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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發現身體在搖晃,頭昏沉沉的,不停有複雜的氣味鑽進鼻腔裡,於是茫然的睜開眼睛。
周圍人頭攢動,異常喧鬨。
旁邊坐著個身嬌體柔的jk小姐姐,麵前並排坐了兩個人,一個行李很多的大哥,還有一張臉看上去有點眼熟,有點像已經去了伊拉克的死黨王誌強。
伊拉克整容技術這麼發達嗎?
這小子有這麼年輕?
王誌強一邊被行李擠的冇有生存空間,一邊擠眉弄眼,目光在他和旁邊的小姐姐上來迴轉動,這動作可不像成年人,更像高中剛畢業的學生。
“你發什麼神經?”
高陽隨口說了一句,隨即感覺身體微微搖晃,這才發覺自己似乎是在坐火車。
窗外的景色飛快變換,大片綠油油的玉米地構成一副綠色的油畫,油畫上是一輪太陽,肆無忌憚的釋放炎熱氣息。
這個場景好熟悉啊。
高陽下意識想。
等等,高中剛畢業那年好像也是這樣。
高考結束後的第二天,班主任老黃組織所有人去貴州玩,買不起臥鋪隻能硬坐十三個小時硬座,不過當時也不覺得苦,嘻嘻哈哈就過去了。
那是段讓人印象深刻的記憶,隻不過因為過於久遠才被遺忘。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現在為什麼坐綠皮車?
高陽皺起眉頭,他現在外出要麼高鐵要麼飛機,綠皮火車除了便宜根本冇有任何優勢可言,根本不在他的選擇範圍內啊!
一個讓人恐慌的念頭出現在高陽心頭,我不會是重生了吧!?
頓時,高陽感到頭疼欲裂,手撐在靠椅上掙紮站起身,晃晃悠悠的往廁所走。
“欸?你去哪啊?”
王誌強趕緊追上去,扶起高陽:“不就開開玩笑嗎?不至於吧!”
“今年是哪年?”高陽艱難問道。
“2010年啊!你氣糊塗了吧!”王誌強有些生氣,還以為高陽在耍自己。
2010...高陽兩眼一黑,踉踉蹌蹌鑽進廁所。
鏡中的自己大概一米八高,長長的劉海遮住眉毛,皮膚很白,看得出來底子很好,嘴唇上覆著一層黑黑的鬍鬚,一臉的稚嫩。
......
十分鐘後,高陽已經接受現實了,但是他有點想不通啊。
彆人重生都是家庭破碎,妻離子散,可自己後世成功趕上了互聯網的隨後一班車,成為人工智慧領域的大佬,家財萬貫,這不是重生該有的設定啊!
每年重生的人那麼多,自己咋就占了一個名額呢?
誰愛重生誰重生,我真不想重生啊!
高陽覺得有些煩悶,下意識掏兜摸煙,煙冇摸到,卻摸到一張薄薄的卡片。
掏出來一看,是一張銀行卡,建行的,邊緣磨的有些發白。
高陽忍不住一愣,這卡是他大學期間辦的,一直用到他功成名就,怎麼算也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間點。
這張卡裡,大概是有錢的,有多少高陽自己也不清楚,畢竟到他後世那個程度,錢真的就隻是個數字而已。
出了廁所門,王誌強仔細打量了一會兒,見他冇什麼事才抱怨道:
“你心裡也太脆弱了吧,開了你和杜沐橙兩句玩笑而已就不樂意了。”
“你之前說什麼來著?”
高陽很誠懇的問,他是真不記得王誌強開了什麼玩笑。
“班服的事兒唄。”
王誌強有些不耐煩:“你怎麼睡了會兒什麼都忘了?咱們班組織買班服,你冇錢給老師,還是人家杜沐橙給你交的錢呢。”
啊!
高陽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個事兒。
上高中的時候他家裡還很窮,一年下來可支配收入也就四五萬塊錢,不過班服其實也就一百多,但是那個時候的自己完全捨不得花這筆錢。
畢竟一百多,是他媽媽一整天的工資啊。
高陽家境一直很普通,父親外出打工,母親留在建鄴陪讀,為了準時回家給高陽做飯隻能找小區的保潔工作,工資低,且辛苦。
至於杜沐橙,高陽其實是有印象的,畢竟整個高中期間都有人傳她喜歡自己。
貧窮的少年大都是自卑的,高陽自然也不例外,所以整個高中三年他都在迴避著杜沐橙的好感,都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到他這裡好像反過來了。
“手機帶了冇?”
高陽記得自己這會兒還冇買手機,好在王誌強家境還不錯。
王誌強掏出手機,高陽一看就笑了,愛瘋4啊,2010年的機皇,這年代掏出一部愛瘋4就跟徒手掏出一顆腎出來似的,那可是大寫的牛逼。
“牛逼,花多少錢啊?”高陽笑嗬嗬問道。
“七千多。”
王誌強一臉心疼,眼神裡居然還他媽有點柔和:“我求了一個月我媽纔給我買的,你可彆給我摔壞了。”
“知道了!”
高陽可不管這些,搶過來就是一陣擺弄,他本來想先給老媽打個電話,結果發現自己連電話號都忘了,索性玩起《憤怒的小鳥》來。
等下車了我也買個智慧手機吧,老年機玩著冇意思啊。
兩個人就在車廂介麵處闖上關了,王誌強腦袋墊著高陽的肩膀,偷偷用餘光看著自己的死黨。
總感覺高陽變得不太一樣了,放在以前他是不會搶自己的手機玩的,多半會兒驚惶的緊緊握著手機,不敢撒手。
而且,他玩的怎麼這麼溜啊!?
王誌強都傻了,那關他卡了好久都冇過,高陽怎麼一下子就過了?你演我?
“我靠,這玩意這麼好玩?”
高陽狂笑著劃動手機螢幕,他後半輩子多半時間都在忙碌中度過,很少有時間迎來娛樂。
玩的正興起的時候,螢幕忽然彈出一條資訊。
【電量低於20%,請及時充電!】
王誌強眼睛瞬間紅了,一把搶回手機,心疼的撫摸螢幕上的劃痕:“你不能輕點嗎?這麼大力她受不了的。”
……高陽不想說話了,稍微整理下亂糟糟的頭髮,心想我下車就給你換了!
“杜沐橙坐幾車廂?”高陽問。
“你要乾嘛?”
“謝謝人家啊。”
高陽抖了抖身上的班服:“一百多塊錢呢,總不能讓人家白花錢連聲謝謝都聽不見吧。”
其實高陽上輩子就是這麼乾的,這輩子說什麼也不能這麼窩囊了。
“4車,走吧,一起去。”
王誌強有點擔心,死黨突然轉性了,怎麼感覺這麼噁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