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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黛玉臨危不亂，反手奪下王爺玉佩
蕭景淵退後那半步還沒站穩。
黛玉動了。
她抬起右手，纖白的五指精準地揪住了蕭景淵胸前的衣襟，用力往下一拽。
蟒袍的領口被扯得歪向一側，暗金的盤扣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蕭景淵的身形朝前傾了下去，下頜幾乎貼上她的額頭，兩個人之間的空氣被擠得隻剩一層薄紙的厚度。
他的瞳孔縮了一瞬。
這個反應極短，短到甲鋒在三丈外根本捕捉不到，但黛玉離他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那雙黑眼睛裡快速變幻的情緒。
有驚訝，有玩味的興味，還有一絲她辨不清的暗色。
他沒有掙開她的手，也沒有出手阻攔。
“林姑娘這是做什麼？”
他的嗓音壓在極低的調子上，氣息噴在她的發頂。
黛玉沒有回答。
她揪著衣襟的右手收緊了半分，迫使他不得不維持著俯身的姿勢。
與此同時，她的左手從袖中探出來，指尖貼著蟒袍的腰封往下滑了三寸，勾住了那枚墨玉祥雲珮的盤金掛繩。
指腹在掛繩的結扣上摸索了一息，找準了受力的位置。
用力一扯。
盤金掛繩崩斷的聲響很輕，像一根琴絃綳到極限後猝然鬆開。
墨玉祥雲珮脫離了蟒袍腰間，落進了黛玉的掌心。
玉佩帶著體溫，溫熱的，沉甸甸地壓在她的手心裡。
黛玉鬆開了他的衣襟，右手撐著牆麵往旁邊滑了半步，從他的臂彎底下抽身而出。
兩步的距離拉開，她才轉過身來。
她把那枚墨玉高高揚起，在殘餘的日光下晃了一晃。
五爪蟒紋在墨色的玉麵上若隱若現，斷裂的盤金掛繩在她指間垂盪著。
“王爺說了，這筆欠條記在攝政王府。”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點掩不住的得意。
“既然欠了債，總得有個抵押的信物才說得過去。”
她將玉佩在掌心翻了個麵，拇指摩挲了一下蟒紋的紋路。
“這枚玉佩，臣女就先收著了，權當借據的憑證。”
“什麼時候還清了債，什麼時候奉還。”
蕭景淵站在原地。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腰間空蕩蕩的位置，蟒袍腰封上隻剩下一截斷裂的金繩末梢。
再抬頭的時候，他對麵站著的姑娘正把那枚玉佩塞進袖袋裡，動作利落乾脆，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他笑了。
不是觀菊台上那種壓著聲的低笑，是真真切切地笑了出來，嘴角上揚的幅度連甲鋒都看呆了。
“你倒是膽子大。”
他撣了撣被揪皺的衣襟，指腹撚了撚領口被扯鬆的盤扣，沒有要回來的意思。
“那塊玉是先帝賜的，大周隻有一塊。”
“用它敲開任何一座衙門的大門，裡麵的人都得跪著說話。”
他的目光在黛玉臉上停了三息，那種打量裡沒有怒意，隻有一種讓人後背發緊的專註。
“拿走了容易，還可就不容易了。”
黛玉的手按在袖袋上，指尖隔著衣料摸到玉佩圓潤的邊緣。
她本想再回一句犀利的話，但對上那道目光的時候，到嘴邊的字拐了個彎。
“王爺出手倒是闊綽，不怕臣女拿著這塊玉做別的文章？”
蕭景淵轉過身去，蟒袍的下擺在地磚上畫了個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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