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臣妾想與陛下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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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餘光瞥向裡麵,貴妃禦前侍奉,並未令夏皇舒坦,反倒是夏皇放於桌下空閒的左手,改去抱住躺在懷裡熟睡的貴妃,以免貴妃不甚夢中滑落。
得咧,誰伺候誰,還真說不準。
高俅是上一任內侍監乾兒子,先帝下令內侍監調教後,送去東宮侍奉太子,那時候的先帝當真一心撲在太子身上,冇有絲毫懷疑猜忌。
連嫡子身邊最親近的內侍,都是先讓自個宮裡的老內侍監手下管教,生怕哪個宮裡出來的不長眼眼線,侍奉不好太子。
若是冇有太後那樁事,東宮該是順利登基,儲妃按照婚約入東宮繼而為後,哪裡還有二嫁的糟心事?
高俅暗自望著,夏皇懷抱貴妃,麵色平和,不知情者哪裡會想到這對琴瑟和鳴帝妃不過兩年後重聚。
高俅萬冇想到,短短七日,夏皇與貴妃竟恢複如初,一如往昔相處的模樣?
難道那兩年的背棄二嫁,真冇在夏皇心裡留下印子?
實在想不明白,貴妃已然嫁人,與第一任丈夫生育一子,該是關係融洽,被迫和離,母子分彆,就冇心懷怨恨?
天下皆以為夏皇強取臣妻,是造成人家妻離子散的惡手,可高俅怎麼覺得端王世子纔是那個逼迫有情人分離的劊子手?
酣睡大半時辰,直到夏皇臂彎發麻,貴妃才心滿意足悠悠轉醒。
貴妃雲鬢睡得微亂,金釵玉環更是因為睡相不好,胡亂翻身,接連掉落在夏皇身上。
司飾宮人在旁為貴妃整理髮髻,鐘母自金盆瀝乾帕子為貴妃洗手,高俅則從夏皇玄色龍袍內找出自貴妃頭上掉落的釵環。
姬珩抬手,繡著禦用雲紋的寬袖抻開,露出裡頭鳳首金簪,高俅小心拿過,放於宮人遞來的托盤上。
鐘母屏氣,不敢出聲,自家女娘連洗手梳妝都不願離開夏皇半步,夏皇竟由著貴妃,這般縱容。
想到待會還要處理宮務,陰華容美眸眨了眨,看著姬珩,細聲說:“臣妾想與陛下一處。”
夏皇瞥向高內侍,淡淡道:“將貴妃案牘一應搬來。”
高俅恭敬稱是。
青玉硯台拿來,女娘還朝上推了推,與那方紫雲金絲硯台輕碰,姬珩看她一眼,陰華容抿唇笑就是不說話。
就這般各司其職至晚間,貴妃收筆,玉指抻了抻最後一份名冊,自我讚美道:“我真是太厲害了,頭日做工,竟能有這般天賦。”
統管夏宮,竟稱作“做工”。
夏皇聞聲看過去,心中暗道:十三至十六那三年宮中教習女官白教了?
貴妃雙手奉上,一臉渴求讚許,道:“陛下看。”
姬珩垂眼看了片刻,道:“行令無誤,字醜了些。”
女娘大受打擊,嬌容失色,一臉震驚,不可置信看了看自個手裡卷宗,自言道:“哪裡醜了?”
“分明很好看的,我習得可是郭大家的字。”女娘不忿道。
夏皇又很給麵子的細細端詳一遍,金口玉開:“確信是郭大家?章法不似呐。”
微涼口吻帶著不明顯的調侃,偏偏陰華容冇聽出來,一雙似春水美眸睜得更圓潤,連杏眼眼角都睜開了。
“怎麼可能?”女娘反駁。
“我這兩年可是很有習字的......”像是提及什麼忌諱,女娘猛然止住,靜若呆鵝。
姬珩原本溫和的眼底變得冷淡,薄唇緊合,冇有接話。
那兩年是二人之間最不能提的話題,最初入宮的幾日,陰華容可是因為這個受到不少床事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