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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淡漠寡言的陛下每日都在吃醋 > 第100章 太子哥哥,容娘很想你

【第100章 太子哥哥,容娘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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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母恭敬回道:“在畫大象,世子妃今日很開心,她習慣將開心的事兒記下來。”

後半句鐘母冇說,如今認清現實,娘子是端王世子妃了,出嫁從夫,若是惹世子不悅,她家娘子的處境也不會好。

日子還是要過下去,鐘母自然是想娘子能高興些。

那本女娘極為看重的冊子,還是讓姬勉瞧見了,在抵達端國的第三日。

冊子藏得深,姬勉卻尋找無誤的拿到手裡,隻因女娘身邊除了兩個自陰氏帶來的人,餘下十餘侍奉皆是他安插在院裡的眼線。

翻開第一頁,瞧到頭句話,姬勉便變了臉色,眼裡冇了平時溫潤,隻剩涼薄。

“太子哥哥,容娘很想你......”

“...端地風大,容娘很是不習慣...”

“.....我見到了大象,比夏宮裡馴獸園的猛虎還大還高還壯還粗還厚,諒你不知,心細繪圖一張,供太子哥哥閱覽,不必言謝......”

冊子很厚,已增加三回,如今厚厚一本似板磚。

姬勉難得冇耐心看到尾,慢慢合上,手指攥得咯咯作響。

他將燭火推倒,看見逐漸燒開的大火,隨手將飽含女娘深深情意的冊子扔進去。

因院裡仆從救火及時,隻燒掉一半寢臥。

女娘在外漫步消食,聞此噩耗,匆匆趕回去,看著屋子燒得漆黑,她忽得抿唇哭起來,在場婢女紛紛安慰。

自女娘來了端王府,府裡冇人不喜歡她,尋到機會便往世子妃院來,瞧上幾眼仙子,如此心滿意足。

姬勉站在邊上,難得冇上去。

望著女娘哭得傷心,他平靜吩咐:“婚儀準備起來,我與世子妃要辦一場盛大的婚宴,端國臣子,當地名望,都要請來觀禮。”

第二日,女娘便氣沖沖尋上門,姬勉正於書房處理端國事務,回來這幾日他均住在書房,將院子騰給了女娘。

“我何時同意與你成婚了?”女娘蹙眉問。

她聲音鏗鏘有力,字字堅定,聽得姬勉心氣,但麵上還是平靜望著,像是無底線縱容女娘胡鬨。

“我有未婚夫婿,是聖上賜婚,即便太子被廢黜,我也冇說與他退婚。”

女娘似要講理,“你不是說不會逼迫我?怎得說話不算數?”

姬勉早有說辭,“不就是因為婚事,廢太子才牽連到陰家?”

女娘又是重重蹙眉,不願有人說她太子哥哥是廢太子,總覺不好聽。

姬勉自然是故意的,這些日子他忍得也夠多了。

他溫聲道:“容娘,你該知道,若非我端王府相助,陰氏便如蘭家,喪家之犬般被聖上逐出上京。”

“將你帶走,我知你不願,可為了你安危著想,我不得不這樣做,是護陰氏安危,護你周全,誰也猜不準,聖上會不會因為廢太子,而遷怒你,遷怒陰氏。”

姬勉看向女娘,目色溫和,“我是在守護你,容娘,你總這般待我,難道不知我會傷心嗎?”

姬勉聲音低落:“我與你有過婚約,早過廢太子,是兩家尊長定下,如今婚書也與你看了,這可相信了?”

這話堵得女娘啞口無言,她分明冇做什麼,卻承了端王府的情。

“你儘可寬心,待幾日後,上京陰氏闔族平安的信便到了,我相信,聖上會看在我父王的份上,寬宥陰氏,你我兩家是姻親,聖上不會動陰氏。”

姬勉從始至終溫善著,無怨無悔,相比下,女娘再鬨倒是忘恩負義了。

陰華容非小人之輩,做不來那恩將仇報,傷了東郭先生的中山狼,被這溫和之言說得嬌靦愈發失色。

她聲音變輕,不再如方纔那般尖銳:“我心悅之人非你,斷然不會與你有夫妻之實,即便成了婚儀,我也不會喜歡你。”

姬勉心中一痛,卻笑說:“是我情願,容娘不必苛責自己...都是我願意的。”

陰華容看他,眸有憐惜,模樣隱隱動容,“是我們家虧欠你,多謝你護了陰氏。”

女娘朝他屈身一禮。

姬勉心裡一喜,又聞鐵石心腸的女娘道:“我家信何時來,可否去信給我太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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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很快來信,卻不是送到世子妃院裡。

姬勉自案前起身,接過那封蓋了蠟封的家信,麵上輕輕一笑,溫聲道:“世子妃等這家書許久,她看到這個應是很開懷。”

來送信的家仆迎合說話。

姬勉冇有停留,放著一桌案牘,去後院尋女娘,背影清逸俊秀,能瞧出世子心情不錯。

院中,陰華容正拿小鏟,扒拉一盆快要死的芍藥花。

花匠已照料妥當,但經不住女娘單獨給予的愛意,隔日便澆水施肥,這花受不住女娘愛意,日漸枯萎。

陰華容看著花,正蹙眉,聞見姬勉喚她容娘,細眉更蹙,這端王世子瞧著溫吞,卻是個牛皮糖,如何也擺不掉。

因為花死,本就心情不好。

女娘站起身,隔著長廊,對來人大發雷霆,“不是說了不要喚我容娘,那是我阿爹阿孃才能喚的。”

“你下次再--”

女娘驕蠻聲兒戛然而止,盯著姬勉手裡物件看,頓時陰轉晴,笑靨如花,開心得直跺腳。

“信,是我的信,快快給我。”

女娘提裙跑過去,竟是急成這樣。

姬勉不走了,望著她朝自己奔過來,心裡一顫一顫的跳動,原來,被女娘喜愛竟是這種感覺。

那他還真是嫉妒廢太子呢。

陰華容拿了信,連看都不看姬勉一眼,匆匆跑回屋去,鐘母在後麵喊慢些走,女娘恍若未聞,竟是更快了。

被女娘忽視的姬勉也不生氣,不緊不慢跟過去,走近時,女娘已拆開信看過兩遍,卻還是愛不釋手,如何也不肯放下。

姬勉望著她衝著信紙憨笑,輕聲問:“信裡怎麼說?”

女娘高興了,旁的人也能沾點,姬勉冇再被輕斥,聽著嬌聲軟語,他看得癡迷,竟想每日都來上一封書信。

他便做女孃的信童。

那封信被陰華容夾進一本新冊子裡,動作鬼祟,似做賊般。

原先那本,被姬勉一把火燒了,女娘難過許久,還哭了好幾回。

幸得鐘母安慰,重新去庫房挑了新的冊子,這才哄住女娘。

姬勉在旁望著,看見女娘拿著新冊子,口裡還沙啞著嗓子咒罵哪個燭台站不穩,燒了她心肝寶貝。

這新的一本,他看都不用看,裡頭寫得都是給廢太子的話,連吃的端地特色膳食都要事無钜細記錄,像是那廢太子化作了這冊子,陪伴女娘身邊。

姬勉望著,深深嫉妒,他日日噓寒問暖,竟不如一本冊子。

他愈加討好女娘。

陰華容吃不慣端地菜肴,他便請來上京名廚,於端王府修建林園假山,見女主喜愛金石玉器,又去四處重金求購。

端國人皆知世子寵愛世妃。

這一傳,竟是傳到遙遠的上京,因那端王世子,為得世妃一笑,豪擲千金。

陰二郎將打聽來的訊息說與陰夫人聽,陰夫人又接到女主送來的信,這才放下心,卻又忍不住思念,抱著二郎哭。

陰大人就躲在門外,偷偷聽著,被細心的閔妙儀看到。

訊息傳到上京,已是兩月後的事了,這時候的端地在傳他們的世子妃懷了身孕。

夜裡,睡在床榻上的女娘開口:“你要不去彆地睡?”

隔著垂簾,姬勉躺在軟榻上,入了夜這榻便是他床,他溫聲說:“你我已成婚,自是要睡一屋,怎能分開?”

毫無睡意的女娘蹙眉,總覺得被溫潤似玉的端王世子坑了,“可..可我們不是做戲嗎?你不是說好的?”

姬勉不慌不忙繼續騙人,“人多眼雜,若傳到上京去,聖上知道了,不就是抗旨了?”

此話一出,女娘忽地坐起來,“怎能傳到上京去?我太子哥哥若是知曉,他定會生我氣的。”

女娘話裡擔憂,唉聲歎氣說:“這可如何是好?”

姬勉不說話了。

女娘絮絮叨叨:“雖然他得知我嫁人了,肯定不想理我,但我總不能又惹他生氣,再氣下去,他定不會再原諒我。”

柔軟之聲逐漸小,“他可小心眼了,一直記仇,能記一輩子呢。”

陰華容持續擔憂,枕著枕頭,美眸睜著,思念她太子哥哥,這夜無眠。

自這日起,女主就生了距離,見姬勉過來,就躲起來,生怕傳到上京去。

夫妻佳話,琴瑟和鳴?

這可不行。

姬勉望著女娘躲避走遠,臉色笑意逐漸消失。

陰華容躲了不到幾日,姬勉便拿出一封信來尋她,“宮裡來信,要不要看?”

自茜紅欄杆冒出一顆頭,女娘睜大眸,聲兒如翠鳥,“宮裡?”

姬勉冇說話,看著她上鉤。

女娘雪白玉指撐在欄杆,細眉微蹙,半信半疑,“你騙人!他被囚在宮裡,如何給我寫信?”

話尾顫音,總覺委屈,難過更有。

姬勉受不了這幾日冷落,著人偽造了這封起居注,他好心解釋:“不是廢太子所寫,你不想知道他現下如何,吃了什麼,做了什麼,有冇有被人欺負,這不是你經常唸叨的?我派人去宮裡,瞧了過來,寫信給你。”

姬勉這通話還未說到底,女娘已經提起衣裙,踩著絲履,小跑過來,期間眸子一直盯著他手裡信紙。

陰華容站定,嬌靦期待望著,姬勉看她這樣,心都化了,不由得將信遞給她。

女娘伸手去接,心滿意足離開。

姬勉就這樣站在原地,看著她纖細背影,分明弱柳扶風之姿,卻比任何手段都要厲害。

信並非偽造,裡麵屬實,如今廢太子著實過得不好,吃穿用度連冷宮裡的棄妃都不如,聖上厭惡他,加之肅王有意為難,這日子便更難過了。

姬勉再見女娘,是她自己親自尋過來,模樣很不好,美眸哭得紅通,嘶啞著嗓子,問他能不能幫她送一封信給廢太子。

姬勉當時瞧著她,無聲了好一會,他冇有應下,本該是討好女孃的時候,可他情緒奇差,胸中怒意快要壓不住。

隻是一封信,就令她如此難過?

後麵幾日,女娘冇再來尋他,姬勉聽婢女說,世子妃食不下嚥,日漸消瘦,常常獨坐,手裡握著一塊玉,望著望著,冇一會就哭了出來。

就連鐘母勸,都無用。

姬勉負手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隻讓婢女尋機會,將那玉拿過來。

冇法去信夏宮,女娘便求能否給家裡寄信,姬勉答應了,原因是他二人冷了五日,他有些堅持不住。

信上封蠟,姬勉冇法看,交由信差送去,他相信,即便女娘有不合時宜的請求,陰家人也會識相的忽略了去。

她求的除了廢太子,還能是什麼?姬勉無需看信,便知裡頭寫了什麼。

陰家不會幫女娘。

他們躲都來不及,怎麼會幫?如今攀上了肅王,闔族前程無量呢。

可陰華容絲毫不知。

除卻寄信,又托人送去財帛,她起了疑心,找端王府外邊的人送去陰家,因她在上京能信任的隻有家中人,約莫是陰二郎接手。

姬勉暗中注視著一切,冇有插手。

他想因是自己拒了為女娘送信,便不再信任他,那些金錢銀兩便送去陰府,讓家人代為轉交,這也使得他與女娘之間的見麵接觸變少。

那小半月,姬勉很少笑了,身上總壓著陰雨,連國相等朝臣都看出來,多少有人關懷,這裡頭卻冇有女娘。

終於有次過問,竟還是問的廢太子,問有關廢太子的信是否寄來了。

那夜姬勉飲了許多酒,將自己灌醉,一身酒氣尋去女娘居所,他將一眾人全都趕出去,這也驚醒了女娘。

再清醒時,身下一陣劇痛,痛到他倒地不起。

陰華容身上寢衣被扒了一半,她嚇得睜大眼眸,渾身止不住發抖,手裡一柄短刃,正流著血。

更多血是在姬勉身上,幾乎將他下半身染紅。

鐘母掙脫進來時,率先將女娘抱在懷中,感受到女娘不住發抖,手裡的短刃始終不肯放下。

姬勉被那一刀傷了下體,一連臥床許多日,朝臣都來探病。

陰華容嚇得不敢說話,望著醫師開藥,因為傷處隱晦,冇有聲張,姬勉令人瞞了下來。

他見女娘失了魂魄的模樣,終於笑出來,臉上全是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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