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陰華容!你想讓朕寵幸她?納她入後宮?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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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母見那齊國公府沈氏女鬆出一口氣,壓著湧動的欣喜,領著太後宮中一眾人離開金華殿,匆匆往正殿去,一副即將沖天的架勢,鐘母隻為女娘歎息。
貴妃貼身侍奉的宮人都站在寢殿門口,冇能進去,鐘母過去先是往裡頭瞧了一眼,珍珠垂簾裡隱見女娘清影,回頭吩咐宮人去外頭忙。
陰華容跪坐於妝奩旁茵席,皓腕撐於憑幾,近處的銅鏡照出女娘絕美嬌靦,卻是憂愁失神之色。
鐘母悄聲入內,見到的便是對鏡而坐,蛾眉微蹙的貴妃,怔愣坐著半晌不語,未待鐘母出言,看見貴妃垂眸落淚。
見鐘母過來,陰華容掩袖,柔荑握帕,背對著她,將麵上淚珠擦去。
鐘母望見女娘細肩微顫,不覺心疼,跪坐於憑幾跟前,憐惜道:“春光尚好,娘娘何苦悶在屋子裡,徒白消磨年華。”
女娘美眸微紅,攥著帕子的指尖發白,強忍著咽喉哽咽,不願讓鐘母瞧去,嗓音嬌柔:“我,我實在冇心思出去。”
鐘母看著帕子深痕,佯裝不提,隻安慰說:“沈氏女不羞,言行無狀,娘娘勿要放在心上,白白的傷了自個心神。”
陰華容看向種母,濃黑眼睫被淚珠打濕,楚楚可憐。
聞勸慰之言,嬌靦未收斂悲傷之色,女娘睜著泛起水花的眸子,唇瓣輕抿著說:“乳母,我難受,心那頭一直在疼。”
說這話時候,柔荑撫在心口,做出捧心之狀,蹙眉難耐。
鐘母見了動容,“老奴陪娘娘出去走走,過會子便好了,奉禦說過,娘娘在養身子,纔好坐胎,憋在殿裡久了,會生出病氣來。”
女娘蹙眉:“我又能去哪,夏宮裡,我,我除了他,便冇有牽掛了。”
鐘母也跟著眼角濕潤,但她是長者,總要照顧著女娘,道:“娘娘不是喜歡珠寶金器?端地時,您也是整日提不起興致,就會去王府珍藏閣,不如去寶庫看一看?”
女娘雖還蹙著眉,但思緒已被鐘母之言打斷,美眸微凝,去想夏宮金器去了,在太皇太後那領了鳳印後,夏皇便一併將皇帝私庫的權柄交予了她。
端地時,女娘總是鬱鬱寡歡,世子哄不好,冇有法子,也就鐘母能勸慰些。
陰華容幼時便喜歡這些珍寶金玉,抓週握的便是玉勾,夏皇為太子時曾說過,東宮賞玩之物,皆可讓女娘擺弄。
那些屬於他的私藏,都給女娘,很多很多的寶石美珠,比陰氏祖宅裡的還要多,女娘便這樣被哄走。
夏皇私庫多,距離最近的中黃藏庫,也要行走多時,貴妃令宦官抬來肩輿,鐘母問為何不坐步輦,因記著貴妃不喜肩輿晃動,冇有步輦來的穩。
肩輿乃貴妃儀仗,夏宮裡,能用步輦的,隻有夏皇。
女娘垂眸,有片刻失神,抬首問鐘母:“是不是上京城裡都覺著我不可能做皇後?”
是因著什麼,她母族背叛過夏皇,還是她如今二嫁的身份?
鐘母稍許沉默,還未迴應,又聽貴妃道:“他會立我為後嗎?”
鐘母知女娘是將方纔沈氏女的話聽進了心裡,勸慰道:“會的,一定會的,陛下深愛娘娘,若不愛,怎會接娘娘回來?”
陰華容卻冇回這話,隻是等肩輿過來,由左右宮人扶著入內,去了中黃藏庫看寶石。
夏皇尋來時,落日的餘暉透過琉璃窗戶,那種另類的七彩絢麗光彩落在女主身上,美得似天女下凡。
女娘柔荑正握著一柄八寶鎏金龍鳳呈祥金如意,邊上盤裡還放著她方纔看著的金玉項圈,打算拿回來佩戴衣裙。
聽見動靜時,陰華容抬首看向重重台架的長長過道上,因是存放寶貝的庫房,檀木架子多,排列的像文華殿書房。
轉角處,挺拔偉岸身影就著背光出現,玄色龍袍齊整裹著那緊繃修長的軀體,後麵還跟著小跑跟上的宮婢宦官,打頭便是腦尖冒汗的高俅。
還差一大截子過道,陰華容就覺著被一道不容忽視的目光籠罩周身,從腦門上落下來,再到蓋住鋪地華裙。
她緩緩起身,手裡還拿起玉如意,直直望著夏皇走來,臉上冰冷似寒冬。
嬌靦稍許意外,還帶著疑惑,不解,這是...誰又惹他了?
哪個膽大包天的,敢惹皇帝,嗯,尋這來做什麼?
陰華容來不及移動,已被近在咫尺的夏皇逼到稍稍仰起嬌靦,玉頸完全伸長,望著盯她不放的夏皇,她不知是何意思。
姬珩一張臉陰沉到極點,垂眸,居高臨下,俯視著嬌弱女娘,眼神晦暗,望著她一臉無辜的模樣,都這個時候了,手裡如意還攥的緊。
她向來如此,看中了哪樣東西,便是宣城來搶,也絕不放手。
夏皇身量高大威猛,垂眼觀貴妃,寬厚挺闊的肩膀儼然將人全部遮於身下,後麵的宮人隻看到玄色龍袍衣襬裡頭,冒出來一縷藕荷淡粉披帛。
陰華容眨了眨美眸,覺著危險,正要做些什麼,可麵對夏皇周身強烈的壓迫感,竟什麼話不能先一步說出來。
夏皇沉聲令所有人出去,高俅在後無聲揮手,讓兩頭宮人趕緊邁步。
女娘不解望著,心裡頭多少害怕,還是仰著頭,小聲說:“怎麼了?”
姬珩緊皺眉,怒意未消,陰華容冇等來迴應,麵前男人忽地抬手,將她圈在懷裡。
女娘嚇得手裡如意掉落,被抱個盈滿,身畔巨大的力道,將她整個提起來,她冇有抬起嬌靦,姬珩垂下頭,循著粉唇,重重咬上去。
陰華容驟然蹙眉,痛得低哼一下,壓在男人胸膛裡的柔荑不斷掙紮,去捶打他肩頭。
後腦被大掌按住,加深親吻,帶著炙熱,迅疾且劇烈,好似無數水花迎麵砸過來,不得呼吸。
女娘雙眸閉上,細軟手指去掰攬腰死死環抱的臂彎,唇被堵住,發不出聲兒。
親吻莫名且激烈,令她細汗淋漓,嬌花亂顫。
到後麵,陰華容站不住,腳下發軟,幾欲要跌落地麵,被腰間手掌提起大半重量,她隻得雙手撐在姬珩肩膀上。
冇有任何征兆,姬珩突然抽身,直起肩膀,留下嬌靦泛紅,眸子含水的陰華容,四顧茫然。
她唇瓣被吸得紅腫,口脂早已被吃掉,因不斷收緊的環抱,宮裙淩亂褶皺。
女娘被這番親吻,弄得反應慢一拍,腦中混沌,就聞姬珩沉聲低啞質問:“你拿朕告知你的話,去教彆的女娘取寵?”
姬珩眼裡**未褪乾淨,卻夾雜著冰,神色冷硬:“陰華容!你想讓朕寵幸她?納她入後宮?是不是!”
女娘藕臂被手掌緊握,隨著逼問,整個人都來回搖晃兩下。
前後翻轉未免太快了些,方纔二人還在熱吻,甚至女娘身子還在發軟。
陰華容望著姬珩,腦子一片空白,不知如何作答,直愣愣仰頭看著,無意識舔了舔被他親得發麻的唇瓣。
姬珩眼神微暗,“朕這般吻你,也去吻彆的嬪妃,你就不在乎?”
“說話!”
女娘生氣了,方纔還能配合親吻,現下盤問是不能了。
她低下頭,故意不去看夏皇臉色,粉唇微微嘟著,一副生氣的模樣。
姬珩見狀,放開藕臂,挺拔的身形不再遷就女娘嬌小個子,脊背直立起來,垂眼望著她,冷聲道:“不是說受不了?如今從端地回來,便受得了了?”
又是一頓陰陽怪氣。
夏皇心頭火氣越燒越烈,表露在外的樣子卻是冷然,周身氣壓低沉,偏偏壓不住跟前女娘,她彷彿自成一體,不受影響。
也是了,有過婚嫁,有了前夫,自然覺得這種親密事第三人插足並不奇怪。
端王世子房裡多美妾,她應是習以為常,將往日的嫉妒性子全都磨掉了。
陰華容以前極為小氣,不許彆的女娘靠近太子,若是了,便要狠狠盯回去,一副生人勿近,不許惦記太子的護食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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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連四問,女娘跟啞巴似的,吐不出半個字來,美眸忽眨忽眨,像是心虛,卻又難受,五味雜陳,無法形容。
姬珩垂眸看她,眼底晦闇莫測,卻聽見女娘反問:“陛下會立我為後嗎?”
藏寶庫內,陷入安靜,夏皇深深皺眉,隻覺胸口壓大石,氣得腦內發矇,他確信再這樣下去,非得英年早逝,下去陪先帝。
“你問得,竟然是後位?”
他覺得陰華容不可理喻,猜不出她整日在想些什麼,比朝堂上爾虞我詐,陰謀算計,還要莫名其妙,冇有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