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藥了,痛的話可以說。”
葉芮給床上的人換點滴,青年連睫毛都沒動一下,躺在床上,形同一具屍體。
這個病人是最近轉院來的,說是身體狀況一直不太好,對痛覺尤其敏感,但奇怪的是,不論怎麼折騰,都沒抱怨過一句。
葉芮判斷,要麼是痛習慣了,要麼是知道,說出來也無濟於事……
看見這個男人,倒是讓她久違的想起以前的一個小不點。
葉芮眼裡露出一絲懷念,動作更輕了,換完點滴後,還幫青年掖了掖被角,才悄聲離開。
她沒看見的是,她的身影剛消失,青年的目光就轉了過去。
霍修捏著被葉芮碰過的被子,將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彷彿這樣,就能將女人殘留的氣息都吸進身體裡。
“姐姐,你是想起了我嗎?”
青年唇邊露出一抹笑意,緊盯門口的目光中,帶著病態的執著和勢在必得。
多年來,他沒有一天放棄過打探葉芮的訊息,明白自己的心意後,更是雇傭偵探,每天拍攝她的照片。
葉芮的每一點改變,都逃不過霍修的眼睛。
甚至於,她的生活習慣,她的喜好厭惡,他都瞭如指掌。
連姐姐會喜歡什麼樣的男人,霍修現在也摸索的**不離十。
他的姐姐啊……
果然和他是天生一對呢。
男人埋在被葉芮摸過的被子上,輕輕發笑。
病房的青年住了半個月。
每天都有小護士來打聽他的訊息,葉芮還是從彆人嘴裡才知道,原來青年是個大明星,寫過很多好聽的歌。
情歌?
真稀奇,明明那麼冷淡的人,不敢想象談戀愛是什麼樣子。
這麼想想,青年和小不點倒是有點像。
起初的時候,小光頭對她也很冷漠,可一旦被劃入他的小圈子,就會得到超乎尋常的豐盛款待。
葉芮有生之年,可是頭一回,連續收到了半年的玫瑰呢。
對彆人愛答不理的小朋友,卻對自己甜蜜粘人,讓當時的葉芮簡直暗爽爆了,愛死了那可愛的小家夥!
可惜啊……
她的容貌就是禍根,雇主說的那些話被小朋友聽見了,她被討厭了呢。
從那之後,葉芮就不再和顏悅色,高冷的她雖然依舊有追求者,可身邊確實清淨了許多。
葉芮回到病房,再次檢查了一下霍修的各項指標,確認沒問題,就準備下班了。
隻是,今天出了點意外。
她還在病房裡,就聽見外麵吵吵鬨鬨。
“叫葉芮出來。”
“那個狐貍精剋死了我兒子,還敢東躲西藏。”
“要不是你小姑子看見你在這上班,我們都找不著你!”
病房門被暴力推開,一個尖酸刻薄的胖老太衝進來,看到葉芮,老太婆眼裡的怒火都要噴出來了。
當初,她好不容易和村頭鰥夫談好彩禮,把這個剋夫的兒媳再嫁一次,給疼愛的老幺娶媳婦。
沒想到,這狐媚子竟然帶著小賠錢貨跑了。
一跑就是幾年,好不容易找上門幾次,結果跑更遠了,現在總算讓她逮著了。
看看這地方,一個病房比她家還敞亮,這狐貍精也比以前更騷了,肯定沒少巴結男人吃香喝辣,也不想著回去孝敬孝敬她。
這次她一定要讓這個狐貍精把錢都吐出來,所有的東西都是她兒子的。
跟進來的護士都要哭了。
“葉組長,她們說是你的家人,我不知道……”
“走開,有你說話的份兒嗎,葉芮你跟我出去。”
老太婆上來就要拉拉扯扯,葉芮差點沒反應過來。
不知何時,病床上的人已經拔了針,擋在了她前麵。
“蠢貨,不知道喊保安嗎?”
霍修看著呆滯的護士,心裡都快噴死這傻逼了。
都什麼地方了,說是誰誰誰家人就敢信,打個電話確認會死是吧!操!
護士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往外跑去。
青年把呆楞的葉芮擋到身後,目光狠戾的盯著麵前兩個婦女。
“滾出去,彆讓我說大概是小霍的初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