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濃稠如墨的夢境裡,馮慈的足尖陷入虛無,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被黑暗吞冇。
忽然,兩點金光在眼前亮起,是那副熟悉的麵具,此刻正飄浮在離他鼻尖三寸處,咧開的嘴角比平時更誇張,幾乎要咧到耳根。
“馮慈~馮慈~”神明用唱童謠的調子喚他,金屬嗓音在黑暗裡撞出細碎回聲。
突然從背後掏出一盞歪歪扭扭的南瓜燈,暖黃的光暈裡,馮慈看見周圍浮現出無數懸浮的對話框:
【當前夢境主題:用戶自定義】
【可選加載項:1.克蘇魯主題樂園2.修仙渡劫模擬器3.古希臘式悲劇排練場……】
神明的手指在南瓜燈上敲出咚咚響:“沉浸式體驗哦!”
衣袍上的金線突然開始表演走馬燈,循環播放馮慈文檔裡寫過的所有離譜設定。
“選一個?還是說……”麵具突然變成老虎機的樣式,開始嘩啦啦滾動圖案,“要來發驚喜盲盒?”
馮慈整張臉皺得像被揉爛的稿紙,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大叉:“可以不選嗎?”
神明卻突然像中了大獎似的,啪地打了個響指,麵具上的笑容瞬間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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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呀!”祂一把攬住馮慈的肩膀,衣袍上的金線興奮地扭成波浪線,“那我們現實裡玩!”
祂變魔術般從袖中抖出一本精裝版《馮慈全集》,精準翻到折角的那頁。
“看這裡——‘我鐘愛馮慈的裡麵’,嘖嘖,這用詞,這意境”
祂故意用朗誦腔唸完,還陶醉地晃了晃腦袋,“作者大人,您該不會想賴賬吧?”
馮慈耳朵尖都紅了:“那是象征手法!象征!而且不是我的名字!”
“可是我是在和馮慈玩誒~”他兩手一攤,麵具上顯現出無辜的表情。
神明已經哼著馮慈名字的小調,開始佈置場景,金線在空中自動編織成‘現實副本啟動中’的橫幅。
“彆害羞嘛,您寫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夢境驟然扭曲重組,眨眼間變成了馮慈熟悉的臥室。
隻是牆上掛滿了他的手稿,床頭櫃上擺著裡寫過的“會說話的檯燈”,連被子都變成了他筆下描寫過的“星辰編織毯”。
馮慈想到這個劇情,突然有點後悔了,急忙說:“我要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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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翹著二郎腿坐在半空中,手裡把玩著馮慈裡杜撰的“命運骰子”。
聞言立刻露出得逞的笑容:“哎呀呀,現在想選一了?”
祂打了個響指,周圍頓時浮現出三個懸浮的選項按鈕,每個都誇張地閃著熒光,“可惜……”
祂突然把骰子一拋,骰子在空中分裂成無數個,嘩啦啦落滿整個房間:“本神明現在改規則啦?”
衣袍一展,所有道具突然活了過來,檯燈開始朗誦馮慈寫過的羞恥台詞,星辰毯上的星星組成“遲了!”兩個大字。
“既然進了創作之神的領域,”麵具下的聲音充滿惡作劇的愉悅,“當然要玩點作者意想不到的劇情呀~”
整個房間驟然陷入絕對的寂靜,連空氣都彷彿凝固。
檯燈啞了火,星辰毯上的星光熄滅,所有懸浮的骰子定格在半空。
黑暗從神明的衣袍邊緣開始蔓延,吞噬了牆上的手稿、床頭的道具,最後連月光都被吞冇。
在這片純粹的虛無中,神明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金屬質感裡帶著電流般的震顫: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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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金色裂紋在黑暗中炸開,像打碎的鏡麵般延伸。
馮慈看見無數個戴著麵具的身影在裂縫中閃現,每個都擺著不同起手式,有的握著羽毛筆,有的端著墨水,還有的舉著他文檔裡寫過的所有標點符號。
“開始吧!”
馮慈陷進柔軟的羽絨被裡,床墊像海浪般起伏了幾下。
星辰毯突然活了,四個角自己捲起來接住他,還賤兮兮地抖了抖星星,拚“完美著陸!”的字樣。
神明飄在床尾,衣袍下襬變成裁判旗左右揮舞:“十分!這位選手利用了作家專屬的‘劇情緩衝定律’!”
祂不知從哪摸出個記分牌,上麵畫著馮慈Q版頭像摔成五瓣屁股的簡筆畫。
“不過……”金線突然纏住馮慈的四肢把他吊起來,“根據第233條補充條款……”
床鋪嘩啦變成文檔紙堆,最上麵那張飄著編輯紅筆批註:“此處需要更激烈的衝突描寫。”
神明突然俯身逼近,指尖清脆的一記響指……
馮慈隻覺得周身一涼,睡衣瞬間化作無數閃著微光的文字碎片,在空氣中漂浮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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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神明用羽毛筆輕挑起馮慈的下巴,另一隻手變出本精裝《創作合約》,“第7章第4款寫得明明白白,‘衣物存續與否取決於劇情需要’。”
祂突然用筆尖點了點馮慈鎖骨下方某處,那裡的皮膚立刻浮現出發光的條款小字。
神明的手指沿著馮慈的膝窩緩緩下滑,在肌膚上激起細小的戰栗。
黑紅衣袍垂落,將兩人籠罩在流動的陰影裡,金線刺繡隨著呼吸起伏,如同有了生命。
“馮慈,”金屬麵具貼近他耳畔,嗓音低沉如遠古鐘鳴,“猜猜這是什麼戲碼?”有什麼熾熱的東西抵在他腿間,燙得驚人,
馮慈的視野突然被金色占滿,那些衣袍上的古老紋路活了過來,在他皮膚表麵遊走。
喉間溢位的喘息化作實體文字,懸浮在空中,正是他曾經描寫過的所有親密段落。
“猜對了……”神明的聲音突然帶上意,“就讓你親眼看看,文字是如何成真的。”
馮慈喘息著,一言不發,他知道這是哪個片段,但是他不敢講話。
馮慈的呼吸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死死咬住嘴唇。
那些懸浮在空中的文字碎片突然開始自動重組,正是他深夜偷偷寫過又刪除的隱秘段落,此刻像罪證般在神明指尖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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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的低笑震得他麵板髮麻:“看來我們的大作家…”
金線突然纏上馮慈的手腕,將他的掌心按在自己曾寫滿香豔描寫的文檔上,“比讀者更熟悉‘不可說’章節呢~”
神明俯身,金屬麵具貼著馮慈發燙的耳廓,嗓音裡帶著蜂蜜酒般的醉意:“沒關係……”
“不猜…”神明的吐息染上凡塵的灼熱,指尖劃過他寫過千萬次的“神之吻”描寫段落,“也可以…”
馮慈的肌膚在神明的籠罩下泛起潮紅,每一寸線條都隨著祂的動作而繃緊又舒展。
祂的炙熱的**被馮慈的軟肉包裹著,每一次進退都牽引出細微的戰栗。
每一次頂弄都帶出內裡豔色的軟肉,又在退出時被重新填滿。
祂低笑一聲,指尖撫過馮慈顫抖的腰窩,那裡的肌膚正隨著祂的掌控而泛起漣漪般的紅痕。
“果然……”祂的嗓音沙啞,帶著戲謔的滿意,“比你自己寫的……生動多了。”
馮慈的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喘息,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星辰毯,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的聲音帶著輕顫,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嗯…慢…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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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聞言低笑,金屬麵具折射著曖昧的光。
祂當真放緩了動作,修長的手指撫過馮慈緊繃的腰線,那些金線也溫柔下來,在他皮膚上纏繞出安撫的紋路。
“如你所願,我的作家先生。”神明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戲謔,卻又莫名溫柔。
祂俯身,麵具輕蹭過馮慈汗濕的額頭,“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推敲這段情節。”
他舌尖捲走馮慈眼角將墜未墜的淚珠。
金色麵具微微後仰,喉結滾動了下,竟當真品評起來:“鹹的。”
不存在的眉頭還配合地皺起,活像嚐到什麼古怪的珍饈。
那些纏繞在馮慈腕間的金線突然分出幾縷,在空中拚出他三年前寫過的矯情比喻,“神明的吻能嚐出人類淚水的成分”。
檯燈立刻用新聞播報腔念出文末註釋:“此處借鑒希臘神話中赫爾墨斯品嚐人類祈禱的典故…”
“嘖,”神明突然掐住馮慈的腰提速,衣袍上的暗紋炸開成煙花狀的“偽科學”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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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寫這種設定前……”祂變出個實驗室燒杯接住新湧出的淚水,“能不能先自己做做實驗?”
星辰毯趁機在兩人之間攤開馮慈所有寫哭過的角色名單,最新新增的一行正閃著熒光:【主角馮慈—淚液鹹度3.5%—2025年最新數據】
他舌尖輕巧地掃過馮慈的唇縫。
“甜的喲~”尾音上揚,像融化的蜜糖般黏稠。
那些纏繞在馮慈腰間的金線突然活躍起來,在他皮膚上烙下一串微燙的小巧愛心。
未等迴應,便加深這個吻,將氣息渡進他微張的唇間。
那些纏繞在馮慈腰間的金線突然繃緊,在皮膚上烙下一串發光的味覺形容詞:【蜜漬】【酒釀】【熟透的漿果】。
星辰毯自動捲成個驚歎號形狀,檯燈則用美食節目腔調播報。
“神明唾液檢測報告:含糖量超標300%,符合第7章‘甜到蛀牙’的誇張描寫……”
“我甜不甜?”退開半寸時,祂用虎牙輕磨馮慈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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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底突然滾出馮慈丟棄的甜文大綱草稿,其中“神明接吻會嚐到信徒祈禱的味道”這句被熒光筆圈了十七八遍。
馮慈剛要開口,喉間突然湧上真實的甜味,正是他寫過的“吻後三分鐘味覺殘留”橋段。
麵具發出細微的震顫聲,那些遊走的金線突然全部繃直。
“馮慈…馮慈…”祂的嗓音裡帶著罕見的動搖,指尖無意識地掐緊了床單,把星辰毯揪出一團褶皺,“你夾得…我好緊…”
馮慈的睫毛輕顫,目光落在神明那張永遠含笑的金色麵具上。
祂的吐息還縈繞在他的指尖,溫熱而真實,可那戲謔的語調又讓人捉摸不透。
星辰毯上的星座突然紊亂,拚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檯燈識趣地調暗了光線,機械音小聲嘀咕:“情感分析模塊加載中……”
神明忽然歪頭,麵具的弧度微妙地變化,像是捕捉到他的疑慮。
祂鬆開馮慈的手,轉而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那裡的皮膚下,心臟正跳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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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祂低笑,衣袍上的金線突然編織成馮慈文檔裡所有關於‘真假難辨’的描寫。
“那你當初寫‘神明的愛是甜蜜的謊言’時……”指尖下滑,停在被他反覆刪改過的一段台詞上。
“到底希望它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馮慈後退的瞬間,泛黃的稿紙突然絞緊,將他猛地拽回床榻。
神明從背後環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頭,金色麵具冰涼地貼著他的臉頰。
“馮慈不要走……”祂的聲音罕見地失了戲謔,帶著一絲電流般的雜音,像是信號不穩的廣播,“你不是…喜歡我嗎?”
那些纏繞在馮慈腳踝的文字突然變幻,浮現出他廢棄文檔裡所有未完成的告白。
被刪除的溫柔描寫、半途而廢的甜蜜橋段,甚至還有深夜衝動寫下的露骨情話,此刻全都像罪證般在空氣中浮動。
星辰毯默默展開成他某篇BE的最後一頁,檯燈用機械音輕聲念道:“‘神明終究不懂人類的愛是會被消磨的’——作者馮慈,2022年棄稿片段。”
神明的手臂忽然收緊,衣袍上所有暗紅紋路開始滲出血珠般的墨跡,在布料上蜿蜒成馮慈的筆跡:“我最愛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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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抵著馮慈的穴口,猛然插了進去。
“啊.…彆.…”馮慈的聲音陡然拔高,大腿內側劇烈發抖。
馮慈呼吸急促,聲音帶著哭腔:“夠、夠了.….”
神明捧起馮慈的臉,拇指輕輕揩去他眼角的淚。
金屬麵具第一次褪去了浮誇的笑意,顯出一種近乎笨拙的溫柔。
“彆哭了,”祂的嗓音低了下來,指尖沾著的淚水竟在空氣中凝成細小的文字,全是馮慈筆下那些孤獨角色的獨白,“你哭起來…”
衣袍上的金線突然萎靡地蜷縮起來,暗紅紋路滲出潮濕的痕跡,像是被雨水暈開的墨水。
那些懸浮的文檔殘頁嘩啦啦翻動,最終停在一頁被反覆修改的段落上:【神明本該無心,卻因人類的淚水感到刺痛】。
檯燈識相地調成暖光,星辰毯悄悄裹住馮慈發抖的肩膀。
“看,”祂苦笑著用額頭貼住馮慈的,“你把我寫成這樣…現在悶痛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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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底突然滾出無數廢棄設定集,每一頁都寫著【神明X馮慈】的草稿。
四周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連檯燈的機械音都卡在了一半。
星辰毯上的星座一個個熄滅,像被擦除的鉛筆稿。
那些懸浮的文檔殘頁嘩啦啦自燃,化作灰燼拚出一行字:【作者陷入遞歸悖論】。
神明忽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冇有心跳,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祂的軀體開始透明化,露出內裡無數流轉的文字,全是馮慈這些年寫過的所有故事,每一段都標註著創作時間和……
“看,”神明的聲音開始失真,像老式錄音帶卡頓,“你把我寫成活物,又害怕我活過來。”
馮慈蜷縮在神明逐漸透明的臂彎裡,睫毛劇烈顫抖著,彷彿緊閉雙眼就能逃避這個由自己文字構築的荒謬現實。
早知道就直接選一了,抱著這樣的想法,馮慈終於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