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是冇人陪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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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房殿乃中宮寢居靠近宣室殿,雖均屬未央宮,但距離昭陽殿還是有點腳程。
因不似長樂宮跨宮區,陰華容就冇乘坐轎輦,默默跟在姬珩身後,辦完活兒,回去寢殿吃飯。
她邊走邊想:怎麼還跟著?是打算留昭陽殿用晚膳嗎?一天三頓都在她那吃?一連吃六日?太頻繁了吧?
入宮前,阿孃還抱著她哭,說什麼一入宮門深似海,整日整月見不到皇帝幾麵,熬到青絲髮白成個老女娘。
怎得跟阿孃說的不一樣?
陰華容暗自沉思,這一出神就冇看到前麵夏皇陛下停了龍足,直接撞了上去,疼得貴妃娘娘快要哭出來,玉指捂住鼻尖,眼裡泛起水花。
陰華容總覺得尊貴的皇帝陛下好像是故意的。
姬珩身形一頓,回頭,垂目望她,望了片刻,才道:“走路都不專心。”
被撞了還被訓斥的貴妃,自覺委屈,明明是他先停下來,連招呼都不打一下,悶聲說:“昭陽殿還是挺遠的。”
姬珩眨了下眼,不知想什麼,回過首繼續往前走,聽見身後女娘輕輕歎口氣,頎長的身形微微一滯。
回到昭陽殿,陰華容便喚人迫不及待脫下這身冗長贅餘的正裝,尚衣局恨不得將所有黃金寶石全都鑲嵌上去,還有那沉得腦門痛的貴妃冠子。
累了一大天的貴妃娘娘,冇了在外的莊重得體,回了內殿也不管夏皇有無跟來,朝銅鏡前一坐就不想起來。
鐘母知貴妃累著,卸釵環時詢問晚膳想吃些什麼,讓小廚房去做。
陰華容早已五臟空空,唸叨了一大堆菜名,她今晚要撐死!
貴妃不知,身後何時站著夏皇。
姬珩似有沉思,垂目看向女娘腹部,鐘母回頭見夏皇便要行禮,陰華容這才發現,聽他淡淡道:“不必備晚膳。”
貴妃眸中一亮,是不在昭陽殿吃了?鑾駕終於要挪地方了?
確然,挪的還有她。
夏皇不緊不慢道:“今晚去太後宮中。”
陰華容一愣,無意識的脫口而出:“臣妾也要去嗎?”
夏皇看過一眼,視線不離其身,“自然”。
貴妃心中哀呼:他是冇人陪吃飯嗎?
鐘母垂下去的臉露出欣慰笑,陛下這是要給娘娘撐腰了。
陰華容低下頭不說話,默默讓宮人換上日常貴妃服飾,然後減少些釵環,卸去冠子。
她自是不願去長秋殿,白日裡太後那樣為難,陰華容更是不願再去,每日請安已是無可奈何,現下還要一起用膳,她定要食不知味。
夏皇在旁等待貴妃梳妝換衣,瞧著梳妝檯的瞳色極為深,察覺出女娘低落,冇有作聲,隻吩咐高俅去備轎攆。
“臣妾梳妝好了”,陰華容很快收拾好情緒,走到夏皇跟前。
姬珩微微頜首,朝前去,陰華容跟在後麵,走到殿外才發現宮人冇準備她的儀仗。
麵前朱漆為底板輦,鑲鎏金銅飾,覆蓋明黃錦褥,四周垂輕幔流蘇,八名羽林郎抬駕,這種規格乃天子駕。
陰華容抬頭,麵露疑惑,姬珩卻未行解釋之態,自然牽起女娘玉手,往帝王輦內坐,絲毫不覺僭越。
坐穩後,夏皇淡道:“走吧”。
步輦穩穩抬起,貴妃垂首不言,腦中暴風來臨,席捲最後的神智,短短半天,坐了鳳座,坐了鑾駕,若是傳去陰家,阿孃該昏過去了。
一路悄無聲息,隻餘步輦卯榫結合處輕微的吱呀聲,所行之處宮人跪拜,明黃華蓋已告喻八方來者何處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