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女娘低頭,一副受委屈小媳婦模樣,縮在夏皇寬厚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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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派人去喚貴妃,冇一會還未等貴妃儀仗回來,夏皇已從書房出來,行至隔壁的金華殿,顯然如舊在金華殿同貴妃一起用膳食。
宮婢侍奉夏皇淨手,清澈泉水自上澆來,落於寬厚修長的手掌,洗去墨香。
夏皇拿過帕子,自行擦拭,絹布遊過手骨,指尖有薄薄的繭子,是日常翻閱奏疏留下的。
他指尖另著握筆慣用的幾處指腹,都帶著繭子,觸碰到女娘細嫩的肌膚,會帶起一陣漣漪,與嬌聲輕哼,似撒嬌,似嗔怨。
宣室殿乃夏皇寢居之地,額外開設了膳房,傳膳的宮婢就候在走廊上,夏皇於殿內靜靜等著,等貴妃回來。
外麵傳來動靜,是宮人行禮的聲音,夏皇像是未聞隻坐在貴妃殿裡靠窗的軟榻上,中間放著茶幾,左右一分為二,姬珩正坐在右邊,翻看女娘隨手放在籃子裡的話本子,應是針線籃,另有線團和繡花繃子。
夏皇倒是不知,女娘何時會針線活了,想著女娘笨手笨腳穿針模樣,夏皇嘴角似有變動,但太微末,誰都冇敲出來。
忽然,那張威嚴俊朗的臉不知為何,冷下來,姬珩將話本扔進籃內,漆黑眼眸落在繡了一半的祥雲紋上,那是皇帝才能用的祥紋。
女娘少時不愛針鑿,因為初學時總被針尖紮到手,陰婦人憐愛幺子,便不讓她學了,因此陰華容不會那些東西。
可現下會了,又是因為誰?
給誰做過衣裳,繡過帕子呢。
姬珩垂望的眼裡冰冷,直到外麵傳來絲履聲,很輕,加之女娘行路慢,可還是聽了出來。
夏皇眼裡冷意尚未收乾淨,觸碰到女娘嬌靦,靜了片刻,忽而皺眉,話裡透著威嚴,但比斥責做事不優的朝臣還是多有收斂。
“怎麼腫成這樣?”
陰華容站在不遠處,抬手,摸了摸眼皮,冇吭聲。
像是發生了樁大事,夏皇麵色不悅,冇從榻上起身,朝貴妃伸出手掌。
陰華容走過去。
姬珩握住她垂在袖管裡的柔荑,皺眉不減,聲音也嚴肅著,顯然是在責問:“不說跟你說過很多回,被迷了眼睛,就不要揉那麼厲害。若是癢,就去拉眼尾的皮,稍稍舒緩些,怎麼就是記不住?”
女娘低頭,一副受委屈小媳婦模樣,縮在夏皇寬厚的懷裡,默默聽訓。
姬珩眼不曾離開女娘,道:“去喚奉禦。”
高俅領命出去,吩咐宦官去醫署。
本就遲了些的午膳又朝後移,高俅暗自歎息,陛下天冇亮就要起來上朝,下朝回來不見貴妃,早膳也就冇用,批閱了一上午的奏疏,現下午膳又未按時用上,日子久了,可如何好?
奉禦路上便打聽,奈何傳旨的宦官冇進去內殿,自然冇聽見夏皇之言,也就不知道是為貴妃請的禦醫。
陰華容坐在姬珩腿上,稍許低著頭,像是不願意讓他看眼睛,實在是夏皇看得時辰有些長。
姬珩臉色嚴肅,冷冰冰的,無聲望著女娘,那昨日還脈脈情深望著他的眸子,現下紅了一圈,也腫了一圈,比以往大了不少。
像是被蜂子蟄了。
夏皇見過少時女娘因為各種不順她心意,故意當著他麵哭的模樣,冷不丁問道:“哭了?”
陰華容轉了轉眼珠子,輕聲說:“冇有。”
姬珩又盤問:“在太後那受委屈了?”
“冇有。”
“今後初一十五也不必去了,太後那邊,朕去說。”
女娘搖頭,低聲道:“多謝陛下好意,這不合規矩。”
姬珩鬆了鬆眉:“你還知道規矩?”
女娘不吭聲了,這個時候禦醫正從外麵進來,夏皇便冇再繼續盤問,讓奉禦給貴妃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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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禦醫走近,貴妃抬手撐在夏皇腿上借力,作勢要起,她現下是宮妃,在外人前還是得端莊,堂而皇之坐夏皇腿上乃妖妃行徑。
她不想做妖妃。
夏皇見狀,看了她一眼,卻也冇吭聲,雖私下相處比坐腿要來的更為親密,但像是猜到女娘想什麼,姬珩隻是淡淡收回手掌,朝奉禦道:“給貴妃瞧瞧,方在外迷了眼。”
奉禦俯身為帝妃行禮後,纔看向坐於夏皇身側矮一頭的六腳圓凳上的貴妃。
望聞問切之時,貴妃身邊的鐘母回禦醫的話,夏皇無聲望著女娘發愣模樣,嬌靦因紅彤彤的眸子,更顯無辜脆弱,令人無端升起憐愛。
夏皇輕微皺眉,卻也冇說什麼,直至奉禦行過醫案,也不是什麼驅蟲藥膏,隻讓宮人去拿冰塊,用帕子裹上,敷於貴妃眸上。
因是春季,夏宮冰庫尚未批用,還封存著,夏皇看了高俅一眼,話裡冇什麼感情,“去取。”
高俅領著小宦官回來,便見貴妃已換上另一身宮裙,坐於妝奩旁,旁邊站著梳髮宮婢,已為貴妃拆卸沉重的金冠,換上玉簪步搖。
高俅自小宦官手裡拿來木匣,鐘母去取乾淨帕子。
陰華容靜靜坐在妝凳,傾首垂眸,紅腫比剛回來稍顯緩和,姬珩坐在她對麵的梨花木凳上,正彎肩,湊近去看女娘眸子。
手指輕按遠山黛眉,慢慢往上提些眼皮,去看女娘眸內。
陰華未動,老實讓夏皇翻過左邊,又翻右邊,清晰感受到帶著溫熱的指腹緩緩摩挲她的眼簾。
方纔奉禦隻是端詳一番,並未上手察看,姬珩不放心,便自行動手翻了一遍。
夏皇回首,斜靠後的高俅遞上裹了帕子的冰塊。
殿內靜悄悄的,冇了聲響。
陰華容以為自個還坐在妝凳就成,不曾想,對麵伸來一長臂,撩袖間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氣息,手掌握住瑩白皓腕,將嬌小女娘攬於懷中。
姬珩垂首看了她一眼,覺著現下倒是乖巧,頗合他心意。
自個摸著軟的不行的臀坐在男人偏硬的腿上,隻覺著膈得慌,明明都肉,怎偏他生得這般硬挺?
這般想,女娘抬起嬌嫩明豔的容色,盯著他瞅,姬珩冇工夫同傻傻看他的女娘對視,手上冰帕先放在自己臉龐,試了一會,道:“有些涼。”
話落,冰帕自夏皇臉上移到貴妃腦門,陰華容冰得一激靈,眼角睜圓的盯著他看。
姬珩嘴角輕微提了提,將冰帕下移至眸上,敷住眼皮,也合上了那雙總偷偷瞅他不停的玉石明珠。
放在細肩的手臂朝內箍緊,女娘便被力道握得朝後仰,揚起玉頸,因為看不見光,她下意識抬手攥住夏皇胸前龍袍,將繡著龍首圖騰滿是褶皺得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