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靜謐地飄落。
冬日的夜總是格外漫長。
寒風呼嘯著,時不時亮起的火光映照在一個個倒下的日軍身上。
鮮血灑在雪地上,無數鬼子倒在雪地裡。
在生命的最後一秒,它們都望向了天空。
看著紛紛揚揚落下的大雪,有人竟是笑了。
它們的死守看起來是那麼可笑。
家鄉的雪很美,惠子的歌聲也很溫柔,它們為什麼要來這裏?
當大砍刀劃破肚子時,有個鬼子輕輕用夏國語說了句,“對,對不起……”
獨立團的戰士冷眼看著這個鬼子,“不,你不是知道錯了。你隻是知道,你要死了。”
鮮血迸濺。
隨著指令一聲而下,無人機上的捆綁機構應聲解鎖,兩個巨大的黑影,掙脫了無人機的掛鈎,筆直地墜|落。
負責守衛的日本兵看到了空中墜|落的黑點,源自本能的惶恐讓它們第一時間選擇了逃跑。
自打百團大戰裡用上斬首這一招後,守衛在這裏的日軍便是惶惶不可終日。
當這一秒真的來臨了,它們竟是連喊都不喊了,直接撒開腿就跑。
“轟!”
幾乎沒有先後,兩聲巨響完全融合到了一起,綻放出無比狂暴的能量!
衝擊波隨即而來。
一道肉眼可見的,扭曲了空氣的白色氣環以超音速從爆炸中心向四麵八方瘋狂散開!
駐紮部的玻璃窗不是在碎裂,而是在千分之一秒內就真震成了齏粉!
而牆壁,像是被巨人拳頭砸中的積木,先是劇烈地向外鼓脹,然後寸寸碎裂,最後開始向內、向下坍塌!
在這絕對的力量跟前,堅固的磚石,、鋼筋都顯得如此脆弱!建築的主要承重柱和橫樑,在瞬間承受了遠超極限的衝擊力後,就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斷裂聲。而那象徵日軍權利的膏藥旗也被瞬間燒毀!插旗所在的屋頂被掀翻,在爆炸氣浪中被分解成無數碎片,隨後如暴雨般砸向四周!
400KG的TNT所爆發出的能量甚至傳到了數公裡之外,彷彿周邊都掀起了一場地震一般。司令部周邊的街道,地麵的青磚都被震了開來。
塵煙升起,如核爆後的蘑菇雲,從駐紮部的廢墟衝天而起,形成了一個高達數百米、灰黃與黑色交織的猙獰巨柱!
在爆炸核心區域內,離著爆炸中心的日軍、傢具、檔案直接在數千度的高溫下直接汽化!離著稍遠一些的,也是被巨大的衝擊波超壓震碎了內臟,好多人的身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狀態,好像一根被揉搓的麵條,直接扭曲成了詭異的形狀。
而所有的磚石、木屑、玻璃、金屬零件,也變成了比機槍子彈更為密集的破片風暴,將範圍內的有生力量全部撕碎!
不過幾個呼吸間,駐紮部便被徹底摧毀!
在駐紮部地下的掩蔽部裡,燈光在劇烈的震動中瞬間熄滅,隻剩下應急燈昏暗的亮著。
天花板和牆壁在上麵建築被炸毀的那一刻,也跟著劇烈抖動。牆灰剝落,天花板上一些裝飾板子掉落下來,讓躲在裏麵的龜島義與一乾參謀驚恐不已。
這感覺就像整個地獄之火降臨一般,而且是在自己頭上綻放。
龜島義被震得倒在地上,耳朵聽不見什麼聲音,隻能感覺到大地在震顫。通風口滲進來的空氣滿是硝煙味,彷彿死神的召喚。
它趴在地上久久後,才喃喃著,“他們來斬首我了……”
下一秒,它便跌跌撞撞站起來,推開過來攙扶的參謀,目露凶光地道:“諸君,今日奉國,來日亦當英魂長存於我大和史碑,為後人敬仰。我等無須畏死,必與八路戰鬥到底!”
“死戰,死戰!”
地下掩體內充滿了令人熱血沸騰的口號,但喊了半天,卻無一人走出地下室。
八路軍的無人機還在頭上,肯定也有針對他們逃跑的方案。現在出去,等於死。
它們可以死,但不能無意義的死。
八路隻是剛攻進城南,應該還能撐一會兒。等會稍微看下情況,再轉進也不遲。
它們在這裏口號喊得震天響,可前線的日軍卻是陷入了死亡恐懼的戰鬥裡。
無數機器狗衝鋒在前,無論躲在哪個地方,都會被找出來。
無人機在上空監視,用槍打,偶爾會打中,但麵對著八路軍數量龐大的無人機,根本是在做無用功!
戰士們也需要榮譽。
要這都打不過,要被全軍笑死。
日軍恐懼,八路卻是越戰越猛,打到這一刻,眼睛都已經是紅的了。
多年的屈辱都在這一刻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