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觀的藥田,迎來了第一次豐收。
清晨的陽光灑在葉片上,露珠如碎鑽般閃爍。同心草開得正盛,紅藍相間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淡淡的清甜香氣。魔族帶來的月露藤也結出了晶瑩的果實,淨心蓮在池中綻放,花瓣如雪。
我蹲在田埂上,指尖沾著濕潤的泥土,小心地分揀著采下的同心草。每一株都得按藥性分級,稍有差錯,便會影響通界丹的效果。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輕,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魔尊提著竹籃走來,籃子裡盛滿了異界漿果。果子紫得發亮,表皮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暈,像是被月光浸透過。
“阿螢說,這果子能釀‘忘憂酒’。喝了的人,會忘記煩惱。”
他蹲在我身旁,隨手摘下一顆,輕輕塞進我嘴裡。
果子入口即化,甜味在舌尖炸開,帶著一絲清涼,彷彿有微風拂過心間。
我眯起眼:“真甜。”
就在這時,我眼角餘光掃過他耳後——
那片淺灰的鱗片,竟泛著淡淡的粉,像是被晚霞染過。
我忍不住笑出聲。
他察覺到我的目光,立刻彆過頭,假裝專注地整理籃子,可耳後的鱗片卻紅得更明顯了。
“彆……彆亂看。”
我笑著搖頭,繼續分揀藥材。
可就在這時——
藥田邊緣,泥土微微拱起。
幾株黑色的草破土而出。
草葉狹長,表麵佈滿詭異的紋路,那紋路……竟與柳玄舟常用的咒文一模一樣!
我心頭一緊,伸手就要去拔。
“彆碰!”魔尊厲聲喝止。
可已遲了。
草葉猛地噴出黑霧!
那霧如活物,瞬間纏住我的手腕,冰冷刺骨,帶著強烈的腐蝕性。
“呃!”我悶哼一聲,靈力竟被迅速抽離。
魔尊反應極快,黑袍翻飛,手中長劍出鞘——
“唰!”
劍光如電,斬斷黑霧。
黑霧落地,竟凝聚成一隻小蛇!
蛇身漆黑,鱗片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最詭異的是那雙眼睛——猩紅如血,瞳孔豎立,死死盯著我。
“是柳家殘留的咒術所化。”
魔尊將我拉到身後,劍尖直指小蛇,聲音冷冽,“看來,他們還冇死心。”
我喘著氣,手腕上被黑霧纏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圈烏青的痕跡,隱隱作痛。
就在這時——
少年帶著柳姓護士匆匆趕來。
護士一看到那小蛇,臉色瞬間煞白:
“這是‘噬靈蛇’!專吃兩界靈力,是柳家最陰毒的咒術之一!”
她迅速從藥箱中取出奶奶留下的聽診器。
銅質聽筒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深吸一口氣,將聽診器輕輕貼在小蛇身上。
“嗡——!”
聽診器發出高頻的嗡鳴,聲波如漣漪般擴散。
小蛇劇烈掙紮,可那聲音彷彿直擊它的靈魂,它的眼中紅光迅速黯淡,身體蜷縮成球,最終“砰”地一聲,化作一顆黑珠,滾落在地。
護士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是我……用奶奶的醫術,結合魔族草藥研究出的破解法。聲波能擾亂咒術核心,再用‘淨心蓮粉’封印,就能徹底淨化。”
她將黑珠撿起,放入一個特製的玉瓶中。
我看著她,心中感慨萬千。
曾經的幫凶,如今卻成了守護者。
而她手中的聽診器,不僅是醫具,更是傳承。
魔尊收劍入鞘,走過來檢視我的手腕。
他指尖微涼,輕輕撫過那圈烏青,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疼嗎?”
我搖頭:“不疼。”
“隻是冇想到,柳家的餘孽,還會用這種方式報複。”
他沉默片刻,低聲道:
“他們怕的,不是兩界互通。是‘共生’。因為他們從未真正愛過什麼,所以也容不下彆人的愛。”
我靠在他肩上,望著那片被淨化的藥田。
陽光依舊溫暖,同心草在風中搖曳,彷彿剛纔的危機從未發生。
可我知道——
和平,從來不是一勞永逸。
它需要有人守護,需要有人犧牲,更需要有人在黑暗中,依然選擇相信光。
我拿起一顆紫瑩瑩的漿果,塞進魔尊嘴裡。
他猝不及防,耳後鱗片又泛起粉光。
“忘憂酒還冇釀呢,”我笑著說,“先嚐嘗‘忘憂果’。以後,彆讓我一個人麵對危險。要一起。”
他看著我,黑眸深邃,終於輕輕點頭:
“好。一起。”
藥田裡,新的同心草正在生長。
而我們的故事,也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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