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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公參加聚會的時候,他的好友帶了他的情人。
就在我善意提醒他不要忘本時,他拍著桌子對我道“你神氣什麼神氣?你自己男人還不是一樣外麵一個,家裡一個。我們給你麵子叫你一聲嫂子,你以為你比得上外麵那個嗎?”
1
到家的時候周執抱了抱我。
“老王這個人就是這樣,喝醉了口無遮攔。”
或許是因為我向來很信任他,所以他的解釋並不走心。
我走到陽台坐下,點了根菸。
周執好笑道“什麼時候學會抽菸了?這不適合你。”
說著他走上前將我手上的女士香菸掐滅。
我看著他若無其事的臉,吐出一個名字。
“薑晚意。”
“很有詩意的名字。”
周執眸色一閃,麵色如常。
“你認識啊?本來還說那天介紹你們兩個認識,那是我媽的繼女。”
我輕笑了一聲“你這個繼妹手段挺高啊,能讓你和你媽和好。”
聽到我話音中的諷刺,周執皺了眉。
“那畢竟是我媽!母子之間能有什麼仇恨?老一輩的恩怨不影響小輩。”
“再說了,那是我妹妹,我們之間什麼也冇有,你不要胡思亂想。”
我冷冷道“哪個妹妹會和自己哥哥在情侶餐廳裡用一個勺子吃一份冰淇淋,你當我是傻子。”
周執並冇有為此生氣。
溫聲道“當時是晚意很想吃那家的冰淇淋,臨時約好的朋友反悔,迫不得已纔會叫我去,彆誤會。我還有一點兒工作冇做完,你先睡。”
“我知道今天老王的事刺激到你,彆擔心,我最愛的人是你,我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看著走進書房的周執,我從包裡拿出一根新的女士香菸。
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周執說他最愛的人是我,卻連我什麼時候學會了抽菸都不知道。
今天對老王不要忘本的提醒,何嘗不是對周執的。
可惜兩個人都不以為意。
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被失業的周父帶著,住在小區的地下室。
周父技工出身,偶爾會幫樓裡的人修修東西,一來二去就熟悉起來。
在他為生計忙碌著不回家的時候,就會把周執放在我家。
從他口中我才知道周父原本是一個公司的工程師。
周母張瀾很漂亮,如果不是受騙被小三,怎麼也輪不到周父娶她。
可見慣了繁華的周母不甘心平淡的生活。
所以出軌了周父公司的老總。
周父想討個說法,被開除不說,反而被拉進了行業黑名單。
周執在一個漂亮小彆墅堵住周母的時候,她冇有對這個兒子有絲毫愧疚。
她對他說“如果不是你,我早就過上現在這樣的日子了。”
我以為周執永遠不會原諒張瀾。
薑晚意主動找過我。
詢問周執的近況和聯絡方式。
彼時薑晚意對我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姐姐防備心這麼重,不會是網上那種對誰都防備著的嬌妻吧?”
“你放心吧,我要是有心,你是防不住的。”
那一刻我就很清楚。
她對我有敵意。
本以為隻是一個生活中插曲。
但是周執忽然變了。
是經常無緣無故的失聯,是偶爾的電話不接,是後來的敷衍回覆。
答案永遠是“在忙”“冇看手機”。
就在我想要不要跟蹤一下週執的時候。
我收到了薑晚意發來的訊息。“看吧,我說了,我要是有心,你是防不住的。”
附上的照片是薑晚意和一個男人正在分著吃一份冰淇淋。
男人鼻尖被惡作劇一般的點了一點白。
卻笑得寵溺。
周執有很嚴重的潔癖。
我們出去吃飯的時候,他總是控製不住用濕紙巾擦拭桌麵。
一遍又一遍。
所以當我把咬過一口的冰糖葫蘆遞到他嘴邊。
周執毫不客氣的皺著眉道“吃不了就丟掉,彆想我會和你吃一份東西,臟不臟。”
現在看不是東西臟。
是分享食物的人不對。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子刺蝟似的對周執和薑晚意。
萬一兩人真的是兄妹情呢?
薑晚意特意給我發來了一張照片,打碎了我的僥倖。
讓我知道我的自欺欺人像個笑話。
那是周執在薑晚意家吃飯的照片,照片上張楠和自己的二婚丈夫坐在一起,滿含笑容的看著桌子對麵的男女。
就像是一對看著孩子找到幸福的普通父母。
而這對名義上的兄妹,雙手交握,親密無間。
笑得甜蜜的女孩,手腕上戴著一個眼熟的鐲子。
“張阿姨說如果當初結婚的人是我們就好了,哥哥冇有反駁,大概也覺得跟我在一起更幸福吧。”
“PS:哥哥說冷落你好久了,得哄哄你,問我給你買什麼禮物好,剛好我有個鐲子戴膩了,就給你吧,反正你也不挑。對吧,嬌妻姐姐?”
我被她無恥的嘲諷氣的發抖。
更諷刺的是,我手腕上戴著和照片同款的手鐲。
取下來仔細一看,能看見不明顯的折舊和磨損。
真可笑。
我以為的求和的禮物原來不過是彆人不要的二手貨。
第二天一早,周執見我一個人在吃早飯。
剛想說些什麼,但他手機忽然響了。
是電話。
周執轉身走到一邊接聽。
“執哥,你今天不是說要來找我嗎?你快點兒來好不好。”
女聲嬌憨可愛。
在安靜的飯廳尤為清晰。
周執抬頭看了我一眼,語氣鎮定。
“晚意有些事要我幫忙。”
我坐在飯桌上無動於衷,繼續享用早餐。
見此,周執歎了口氣。
“雲霽,我解釋過了我和她冇什麼。”
“隻是擔心你不會接受,所以才瞞著你,晚點兒我介紹你認識好不好?”說真的,
我不明白周執是怎麼說的出口“我和她冇什麼”這句話的。
於是疑惑道。
“周執,我很好奇,你和薑晚意親近到了什麼地步,纔會讓你的朋友說出你外麵有一個家的話。”
我是瞎子。
其他人也是瞎子嗎?
周執眉頭蹙起“就因為老王喝醉了說的胡話?”
“對。”
周執控製不住冷笑了一聲
“我看你真是瘋了。”
“看誰都像對不起你。”
說完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2
冇等周執出門一會兒
我接到了老王的電話,他在那頭說得吞吐。
大意是為了昨天的冒犯對我道歉。
“嫂子,我這個人喝了點酒就是喜歡胡說八道,你彆放在心上。”“我哥在外麵冇人,我和昨天帶來的姑娘也斷乾淨了,你千萬彆和執哥吵架。”我冷靜地聽完他的解釋。
也聽著他反覆保證周執的乾淨無辜。“老王,我看見了。”
“什麼?”
我看見了周執和薑晚意在眾人起鬨下的熱吻。
那是在一個酒吧。
我久違的和多年的好姐妹聚了聚。
聊八卦聊得正歡。
忽然聽見另外一頭的高聲起鬨。
“交杯酒!交杯酒!”
好姐妹一抬頭,瞬間白了臉。
“雲霽,我大概是眼花了,那是你老公?”
我回過頭。
西裝革履的周執攬著一個衣著性感的女人。
兩人各自拿了一杯酒,雙手環繞一飲而儘。
在眾人的叫好聲中,女人忽然踮腳一口親在周執臉頰。
還是老王,他笑的最大聲。
“老周不好意思了?親臉有什麼意思,嘴一個!”
其他人接著起鬨。
在兩人喝交杯酒的時候,好姐妹抓著酒瓶就要去,被我攔住了。
她們用你就這樣窩囊著的眼神怒瞪我。
我木著臉拿出手機開始錄視頻。
“敲他們滿頭血,然後好姐妹一起蹲看守所?”“警察不會抓出軌男和小三,但是一定會抓故意傷害......”
手機視頻一直錄到兩人在起鬨聲中擁吻。
被周執要求專門給我來電說謊的老王,乾巴巴地胡言亂語了兩句。
我輕輕的笑了一聲
“其實你昨天的話也冇說錯,知道老公出軌卻一直裝作不知道,等到有人當著麵撕開臉皮纔敢發作,我有什麼可神氣的。”
掛斷了電話。
我開車去公司上班。
本來以為要過幾天纔會見到薑晚意。
但命運有時就是這樣可笑。
或者說不尊重妻子的男人都是一樣賤。
打電話讓人拿宣傳方案。
來人赫然是帶著工牌的薑晚意。
“你是誰招進來的?”
她漂亮的眼睛中充盈著傲慢和自得。
“當然是執哥哥親自招進來的啊。”
薑晚意漫不經心地將方案放在我的桌子上。
冇有一絲一毫的懼意。
“我特意讓執哥把我放在姐姐手下,姐姐可要好好照顧我。”
我麵無表情的拿起桌上的方案,裡麵一片空白。
“看樣子你的方案和你的人一樣腦袋空空,拿回去重新做。”
薑晚意不以為意
施施然道“聽執哥說,姐姐拿過設計大賽的冠軍,這種日常宣傳的小事,想必很快就能做好吧?”
“我和執哥晚上還有其他安排,辛苦姐姐了。”
我有些被無語笑了。
冇想薑晚意繼續道“執哥可說了你會照顧我的。”
我明白,不管是這個宣傳方案還是專門入職到我手下。
薑晚意的目的都不是好好上班
而是挑釁我。
我拿起桌上的方案,打開門直接走到經理麵前。
“公司的宣傳方案,你就是這樣隨隨便便交給冇有能力的新人的?”
“你自己看看交上來的是什麼東西!”
經理一翻,整個人有些驚愕。
“雲姐,小薑說是你和周總的妹妹,會教她上手不麻煩彆人,我纔沒稽覈的。”
“我疏忽了,不好意思。”
辦公室的門冇有關。
整個部門的員工都能聽到我們的交談。
“她說是我們妹妹就是嗎?公司是上班的地方,不是給廢物攀親戚的地方。”
我轉過頭看向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薑晚意。
約莫是之前一直冇有理會她的跳臉,所以把我當了軟柿子捏。
“這位實習生,你姓薑,我老公姓周,八百年也輪不到你們是一家。”
“如果你想當情妹妹,我可以幫他辦卡包年,但是這種不光彩的事,一般人還真冇那麼厚的臉皮,大庭廣眾說出來。”
薑晚意哇的一聲哭著跑走。
中午的時候,一向忙碌的周執,久違地從樓上下來和我吃飯。
身後帶著薑晚意。
她的眼眶還在紅,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我腦海中設想了無數週執和我攤牌,我該有的反應。
卻不想周執帶著淺淺的無奈和我明白怎麼回事的表情。
“雲霽,我本來打算等晚意熟悉工作了再帶給你認識的,冇想到你們兩個會吵架。”“晚意第一次上班,工作上有失誤很正常,你不該這樣揣測在眾人麵前讓她下不來台。”
他不是來和我吃飯的,是來給彆人撐腰的。
“你想怎麼樣?”周執看了我一眼,說,“誤會而已。”
“給晚意道個歉,發個聲明解釋一下吧。”“女孩子的名聲很重要。”我的煙癮大概又犯了,指尖忍不住摩挲了一下。
薑晚意不滿地哼了一聲。
“我拒絕,我的名聲也很重要。”
周執看著我,微微蹙著眉,“你是當嫂嫂的,就算不讓著晚意,也不能這樣雞蛋裡挑骨頭故意欺負她,這樣她以後還怎麼在公司上班。”我看見薑晚意在他背後朝我露了一個得意的笑。周執將一份條理清晰的宣傳方案翻開在我麵前。
“這裡是公司,不是家裡,想跟誰發脾氣就發脾氣。”
我閉了閉眼,冇忍住。
“周執,你管理公司靠的是手下人跟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嗎?你知不知道她交空白方案上來,一整個部門包括經理都翻閱過?”
這一瞬間,
周執終於透露出幾分煩躁和不耐。
“夠了,雲霽!”
“誰不知道整個宣傳部,設計部是你的一言堂,為了不得罪你,當然你說什麼是什麼。”
“如果你冇個當嫂嫂的氣量,我現在就把晚意調到我那裡,你愛和誰抖威風就和誰抖威風。”
辦公室的門關得震天響。
不少人都忍不住伸頭探望。
公司大群秘書處釋出了一條訊息。
“近日公司有關於我們員工薑晚意的流言,全部為不實訊息,請大家將注意力落實工作,不造謠,不傳謠,如有人惡意誹謗,我司將付諸一切手段追究責任。”
接著是周執的訊息。
“薑晚意是我妹妹,希望大家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亂說話,尤其是某些疑神疑鬼的精神病。”
看著這條亦有所指的訊息。
我感到手腳發涼。
被兩人耽擱了一番的午飯,湯品的油脂已經凝固。
冰冷,且難以下嚥。
下班的地下車庫,各個同事互相告彆。
周執的車開到我麵前,緩緩停下。
副駕上的薑晚意看著我,笑意盈盈。
“姐姐,我暈車,坐在副駕上你不介意吧?”
我拿出另外一輛車的車鑰匙,按了下。
車輛燈光亮起。
“我有鼻炎,聞不了騷味,還是自己開車比較方便。”
兩人臉色一變。
我心情不錯的上車,踩下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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