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劍而歌 第19章

二人到大廳之時，隻見大廳中已有七八個人。心知是宋家正在商量打算，身為外人不便參與，欲轉身離開之時，聽得宋濤鴻道：“二位，還請進來，昨晚二位亦臨現場，不知道可有什麼見教？”容映嵐心思玲瓏，知道這是宋濤鴻看在素言昕的麵上，故意如此說，就是好讓二人可以入得大廳。容映嵐挑了挑柳眉，林慎之會意，二人並肩入得大廳。

“宋家主，見教不敢說，我善智不善劍，故而也看不出那傷人之劍究竟是何門何派所為。”容映嵐當著眾人說到，“但是，這位林公子卻是通曉各大劍派劍招，或許林公子有解。”

宋濤鴻起身對著林慎之行了個儒禮，說到：“還請林公子賜教一二，宋家上下不甚感激。”林慎之抱拳回禮，“宋家主客氣了，便是看在素師姐的麵子上，我亦不會袖手。”林慎之頓了頓，接著說：“依我看，殺死宋家二叔的劍招乃是儒劍。”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無不嘩然，有甚者更是說道：“不可能是儒門中人所為，我宋家亦是儒門一脈！況且，儒門中人怎麼如此行事，我等怎麼瞧不出儒劍的影子來？”容映嵐見狀，為林慎之解圍道：“張口仁義，閉口道德的，也未必就是真君子！何況是否是儒門中人尚未可知，天底下也不一定就是儒門中人會使儒劍。”素言昕亦幫忙說道：“容師妹言之有理。”

林慎之遭眾人質疑，心中不悅，開口道：“哼，你們瞧不出來，不過是本領稀鬆罷了！我自有法子證明那七劍是儒家劍術。”說罷便青螭出鞘，對著廳中大柱刺了七劍，每一劍皆是儒家劍術，隻是落於柱子上時稍稍改動了軌跡。林慎之收劍入鞘，“諸位請自己看看吧！”轉身便離開了大廳往東院去了。容映嵐對著主位上的宋濤鴻賠罪道：“還請宋家莊莫怪，林哥哥，林公子就是這個脾氣。”宋濤鴻擺了擺手，說道：“無妨。”容映嵐告了個辭，便去尋林慎之了。眾人看向柱子上的劍痕，居然同二房身上的劍傷如出一轍。宋濤鴻喝了口茶，“此事看來不簡單，還需要細查，濤江，你負責追查此事，都散了吧。”

卻說林慎之回東院客房之後，收拾好行裝欲走，容映嵐在一旁寬解。林慎之對著容映嵐說到：“我本來就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若不是這宋家是嵐嵐你師姐的夫家，我都多餘去說。眼下正好離開此地，且讓他們忙活去吧，我們留在這兒反而打擾。”容映嵐不在多說什麼，隻好一邊收拾行裝一邊說到：“林哥哥既然不願意繼續留在宋家，我便隨你一起走，先容我去跟師姐道別。”林慎之說到：“嗯，嵐嵐對不住，不能讓你和你的師姐再多相處幾日。”

“沒事的，林哥哥，山水自有相逢，來日再聚便好。”

二人向宋濤鴻，素言昕辭行之後，打馬出城繼續向東而去。二人騎馬並行，一路無話。待到天黑，尋了一處潭邊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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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嵐，都怪我，讓你不開心了，可那宋家我是真不願意待了。”

“我知道你的性子，不怪林哥哥，隻是我總放心不下師姐，心兒也突突的厲害，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林慎之思索片刻，“你若放心不下你師姐，那我們便回餘州城暗中調查此事，待此事一了，便啟程東去。”容映嵐心花怒放，“真的嘛？林哥哥你太好了！”容映嵐撲向林慎之，環抱著林慎之的脖子，親了林慎之一口。林慎之說到：“幸虧當時問嶽家妹子討要了幾張易容用的麵皮，你我易容入城也能方便不少。”

二人並未由官道折回，而是沿這餘渠歸程，這餘渠引未江之水，通餘州護城河。今天乃是五月十六了，天朗氣清，惠風和暢，常言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此刻玉盤高懸，清霜泄地。再看餘渠，流泉得月光，化為一溪雪。不外如是了。二人循渠至一片林前，聽得刀兵之聲，二人正欲入林探個究竟，隻聽一男子之聲，“這不可能！”待二人入林之後，隻見一身著鬥篷的男子收劍入鞘，背對著二人離去。隻見林中躺著七八個人，俱已氣絕身亡。二人近前察看，這些人從穿著上來看應該是宋家的人，林慎之走到一屍體旁，湊近一看，居然是宋濤江。連忙招呼容映嵐，容映嵐湊過來一看，驚的捂住嘴巴。林慎之站起身來抱了抱容映嵐，“嵐嵐，看來你的擔心成真了，宋家確實被人盯上了。”

容映嵐收拾心情，冷靜下來，“我說剛才那叫聲有些熟悉，未想到居然是宋濤江。他剛說這不可能，到底是什麼不可能呢？”容映嵐陷入沉思，林慎之在一旁默不作聲。“這不可能，難道殺他的人是他所認識的，但又不可能出現或者不可能出手殺他的人？應該是這樣了。”容映嵐自言自語，而後恢復常態，對著林慎之說到：“林哥哥，先入城告知宋家再做打算吧。”林慎之點了點頭，正在此時，林慎之聽到有人飛來，喝到：“什麼人？還請出來吧！”隻見一女子從樹蔭之中翩然而落，藉著月色，朦朧可見那女子體態婀娜，穿著清雅。月光輕柔如透紗，映照在那女子臉上，美的不可方物。林慎之心想，我道世間絕色便是柳初霽了，沒想到這女子貌美不下柳初霽。那女子落地之後說到：“二位，我並無惡意，隻是為了追查一人而來。不過目下來看，我是來遲一步呢。”容映嵐接過女子話茬，“敢問姑娘，知道那殺人者是誰？”女子撩了撩鬢髮說到：“那人的真名我尚不知道，隻知道在千機樓的人都叫他文至極。”

容映嵐沉吟片刻，又開口道：“請恕我冒昧，還想請問姑娘名諱。”女子哈哈笑道：“浮光閣言沐歆！怎麼容小丫頭，換了張皮，便當我認不出來你了麼？”

“言姑姑，你怎麼認出來的？”

“這易容之術豈能騙得過我，難道忘了我可以聞香識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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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來也怪，這被殺的小子，倒是與那個文至極的氣味有些相似。”

林慎之心想，這女子莫不是屬狗的？女子似乎看穿林慎之所想，說到：“小娃娃，我可不是狗，隻是我可辯人血氣之味。並且，別亂想哦，我還會讀心哦。”

“好了言姑姑，你就別逗林哥哥了。”容映嵐替林慎之解圍道，“對了言姑姑怎麼會來此？”

“還不是鳳其致，自己去了西北，卻要我幫他留意東南的千機樓。”言沐歆看了看月亮，接著說道：“此間事宜就交給你們了，我得往衢州而去了。當心那個殺人者，他不簡單，隻是我此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就隻好拜託你們處理餘州之事了。”

“言姑姑放心，我們也是為此事而去餘州城。”

“嗯，那我就先走了。”隻見言沐歆輕移蓮步，看著走的不快，卻身形飄忽，瞬息掩身形於夜色中不見蹤影。二人出林上馬，再也顧不得良夜圓月，月光如水，飛奔向餘州城。

夜已三更，二人飛至宋濤鴻屋外牆頭。“如何告知宋濤江之事呢？”容映嵐輕聲問到。林慎之折下牆邊樹木伸出牆頭的樹枝上的一片綠葉剛在手心，也不知如何發力，隻見樹葉鏤空出幾個小楷，宋濤江死於城南十裡外林中。在曲掌一手背為弓，將那片樹葉射進房中，樹葉本柔，經林慎之內力激發，居然透窗後釘在房內案中。宋濤鴻素言昕俱是一驚，齊聲喝到：“誰？”待起身點燈，見釘入案中的樹葉，再見樹葉上的字，隻如晴天霹靂，二人被驚的久久不言。還是素言昕先開口道：“濤鴻，且莫著急，此事是真是假尚未可知，若不放心，我陪你去城外一探便知。”宋濤鴻點了點頭，“正是如此，先當確定此事是真是假。”二人穿好外衣，提劍出得宋府，直奔城南而去。林慎之二人見他夫婦二人往城南去，便悄悄跟在兩個人身後。

宋濤鴻夫婦剛出南門，一身著帶帽鬥篷之人攔在路上。宋濤鴻問到：“閣下何人，不知有何見教。”那人並不言語，隻轉身便拔劍刺向素言昕。素言昕拔劍接招，那人招式淩厲，且功力在素言昕之上，不出幾個回合便已成壓製之勢。“素問劍不過如此。”宋濤鴻見妻子不敵，便出劍與素言昕合鬥那人，那人麵對雙劍合璧，依舊遊仞有餘。“如此伉儷情深，就送你們下去做一對亡命夫妻吧！”那人劍意大招，招式愈發淩厲，二人隱有不支之勢。暗處容映嵐見狀，輕聲道：“林哥哥。”林慎之知曉其意，飛身而出，協助宋濤鴻夫婦攻向那鬥篷男人，林慎之攜道劍加入戰局，使得己方扭轉下風，一時間鬥篷男人應對三人，有些侷促，順勢揮出一道劍氣，轉身而去，那人身法奇快，三人見追之莫及，便放棄追擊。宋濤鴻拱手向林慎之行禮，“多謝尊駕相助，若非尊駕，恐怕我夫妻二人將命喪於此，不知尊駕尊姓大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