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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薛寶釵隨母進京，目標直指攝政王
薛家的車隊從通州碼頭出發，浩浩蕩蕩二十輛馬車，排出去半條街。
頭兩輛裝的是箱籠細軟，後麵十幾輛全是貨物，綢緞茶葉藥材瓷器，什麼賺錢裝什麼。
最後三輛空車拖在隊尾，車板上蓋著油布，看不清裡頭的東西。
薛家的主母和一雙兒女坐在第三輛馬車裡，車廂寬敞，鋪著厚氈子，擺著黃銅手爐。
薛姨媽摟著薛蟠的胳膊，帕子擦了又擦。
“我的兒，到了京城可不比在金陵，你收著些性子，別再闖禍了。”
薛蟠歪在靠墊上，一臉的不耐煩。
“媽，你都唸了一路了，耳朵都快長繭子了。”
“那樁事不是已經打點好了嗎？咱家花了多少銀子上下疏通，那姓馮的家裡也收了封口費，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薛姨媽擰著帕子，嗓音發抖。
“話是這麼說，可打死了人終歸是打死了人，萬一有人翻出來……”
“翻不出來。”
寶釵的聲音從對麵傳來，壓住了薛姨媽的哭腔。
她穿著一件半舊的藕荷色褙子，頭上隻別了一根素銀簪，打扮得樸素至極，和車廂裡堆著的精貴行李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她手指撥弄著胸前那把金鎖，鎖麵上的字在晃動的車廂裡時隱時現。
“娘，您先別哭。”
寶釵的語速不疾不徐。
“哥哥那樁案子，金陵的應天府已經銷了底檔，卷宗挪到了別處。”
“進了京城，天高皇帝遠，沒人會追到這兒來查一樁地方上的舊案。”
“況且咱們這回進京，打的是投親的名頭，有賈家接應，麵子上過得去。”
薛姨媽聽她說得篤定，哭聲小了些。
“那你姨媽那邊……”
“姨媽那邊不用擔心。”
寶釵垂下眼，拿帕子替薛姨媽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王家和薛家是老親，姨媽在賈府做了幾十年的當家太太，咱們帶著銀子上門，她求之不得。”
“隻是——”
寶釵的聲音頓了一頓。
“賈家如今的底子，媽心裡該有數。”
“當年的國公府，傳到這一輩，早就是隻剩牌匾不剩銀子的空架子了。”
“咱們帶百萬家財進京，若隻圖在榮國府討一碗安生飯吃，那未免也太虧了。”
薛姨媽被她說得一怔。
“那你的意思是……”
寶釵沒有接話。
薛蟠在旁邊打了個哈欠。
“妹妹想的什麼我不管，反正到了京城，我先去看看東市那幾家有名的......”
“哥哥。”
寶釵扭頭看他，眼神不重，但薛蟠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
“京城不是金陵。”
“這裡的權貴，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讓咱們薛家翻不了身。”
“你若在這兒鬧出事來，誰也保不住你。”
薛蟠縮了縮脖子，嘟囔了一句什麼，沒敢再說。
薛姨媽連忙拍著寶釵的手。
“好了好了，你別嚇唬你哥。到了賈家我看著他就是了。”
車隊行過朱雀大街的時候，前頭忽然堵了。
趕車的人回報說是有貴人出行，要避讓。
寶釵掀開車簾一角，從縫隙裡往外看。
大街上行人退避到兩側，中央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道。
百名黑甲親衛騎馬持戈，分列兩行，馬蹄踏在青石板上，聲響整齊劃一。
親衛中間，一匹通體漆黑的高頭大馬緩步而行，馬上的人穿著一襲玄色蟒袍，肩上綉著暗金雲紋，看不出年紀。
但身量修長，脊背挺直，就那麼不緊不慢地騎著馬過去，整條街卻連咳嗽的聲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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