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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山中遇雨避山洞，濕身誘惑情愫生
馬車剛拐過紅葉穀前的第二道彎，豆大的雨點便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頭一滴打在車頂的油布上，悶聲悶響，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連成了片，劈裡啪啦地擂在車篷上頭，整輛馬車都跟著震。
林安在車轅上抬頭望了一眼天，烏雲翻滾得像鍋底，半邊山頭都吞進去了。
“姑娘，雨來了，走不走？”
黛玉掀開車簾一角，風裹著水汽灌進來，打濕了她半邊袖口。
山道上的紅葉被雨打得東倒西歪，泥水順著石縫往下淌，馬蹄踩上去直打滑。
車簾還沒放下來，前方林子裡一道黑影掠出來，甲鋒單膝跪在泥地裡，雨水順著他的鐵麵罩往下流。
“王爺，前麵塌了。三塊山石滾在道上，最小的那塊也有半人高，車過不去。”
蕭景淵勒住韁繩，汗血寶馬前蹄刨著泥地，不安地甩了兩下鬃毛。
他偏頭看了一眼車窗裡那半張白皙的側臉，翻身下馬的動作乾脆利落，靴底踩在泥裡濺起一片渾水。
“棄車。”
他扯下肩上的玄色大氅，兩步跨到車門前，一把掀開車簾。
黛玉剛探出半個身子，還沒來得及開口，那件大氅已經兜頭蓋了下來，將她從頭頂到膝蓋裹了個嚴實。
下一瞬，腰間一緊，整個人騰空而起。
她的手隔著大氅的厚實布料攀上了他的肩頭，指尖抓著肩縫處的暗紋織錦。
雨聲在大氅外麵砸得震天響，氅衣裡麵卻乾燥溫暖，隻聞得到一股淡淡的鬆木與皮革混在一起的氣味。
蕭景淵抱著她，足尖點在濕滑的岩石稜角上，身形在雨幕中幾個起落，衣袍被風灌得鼓起來又貼回去。
雨水順著他的眉骨滾下來，劃過下頜的線條，滴在她露在大氅外麵的那截手腕上，溫熱的。
“閉眼。”
他的聲音壓在雨聲底下，貼著她的頭頂傳進來，悶悶的。
黛玉沒閉眼，隔著大氅的縫隙往外看了一眼，山道下麵是陡坡碎石，雨霧裡看不見底。
她把臉埋回大氅裡，手指收得更緊了些。
岩洞是暗衛先找到的。
半山腰的石壁上凹進去一大塊，洞口被幾叢野生的黃荊條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甲鋒用刀背撥開荊條，朝洞裡打了個手勢，兩名暗衛先行探入，確認無蛇蟲野獸之後退到洞口兩側，背靠石壁站定。
蕭景淵側身鑽進洞口，將懷裡的人輕輕擱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才直起腰來。
洞不大，站直了頭頂還有兩寸餘量，進深約莫丈許，裡麵乾燥得很，地上鋪了一層枯葉和碎石，靠裡側的石壁上滲著細細的水紋。
洞口的雨幕白花花地垂下來，將外麵的山林隔成了另一個世界。
黛玉掀開蓋在頭上的大氅，頭髮倒是沒怎麼濕，鬢角有幾縷被汗粘在了臉頰上。
她低頭檢查了一下騎裝，上身完好，裙擺下端沾了泥，腳踝處洇了一片深色。
再抬頭看蕭景淵。
他整個人跟從河裡撈出來的沒兩樣，玄色勁裝貼在身上。
肩背處的布料緊繃著，雨水還在順著衣角往下滴，靴子裡頭八成也灌了水，走一步咕嘰一聲。
頭髮全散了，濕漉漉地垂在額前和頰側，水珠從發梢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他站在洞口，背對著雨幕的白光，兩手撐著膝蓋喘了兩口氣。
黛玉從袖中摸出一塊乾帕子，手臂伸過去。
“擦擦。”
蕭景淵轉過頭來。
雨水掛在他的睫毛上，眨了一下，碎成幾粒滾下來。
他沒接帕子。
往前邁了半步，靴底在碎石上碾出一聲脆響。
他的視線從她手裡的帕子移上去，移過她的手腕，移過狐皮護腕的係帶，移過她被大氅悶出薄汗的脖頸。
停住了。
那截脖頸白得在昏暗的洞裡都透著光，鬢角的碎發黏在上麵，襯出一條細細的鎖骨線條。
洞外的雨聲大得發悶，洞裡安靜得能聽見水珠從石壁上滴落的聲響。
黛玉的手還舉著帕子，沒收回去，眉頭擰了一下。
“看什麼？”
蕭景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林姑娘。”
他的嗓音啞得不像話。
“你領口的係帶鬆了。”
黛玉低頭一看，騎裝衣領處的盤扣確實被大氅蹭開了一粒，露出裡麵月白色中衣的一角邊緣。
她騰出手把盤扣重新扣上，抬起頭的時候帕子已經被他接了過去。
他擦了一把臉，把帕子疊好擱在旁邊的石頭上。
“多謝。”
“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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