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劍而歌 第33章

張純鈞一抖繩索，解開了張靈韻的束縛，“灰孫子，給你老祖宗我護法！”

張純鈞眼出精光，與林慎之神識同入林慎之心湖之內。

“這是哪兒？”林慎之茫然而問。

老道士撫了撫須，“這是你心湖。”

“我的心湖？”

“對，你的心湖。”老道士盯著心湖正中的一柄流光溢彩的劍，“說起來，什麼天生劍胎，老道士這些年不知看過了多少個了，但有如此劍心的，你是第一個！”

“我的劍心怎麼了？”

“很好，非常好，你小子可以說生來就是劍！”

“前輩這話倒像是罵人！”

老道士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林慎之，轉而往劍心旁的金光走去。

“這道神性似曾相識，可又不曾見過，奇怪奇怪。”

林慎之見老道士神神叨叨的，也好奇的走過去。老道士一把抓住林慎之肩頭，“走走走，再去你的丹田氣海看看！”

二人入得丹田氣海之內，老道士走上前去檢視了那顆金色種子。

“老窮酸，好手段啊，當真是學究天人了，居然想三教合一。這大道根源居然就這麼種在你小子的氣海之中了。”老道士說道。

老道士站起身來，看著林慎之，卻許久不說話。林慎之被看的發毛，不自覺的退後幾步。

“小子，我問你，你怎麼理解合道？”

“合於天道！”

“若天道有誤呢？”

“那便糾偏天道，正如周老哥說的，天道也得講道理！”

老道士哈哈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

說罷揪著林慎之出了氣海，二人醒轉，老道士看著依舊懸浮在自己身前林慎之說道：“小子，當老道徒弟，隨老道上山十年，我保你劍壓鳳其致，如何？”

林慎之說道：“晚輩答應過一個人，要陪她足履江湖每寸土地，不好食言。”

“好，好，好！”張純鈞連道三個好字，“老窮酸雖然允文允武，學通天地三教，若論儒，確為當世第一人，可要論道，卻比老道差了點。他想在你身上佈局三教合一，那老道我就助他一臂之力！”

張純鈞手中紫氣縈繞，最終也化作一光點。手掌輕輕一推，將那光點種入林慎之氣海金種之中。

張純鈞在一揮手，將林慎之送回馬上。轉頭對張靈韻說道：“灰孫子，你偷我的東西，我不得不罰你。我看你也是個可造之材，便跟著老祖宗我回山修修心。”

張靈韻隻好說道：“是是是，老祖宗！”跑到毛驢前，牽著毛驢，與林慎之等人背道而去。

路過林慎之身邊時，張純鈞對林慎之說道：“小子，須知天地道能可陰可陽，你之氣海亦可陰可陽。若想呼叫天地道能，他陰時你便陽，他陽時你便陰。半盈己身半盈道，方可沖之！”

等老道士走後，四人繼續趕路。林慎之坐在馬上心想，半盈己身？難道周老哥將我氣海大脈裡的氣機泄去，是為了這個？

可又要如何做到半盈呢？陰陽相轉的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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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哪兒呢？

林慎之冥想許久，始終不得其法，索性暫時便不去想了。開始與長孫昱攀談起來，“你師傅我見過一次，看起來挺嚴肅的，一看就是位嚴師。”

長孫昱點點頭，“家師是挺嚴厲的。不過我想若家師不對我報期望的話，也不會那麼嚴厲吧。”

林慎之回想起自己在山上和林嶽初學劍，他卻讓自己先讀書時，背不出便被打手心的樣子，不覺莞爾。

“林兄，你笑什麼？”長孫昱問道。

“沒有沒有，我隻是想著，有些時候有個人管教也算的幸事吧！”

張思瑤跟著說道：“這算什麼幸事啊？你不知道昱哥哥小時候活潑的很，現在活像塊木頭！”

幾人哈哈大笑，策馬揚鞭！

青鸞山，傳聞千年前有一鸞鳳於此修鍊化為人形，而後與一位姓秦的女子結為夫婦。二人誕下兩子，長子姓鳳，次子隨母姓秦，這也是為什麼鳳秦本一家之由來。

林慎之四人幾日跋涉，終於到了青鸞山腳下，不多時幾人便上山入棲鳳閣。

等幾人入得正廳，鳳其致早就在廳中等候，那浮光閣言沐歆也在。鳳其致身邊還站著個小姑娘，正是那日在大漠中收的劍徒寧靈琳。

鳳其致見四人進來，微笑以對。四人之中長孫昱是承接自己刀道的首徒，其他三人，張容二人皆是自己曾經的師弟師妹的徒弟，林慎之自己亦認識，所以便不須長孫昱介紹了。

幾人行完禮後，長孫昱問道：“師傅，這麼著急召我回來是有什麼事麼？”

鳳其致看著牽著自己衣角的小姑娘，說道：“這是為師為你收的小師妹。為師與沐歆近日要去遼州一趟，所以讓你回來把你師妹送到芳菲穀，由你秦師叔照拂教導。”

那寧靈琳上前便對著長孫昱說道：“師兄，我叫寧靈琳。”

那在長孫昱身側的林慎之先開口道：“林林林？”

那寧靈琳鼓起腮幫子看著林慎之，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是寧…靈…琳，大哥哥你又叫什麼名？”

林慎之笑笑，說道：“我叫林慎之。”

“大哥哥,須知慎之慎之，當人如其名！”

林慎之被小姑娘懟的啞口無言，隻好說道：“你倒是人如其名，確實夠靈！”

林慎之感覺小姑娘身上的劍意十分深遠，不由吃驚。這小姑娘雖然剛剛學劍，可這一身劍意卻著實嚇人，假以時日，未必不是劍宗大家。

“寧靈琳姑娘，這次我沒叫錯吧？”林慎之說道。

小姑娘點了點頭，答道：“嗯！”

林慎之對小姑娘說道：“寧小姑娘，剛纔是我冒犯，就送一套劍法與你，算是賠罪了。”

言罷便將自己精簡出的星辰四十九劍演示了一遍，待行完劍後，鳳其致謝道：“我替小徒謝謝林公子，傳授如此精妙之劍。這四十九劍包藏天下劍宗，林公子果真少年才俊。”

“鳳前輩過獎了，小子不過是踩在前輩們的肩膀上方纔能摘下果實罷了。”

“不必自謙，你前途必然無量，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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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有你們這樣的少年才俊，很好！”

此時寧靈琳上前給林慎之作了個揖，“謝謝大哥哥賜教，我已全部記下了，定會好好精進。”

林慎之看向風其致，風其致點了點頭，“和你一樣，是天生劍胎。”

林慎之四人在這棲鳳閣休息了一夜，便帶著寧靈琳下山往南而去。

“早就聽說芳菲穀是天下四大奇景之一，終於有幸能去一次了！”張思瑤開心道，“等去完芳菲穀我們還能去南湖，這一下子把四奇景就看了兩！”

“張姐姐，這四大奇景，是那四大奇景啊？”寧靈琳張嘴問道。

容映嵐笑著說：“這四大奇景麼，第一奇便是懸海，被稱為天上之水，高於萊州數丈。”

“那第二奇呢？”

“這第二奇，便是千裡東湖了，群山環繞，湖廣千裡，更有湖心島西山渚。李弘致詩曰：‘一生癡絕處，不妨到西山’足知其景之絕了。”

“那第三第四奇便是張姐姐說的芳菲穀和南湖了罷？”寧靈琳接著問道。

“正是，芳菲穀，為越山所圍，隻有一處缺口可進穀，四季如春，常年百花齊放，更多珍惜藥材。南湖，雖不及東湖大，但亦足有八百裡，且不似東湖之壯美，更多些秀美之感。”

寧靈琳點點頭，說道：“真叫人心神往之！”

林慎之聽到寧靈琳如此說，脫口而出：“心之所向，皆可往之。等你長大了，不妨仗劍將你想去的地方都踏遍了，纔算是快意！”

那寧靈琳眼露精光，滿是期往，認真的說：“我一定做到！”

何必知曉前路何在，何須懼怕迷霧荊棘，林慎之今日為寧靈琳也種下了一顆道心，小姑家心中的道，便是日月人，我心所向，便可去得。天下河山，我若想踏步而行，那便劍履山河！

幾人悠哉悠哉的，就這麼一路入了越州。等入了芳菲穀，那一路上當真是亂花漸欲迷人眼。張思瑤和寧靈琳一大一小在花間追逐嬉鬧，就這麼一路到了花間閣。

花間閣內，柳青青端坐主位，隨侍在側的事柳初霽。

幾人進來之後，容映嵐拉著柳初霽的手說道：“哎呀柳師妹，你又漂亮了許多？”

柳初霽含羞道：“師姐素愛胡說，那有！”

容映嵐鬆開柳初霽，朝柳青青行禮道：“師傅，安好否？”

“放心吧，你師傅我一切安好。隻是你這個小妮子，出去這麼久，也不知道多來些書信！”柳青青埋怨道。

容映嵐吐了吐舌頭，撒嬌道：“哎呀師傅，弟子在外可是想你的很！”

柳青青道：“哎，還是初霽好，總是乖乖待在師傅身邊，要不師傅當真是寂寞。”

容映嵐耍賴道：“我也好。”

“嗯嗯，你也好，對了，你們這次來芳菲穀，是有什麼事麼？”

隻見長孫昱領著寧靈琳上前行禮，說道：“這是家師新收的弟子，叫做寧靈琳，師妹，叫柳師叔！”

寧靈琳脆聲道：“柳師叔好！”

柳青青回道：“你也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