡，小聲哭鼻子。

陰夫人手緊緊抱住女兒，另外一隻手拿帕子，拭去臉上淚水，艱難道：“我知你定受了極大委屈，天底下哪有郎君不嫌娘子二嫁？便是小門小戶，頭婚也不娶二嫁婦，何況天家？”

陰夫人去看女兒嬌靦，觀她眸子淚水盈盈，母女倆各自哭著，陰夫人道：“陛下可是打罵你了？”

“我的兒啊，休怪為娘不護你，實乃禁宮把守重重，咱們做臣子的，如何與天鬥？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不說責罵，就是賜死，也要叩拜謝恩。”

女娘可不管這樣，自顧哭說：“打了的，他掐我脖子.....”

說著，陰華容將雪白戴著金鎖項圈的細頸露出來，學著夏皇動作，同阿孃訴苦，“就這麼掐的，掐的可用勁了，哪裡心疼我了？”

陰夫人聞言，泣涕連連，“還打哪裡？”

一旁的閔妙儀默默用帕子擦眼淚。

女娘哭說，嬌靦委屈得不能再為委屈，“還咬我了，淨找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下了狠嘴，一咬便要腫上許多日，還時不時凶我，剛來那幾日，我都不敢招惹他，生怕他又來欺負我。”

“我不惹他，他也欺負人。”

陰夫人悲痛：“我的兒啊，容孃兒受了天大委屈啊。”

對於女娘哭訴，做母親的信了十成十。

於是道：“我就知你嫁入皇家定是要受委屈，如今還有人狀告太皇太後，說你以下犯上，不敬君主，傷了陛下龍顏，對陛下大打出手，這不是胡說，亂傳謠言，汙我兒名聲。”

陰華容哭勢戛然而止，眨了眨被淚水打濕的眼睫，自陰夫人懷裡緩緩坐起來，試探問：“這話誰說的？太皇太後？”

陰夫人還未緩過悲傷，猶自抹淚道：“石家人去信給的太皇太後，說貴妃打傷了龍體，實在大不敬，這才讓妾身進宮，太皇太後不好提這話，讓妾身來勸諫貴妃。”

望見女娘不吭聲，以為被嚇著，陰夫人忙道：“貴妃勿怕，定是有人挑唆，陛下這般冷待你，又如何反被打了？實在妄言。”

“太皇太後定會明察，她老人家是向著貴妃的，不然也不會給您中宮職權，讓您代掌鳳印。”

陰華容麵上深思，疑惑道：“如何傳出去的？”

陰夫人見狀一驚，半晌緩不過來，難不成真有此事？

“這事是真的？”

女娘斷然不會承認。

果決否認的聲傳來，“胡言亂語，我怎麼可能打陛下？我都打不過他，陛下身高七尺有餘，比我父兄都高。”

見女娘這般，陰夫人倒沉思了，冇再詢問，隻道：“陛下是要上早朝，接見宰輔，哪能不見人？你阿爹居六品，上不得朝，自是看不見，石大人官居正二品，離得陛下近些。”

貴妃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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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夫人一見心驚了又驚，莫不成她女兒真的拳打皇帝，不敬君父？

內心惶惶，陰夫人隻覺頭腦昏沉，眼前一黑，隻欲再昏死過去。

陰夫人聲音顫抖道：“容娘勿要使小性子，那已是陛下，是大夏君主，萬萬不可隨意褻玩，更不能動手啊，我的兒，你是要將自己的性命與陰氏全族放在火油上烤。”

夏國等級森嚴，皇帝的旨意不可違抗，當初傳旨去端地，即便是明晃晃奪妻，端王府也無人敢說什麼。

女娘傾首，美眸半垂，冇再否認，對於母親陰夫人的話，還是要聽進去一二。

閔妙儀在旁聽著，已是麵色發白。

陰夫人緩緩閉眼，不忍直視。

內殿歇聲稍許，再聞陰夫人勸導：“我知你不是隨意胡來的性子...”

這話著實偏袒了些，全是母親護犢之情，陰氏華容於上京多有張揚，世家女眷多有瞭解。

“平常小事，若非旁人起頭，你斷然不會動手。”

女娘冇吭聲。

陰夫人話鋒一轉，“旁人是旁人，總抵不過你夫家，你少時，上京那些女娘郎君哪個不是敬著你吹捧你，不為陰氏，實則東宮，這你是知曉的。”

“如今，又怎能朝自己依仗之人動手？”

避著尊諱，陰夫人冇提夏皇，可句句不離夏皇。

女娘神色懨懨，雖不愛聽，卻也因陰夫人說得在理，無處反駁，便繼續沉默著。

唱完白臉，開始紅臉，陰夫人知道女兒吃軟不吃硬，語氣放軟問：“你呀總是報喜不報憂，方纔若非我一再問，你又怎會說出陛下如何待你的？”

“你與陛下因何爭執，以致於出手？”

“快快說來與為娘聽，容娘並非蠻橫不講理的，定是有緣由。”陰夫人斬釘截鐵道。

媳婦閔妙儀望著婆母“大顯神威”，一來一去，紅白輪著唱，聽著她都迷糊了，心防大開，再無防備。

果然，下一刻女娘嘟囔出聲，將實情說與阿孃。

陰華容蹙眉說：“還不是大選鬨的，太後瞧我獨占後宮，不順眼，自己不與陛下說，將我推出去。

我與陛下說了，他鐵定生怒，可不說，不又得罪太後，讓她拿了把柄，還不如做好賢良大度之婦，宮內宮外朝堂上，斷不能讓那些朝臣史書編排我。

想來想去，隻能得罪陛下了，反正...反正惹他生氣，總比被那些人說我無婦容無婦德善妒來得強。”

女娘覺著自個冇做錯，左右為難，上下夾擊，又能如何，便是宰輔之能來了，也得罪一個。

陰華容昂著嬌靦，瞧模樣，還覺著委屈呢。

陰夫人算是明白了，重重歎口氣，道：“你做的冇錯，該是一宮之主上諫之言，男人乃貪財好色之輩，稍許有些本領的，就要規置後宅，連你阿爹也有側夫人兩名，通房少許。”

說這話時，陰夫人麵有悵然，這世道規訓女子從一而終，守婦道，守貞潔，守本分。

為陰氏操勞半生，陰夫人哪裡不受其害，常有獨守空房，遠眺漫漫長夜之景，而她的夫君攬美妾赴**。

陰夫人不解的是，“可陛下為何與你置氣？”

女娘輕抿點心，不忘拿起一塊粉色嬌蕊花餅，遞給嫂嫂。

陰夫人望著女娘玉指拈著玲瓏花糕，微微垂眸，粉唇輕啟，銜下一小口。

女娘道：“我與陛下也算是半個少年夫妻，感情深厚，陛下與那些男子可不同，阿孃休要再拿陛下與他們相提並論，豈非折辱了陛下？”

陰華容自顧維護。

“我與陛下情深意切，怎能容得下第三人？”

嬌軟音調中氣十足，絲毫不虛，她道：“陛下心慕我，自是不願再碰除我之外的女娘。豈非折辱了他情意？他自是生氣了，覺著我看輕了他。”

陰華容低聲念：“雖則如雲，匪我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