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的使者團來了。
他們穿過彩虹橋時,朝陽正灑在“共生觀”的飛簷上。為首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身披銀紋長袍,手中捧著一個水晶匣,裡麵靜靜躺著一麵水鏡。
“此乃‘心映鏡’,”老者將匣子輕輕放下,“能映照出人心中最牽掛之人。”
我心頭一動。
這鏡子,竟與奶奶筆記中提到的“窺心術”有異曲同工之妙。
老者打開匣子,水鏡如液態般流動,表麵泛起漣漪。
“林姑娘,請。”他溫和地示意。
我深吸一口氣,俯身看向鏡麵。
起初,隻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隨後——畫麵漸漸清晰。
是奶奶。
她坐在一間老屋的窗邊,陽光灑在她年輕的臉上,笑容溫柔。她手中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正小心翼翼地往嬰兒的繈褓裡塞進一枚玉佩。
那玉佩,我認得。
正是我從小戴到大的那枚,刻著“清芷”二字。
而那嬰兒的眉眼……竟與我一模一樣。
“那是……我?”我聲音微顫。
畫麵繼續。
奶奶輕輕撫摸嬰兒的臉頰,低語道:
“默言,願你這一生,不必像我這般,在愛與責任之間抉擇。”
話音未落,她眼角滑下一滴淚。
我心口劇痛,幾乎站不穩。
就在這時,魔尊也湊了過來。
他本是隨意一瞥,可當他的目光觸及鏡麵——畫麵驟變!
不再是嬰兒的繈褓。
而是三百年前。
一片荒蕪的山崖,風雨欲來。
奶奶站在崖邊,濕發貼在臉上,手中緊握著一片淺灰鱗片。
而對麵,是年輕的魔尊。
他黑袍獵獵,指尖正將另一片鱗片遞向她。
“此物,可護你周全。若遇危難,捏碎它。”
奶奶搖頭,將鱗片收進懷中:
“我不需要你冒險。我隻要你……平安。”
兩人相對無言,風雨中,唯有彼此眼中的深情。
鏡中畫麵漸漸淡去。
魔尊站在原地,黑眸深邃,耳後鱗片微微泛紅,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心口——那裡,正貼著奶奶當年寫下的“安”字鱗片。
“原來……她一直記得。”
他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
就在這時——“咳!咳咳!”
使者老者突然捂住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一口黑血噴出,濺在水鏡表麵。
“糟了!”蘇清驚呼。
水鏡瞬間扭曲!
鏡中畫麵不再是回憶,而是一片燃燒的廢墟。
火焰沖天,濃煙滾滾。
廢墟中央,站著一個身影。
身穿柳家道袍,手持長劍,麵容隱藏在火光之後,卻透出一股熟悉的陰冷氣息。
“是柳家的餘孽!”
老者喘息著,“他們在攻擊我們的使者團……想阻斷兩界的聯絡……”
話音未落——“砰!”
水鏡炸裂!
碎片四濺,如冰晶般散落一地。
我顧不得危險,立刻蹲下,將碎片一一拾起。
每一片都殘留著柳玄舟的咒文,扭曲如蛇。
可當我將碎片邊緣拚合時——竟拚出半張地圖!
地圖上,一條河流蜿蜒而過,儘頭指向城郊的一片工業區。
一個廢棄的工廠,在地圖上被紅圈標記。
“這是……柳家的老巢。”
蘇清翻閱典籍,臉色凝重,“三百年前,柳玄舟就是在那裡研究‘血祭陣’的禁術。他們肯定又回來了,想研究更厲害的咒術,徹底摧毀共生觀。”
我握緊手中的碎片,指尖被劃破,一滴血滲出,滴在地圖上。
刹那間——地圖上的紅圈微微發亮,彷彿在迴應我的血脈。
魔尊站在我身旁,青銅劍已握在手中,劍身輕鳴,似在渴望戰鬥。
“正好。”
他聲音冷冽,黑眸如刀,“拖了這麼久,也該一次性解決他們了。”
我抬頭看他,霞光灑在他臉上,黑袍在風中輕揚。
“這次……我們一起去。”
他點頭,反手握住我的手:
“這一次,不再有人犧牲。不再有遺憾。”
水鏡的碎片在陽光下閃爍,映出我們並肩的身影。
而那半張地圖,正指向最後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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